一個蠍子與蜘蛛的愛情

第十篇 可我不會為你改變的

他沒有去蛛兒那裏,他不想去麵對那樣的局麵,也覺得應該靜下來想一想發生了什麽?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麽,還是因為她的心情不好,或者是因為那個並不存在的燕。為什麽她總是會無端地生氣,為什麽不能好好地說呢,有什麽不可以直接地溝通的呢?這樣的愛似乎已經不再是他所想象的,他覺得很不自由,彼此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什麽似的。他願意改變,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需要改變的在哪裏。他已經做好了為她,為了這份愛盡可能地做一些改變,使相互變得更融洽。她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地將他拒之門外,又在一大早來詛咒他倒黴,他真的那麽不值得珍惜嗎?所有的事情為何總是隱約著,為何不能讓自己的情感自然流露呢,到底為什麽?蠍子想來想去,總也沒有個頭緒,愈加地一頭霧水。最後索性也不想了,過些時候去直接問她吧,誰讓自己愛上她呢。可是心裏總是很難受,他知道她也不好受,她並不會因為傷害他而覺得快樂,他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她或者真的有什麽不能說的,所以總是言不由衷,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她或者用心良苦,或者是為了他,為了他可以堅強。這隻是他一種感覺,他總是覺得她不是那種太自我的人,可能會因為燕而覺得不舒服,但似乎是可以理解的。她總是要用一個心中的人來讓他不舒服,可能是有這樣的原由,但不會僅僅於此。否則他真的看走眼了,他覺得也許會不能了解任何其他的人,但對於蛛兒他覺得所有的感覺都是對的。隻是現在他還不能一一確認,或許到某一天,當所有的疑問都可以解開時,他會知道她是那麽地愛他。不過他也很擔心,這樣折騰下去,對於愛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了解即若他對愛有一種信仰般的堅持,可這種信仰一旦是充滿疑慮的,她可能會失去魅力所在。這是他最擔憂的,她也許並沒有了解這些,隻是依照她自己的想法在做。愛並不是一個空中樓閣,或者海市蜃樓,她的存在是要有基礎的。一旦愛的基石被傷害,有些東西是很難彌補的,也許愛可能會因為傷害而更深刻,但可能對因為某些芥蒂而無法走到一起。也許愛的悲劇對於愛本身來說,是一種非常美好的事,可所有愛的人還是希望有機會可以長相廝守,白頭偕老的。否則愛可能因為不能在一起而變得更加刻骨銘心,可會對彼此以後的生活帶來深刻的影響,那樣的代價是需要承受一種生命內在的沉重的。或者梁祝化蝶、羅茱之戀,就是因為其悲劇性而流傳千古的,可對於梁祝、羅茱來說,那依然是一幕悲劇。也許所有的真愛,都是因為某種悲劇性而美麗的,可他還是希望不要那樣,他希望和蛛兒在一起。可是也許很多事情是注定的,他和蛛兒的緣分也許就是那樣的,他有時可以感覺得到那種無法言表的交錯。也不知道那些交錯是如何發生,為什麽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在霎那間一切都改變了方向。有些東西是可以透過努力來改變的,而有些東西即若我們付出一生的努力也是無法改變的,那也許就是注定吧。

他為這份愛已經付出了很多的心力,盡管那對於現實的人來說毫無用處,可他覺得愛是在精神中的,而不是物質中。他非常地想蛛兒,每每在離開她有一段時間的時候,他總是想和她呆在一起,僅此而已。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旦陷入在一種情感中就不能自拔。就象他對蛛兒說過,對燕的情感“忘不了,真的忘不了。”那蛛兒會不會因此而希望他不要總是沉湎於過去呢,他有時也覺得自己不知不覺地在那種傷感中竟然沉浸了很多年,有時連他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他有時也覺得並不是因為他癡情,而是因為他一直以來也沒有遇到一個可以代替燕的人,而蛛兒肯定是可以的。相反他也很多情,總是期望著自己的愛可以在一種浪漫的情景中出現,他真的可以為此而一生鍾情於一個人。可是在蛛兒這裏眼看著所有的期待,都要象肥皂泡一樣破滅了,可她還在一味地以自己的方式對他。他真的希望可以盡快地和蛛兒溝通,將感覺的靈犀變成一種愛的默契,可是這似乎太難了。他真的有些擔心,當蛛兒可以自然流露內心的愛意時,他已經失去了愛的**。

他好幾天一直在胡思亂想,每每想法的最後總是成為一種對愛的擔憂。他感覺到一種無法改變的事實,隻是還不知道那是什麽。也許是愛,也許是不愛,他無法確定。那似乎沒有一種中間的狀態,也許他將擁有一份最好的愛的結合,也可能是一種非愛的婚姻,那樣他可能寧願選擇分離。因為分離會在心中保有一份對蛛兒的愛意,而不至於因為相互的傾軋而將所有的愛埋葬。他有些感傷,為什麽會想到這樣的一些東西,為什麽不可能是肯定的愛呢?或者是因為他意識到要改變一些東西時,愛也可能因為這種改變而成為另外的東西,改變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隻是愛的代價似乎太大了。他覺得有些忐忑,為什麽會對愛的結果產生懷疑呢,這是以往沒有的。他從來就相信隻要雙方是真心的,愛就會呈現她最美的一麵。可現在感覺並不是這樣的,他唯一可以肯定的自己的愛可以不變,但愛的結果可能並不會是美滿的婚姻。那會是什麽呢,也許是為愛而分離吧,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決定去找蛛兒,問她到底要怎麽樣,非要將這份愛的情感毀掉嗎?可是他又猶豫了,因為所有的時候,他在見到蛛兒時,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模樣。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去要做什麽,而是相互地傾談之後,又戀戀不舍地分開了。他覺得或者應該列一個提綱,到時一個接一個問題地問,那樣就不會漏掉什麽。可是蛛兒會回答嗎,她可能全部是否定的答案,他可能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哎,真的沒有辦法,他真的應該投降了,蛛兒已經完全地將他俘虜了。也許這並不是他概念中愛的樣子,可又能怎樣呢?還是隨緣吧,所有的就都交給蛛兒決定,這也許就是愛的結果。既然所有的都讓蛛兒決定,他也就不用再費心思想了,今晚就去見她。

當他來到蛛兒的地盤,她卻似乎並沒有了那種特別的拒絕,因為門是開著的。隻是她好象並不高興,因為他可以感覺到那種氛圍,所以準備著接受所有可能的遭遇。“你沒事了?”她看他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樣子,他覺得還好,“我每天都沒事,除了來看你。”沒想到蛛兒馬上會改變語氣,“你不要和我講話,我看見你就生氣。”他真的哭笑不得,自我開解到,“有可能是上輩子我欠你的,或者我欠你的,讓我這樣煩你。”蛛兒沒有說什麽,自顧去整理她的床位,他隻能站在那裏。她也不再提還他東西的事,他更加地不願意自找麻煩,幹脆大家平靜地呆一會比較好。他看到旁邊有個小凳子,就坐在上麵等她,看著她的感覺也非常地好。蛛兒把床整理好,好象不再生氣,“你坐**吧?”“我坐這裏不好嗎?”他又忘了自己是誰,蛛兒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我喜歡仰視你嗎?”他不敢再說什麽,隻好乖乖地坐到**,然後她坐在了那個小凳子上。“你有什麽話就說吧,這幾天也應該想好了吧?”她的話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好象她什麽都知道似的。等到要她說的時候,他反而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開始了。他大腦裏想的很多,似乎不知道該抓住那段思緒,因為他又要失去理性的思考了。不過還好,他還記得或者應該先問她的想法,“你想找一個什麽樣的人?”“我想找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種。”“那我做不到,那不是成了一條狗嗎?”蛛兒有些想笑,可能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描述的是這樣的動物,不過還是堅持住沒有笑出來。用一種特別的語氣說,或者是自言自語式的,“也許在別人看起來不怎麽樣,可他會發光。”他聽她的話象騰雲駕霧,有些懂,又完全不懂。“我不太清楚,他究竟是什麽樣的?”“他就是我心中的那個樣子呀?”這等於沒有說,他知道又陷入了一種程序上的死循環中,隻好換個話題了。“你是否還在介意我以前的經曆?”他沒有敢提燕這個名字,也許是學乖了吧。蛛兒似乎對此還比較滿意,“誰沒有初戀呢?”他感覺她悄悄地轉移了,本來不是這樣回答的,她總是出乎他的預料之外。“那你為什麽總是生氣呢?”“不喜歡你嗎。”“我可以改變的,我真的可以為情感做很多的。”“我從來沒有要你改變,你也不必為我改變什麽。”“那你有什麽要求,我會盡量地答應你的?”他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送給她,真的希望她可以答應他。“我從來也沒有要求過你什麽,有要求我會說的。”她的話似乎完全地變了,這和前幾次的談話是不同的,可具體有什麽不同他一時也弄不清楚。“你相信愛可以永遠嗎?”“那不可能,或者感情可以永遠。”“你是不是寄予婚姻很多的希望?”“沒有,結了婚,離婚的還有呢?”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麽,反正總是可以了解些什麽,等回去以後在慢慢分析吧。“你覺得自己以後會幸福嗎?”“我也不知道,我有時覺得自己就象是《圍城》裏的孫柔嘉?”“她是怎樣的,我隻知道個方鴻漸?”她沒有解釋,似乎陷入了一種黯然的想象中。他對於《圍城》有些了解,但沒有仔細閱讀過,他覺得其中太多人際的繁雜。“你是不是想進圍城哪?”因為他知道那部著作似乎“有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裏的人想出去”的思考。“我並不想進去,隻是覺得結婚是一個人必須走的過程。”他還沒有要說什麽,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我覺得自己以後會象《傷逝》中的子君一樣!”他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傷逝》這樣一部作品,“《傷逝》是誰寫的呀?”“你連這也沒有聽過,是魯迅呀。”她有一種憂鬱,可又似乎因為他的不知道而有一種驕傲感。“子君是哪兩個字。”“君子的子,君子的君。”“我怎麽不知道魯迅還寫過這樣的作品,是小說嗎?”“是啊,那可能是他唯一的關於愛情的題材吧!”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也覺得她真不可思議,“她到底知道些什麽呢?”不過他記得一定要了解孫柔嘉,子君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她肯定是要通過她們來表達什麽的。不過他也感覺那兩個她提到的女人可能並不幸福,從她的神情中他可以感覺到些什麽。“你覺得感傷嗎?”“有點吧,不過很多東西似乎是注定了的。”她怎麽也說這樣的話,和他的想法怎麽會那麽地相似呢。“那你沒有想到要改變什麽嗎?”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生氣起來,“我為什麽要改變?”她也許覺得他的意思是,有些問題是她自己造成的,也許還有別的什麽。可他卻並沒有因此而住口,他總是要將自己的真話堅持到底,“我希望我們都為愛而改變,你願意嗎?”即若他是婉轉的,也不會有什麽好的效果的,“我也許會為我愛的人改變,可我不會為你改變的。”他覺得她徹底地否定了他,覺得內心仿佛被填充了一種憤懣,可是無法發泄出來。所有的又被他一句話給破壞了,他也隻好默默地承受了,“你不要生氣,有什麽可以說出來嗎?”“你要我說什麽呀?”他隻好沉默了,“或者真的是自己說錯了什麽,她怎麽會這樣生氣呢?”他想不通,她到底怎麽了,可是又怕她生氣。過了一會,他又揀些不著邊際的話,看她不太那麽激動了,就回家了。

她的那句話總是盤旋在耳際,“可我不會為你改變的”,他覺得所有的愛似乎都被否定了。她為什麽要那麽地斬釘截鐵,她會她愛的人改變,可那又能說明什麽呢。要不她將他生生撕扯成兩半,要不她就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裏,他到底算什麽呢?他有些想不通,為什麽好好的一份情感不去珍惜,而總是要如此決然地對待呢?他的愛真的那麽不值得認真對待嗎,他心中激起了一種恨意,甚至是對燕的,這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他不知道這些女孩或者女人到底怎麽了,到底她們在追求什麽,非要去追求那些繁雜的現實生活嗎?哎,真的是沒有辦法,燕已經成為了過去,而蛛兒現在為什麽要如此呢?他因為與燕擦肩而過,所以才會特別珍惜與蛛兒這份情緣,可她為什麽要這樣呢?她的心到底在想些什麽,要讓他怎麽樣,真的是走開嗎?他並不相信是這樣的,因為很多的證據都不是那樣的,可也有很多的證據就這樣的。他無法分辨其中那些是對的或者好的,那些是錯的或者壞的,她的所有的說法總是可以有極端不同的理解。也許是他的思維的問題,為什麽總是要去理解她,就聽她說的不就可以了。可是他卻做不到,他不希望再次地錯過,因為他非常地愛她。這個理由或許是足夠的,他可以承受所有的傷痛,隻是希望她可以快樂些,可是她也並不開心。那她為什麽要這樣呢,他真的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象是陷入了一種纏繞中。她難道真的一隻美麗的蜘蛛的化身,非要將他困在她編織的這張網中,有時他真的有這樣的感覺。可是他也知道自己還有蠍子的一麵,是會將一些憤懣化作毒素積累在心中的,他知道自己要讓一個人痛苦是毫不費力的。有時他覺得很慶幸,因為自己是一個比較善良的人,不會去有意地害一個人。不過所有的壞人也許本來並不壞,隻是因為有些人或事總是與他的意願作對,才要做一些壞事的。他想的有些遠了,因為一直也理不出個頭緒,就開始胡思亂想了。他唯一覺得最好的可能是,蛛兒為了他而在做些什麽,隻是他現在還不敢肯定。他又有些幻想了,明明蛛兒是那樣的絕情,他卻可以理解為她的用心良苦,這也許隻有他這樣的人可以。想來想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弄清楚什麽,一切還是一團糟。忽然他想到了她提到的那兩個人,尤其是子君,象是一個比較特別的角色。或許可以從她那裏了解些什麽,要不為什麽她要說象子君呢?子君給他的印象很深,因為子君和君子正好是相反的,他是一個以君子的概念自我要求的人。“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些都是他為人的原則。所以和他交往,象我這樣做朋友的非常信任他,因為他是真誠的。他覺得就從子君開始更深入地了解她吧,對,還有那個什麽柔?可是家裏並沒有《圍城》和《傷逝》這兩本書,其中到底寫了些什麽也不得而知。他又被這樣問題所困惑著,或者是因為想的太久了,他迷糊著睡著了,……

又是新的一天,他似乎有充滿了對於愛的憧憬,所有的傷痛似乎在一夜之間已經全好了。他就是這樣奇怪的人,連他都覺得快要對這份愛絕望時,又總是會從其中看到希望。那也許就是信仰的力量,在困苦中信仰會變得愈加地堅定,他會繼續對蛛兒的愛,因為他是真心的。他的**在心中洶湧,也許是快要到聖誕的最後期限的緣故,他覺得自己應該為愛做些什麽。他決定把所有的愛匯成一首十四行詩,把象征著深深的愛意的一首詩送給蛛兒。

TO LOVER 蛛兒:

森 的 愛

一顆完全屬於你的心已經敞開,

他銘刻著每一次愛的傷與痛,

所有深藏於心底的障礙被一一情除,

我確信在這顆心裏隻有你。

相遇那一刻其實你就是心中的愛,

隻是念舊的陳事總無法放棄不能清醒,

情心相印卻不能相見時獨自沉思,

讓時間從內心改變使我成為你心中的人。

愛在心與心裏麵不用語言隻用靈犀的眼眸,

我忘了因為愛帶來的驚喜而不知所措,

我錯了一直用理性程式遮蔽心中**,

你使我變了愛會逐漸High Harmony。

你就是我心中 永不改變。

FROM 愛的 森 2007年12月8日

這首詩並不是一首**之作,而是一種表達蠍子心意的設計,他有些象情愫的傾訴。他覺得應該努力地讓蛛兒了解他的心,盡管彼此間依然還有那麽多的無法溝通。他總是覺得所有的愛的堅持都是正確的,他從來沒有欺騙過自己,因為他總是會將心中的愛盡情地表露出來。他覺得蛛兒應該相信他的心是真的,因為他深深地愛著她,從來沒有如此地真切。他想在聖誕之夜將這首充滿愛意的,代表著全部深愛的詩送給蛛兒。可是他不敢奢望蛛兒會收下,因為她已經讓他的心沒有了把握。所有不太可能的總是發生在蛛兒這裏,他似乎也已經習慣於蛛兒給他的驚奇,隻是並沒有太多的驚喜,而是一種打擊。不管怎麽樣,他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也是很開心的,而且是為他心愛的做,他覺得再苦在痛也總是一種內心的欣然。

他真的要以苦為樂嗎,他並不是那樣的人,或許這將是他最後的告白,是對他寄予所有情感期待的謝幕。他或許覺得可以沒有可以後悔的,因為他已經做了所有的努力,他不需要再象對燕那樣追思了。他心裏從來沒有恨過燕,因為他覺得那是一種生活的選擇,他隻是覺得自己沒有能夠做些什麽。所有的都發生的太快了,等到他可以清醒地意識到失去時,他連做些什麽的時間都沒有的。也許他以後所有的思念都是一種對自己的懺悔,對愛的懺悔,他覺得自己應該受到內心的懲罰。他讓自己心中的愛悄然流逝,卻沒有去追隨著她,讓愛黯然凋零在淡漠中。他更加地沒有怪過蛛兒,蛛兒給予了他所有愛的表達的機會,使他體驗了所有愛的感受。蛛兒即若做的有些過分,他也隻是覺得她會感覺不到他的愛,而不是因為他的愛被捉弄。他知道蛛兒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她所做的自然有她的道理,她並不是那種自私的人,盡管有時會非常地任性。他一直相信,他遇到蛛兒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事,因為他所有的愛都可以實現。他知道自己也並不是一個聖人,他有時也會覺得很生氣,可是他一想到彼此的愛總是會覺得欣慰。他知道蛛兒的心始終是和他在一起的,隻是所有的現實並不能那樣適宜這份愛情的成長。他和她都有自己無法跨越的東西,愛可以跨越所有,可現實的婚姻會在現實中變得非常不穩定。他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所有的愛傳遞給她,他深愛著的蛛兒。而他所希望的是蛛兒可以更多地感受他的愛,從中體驗他完全不同的情愫,理解他的卻完全屬於她的心。這有些象天方夜譚,因為在現實的世界這些是無法呈現的,那隻能在彼此相愛的心靈中。他願意為這份愛付出一切,也可以為了這份愛而承受分離的痛,他不會猶豫,隻要她願意。

在西方聖誕節前夕{Christmas Eve},也就是12月24日的夜晚,他來到了她這裏。蛛兒在,但門沒有開,他隻能不停地敲著,知道她把門開了。他感覺不好,盡管她並沒有將他一直地關在門外,因為周圍住的女孩子們都用一種說不來是什麽的眼神瞅著他。送那首詩的興致減了大半,不過既然決定給的,一定要給的。這就象他的愛,既然已經決定要給予她,就不會因為她做什麽而改變的。他這有些強人所難,可他又能怎麽樣呢,誰讓他遇到的是蛛兒,而蛛兒遇到的是他,蠍子。他沒有讀給她聽的心緒,不過也許很有些犯傻,寫下的還是靜靜地讀比較好。他將自己用心設計的詩遞給了她,“這是什麽呀?”“你看了就知道了!”蛛兒接過去,很快地瀏覽了一遍,“寫的不錯,……”他覺得非常高興,可蛛兒又加了一句,“可它不適合我,你搞錯了對象。”他有些蒙了,“這丫頭到底要怎樣,有意整我嗎?”她看他的樣子怪可憐的,勸慰道,“你會找到一個喜歡你詩的人的,她才是你值得愛的人。”他覺得很難受,她為什麽總是要將他給支得遠遠的呢,“你為什麽就不能是那個喜歡的人呢?”“因為我很現實,我需要的很多?”“你需要什麽?”“需要什麽,……,當然是金錢、名譽、地位啦,你有嗎?”他有種被奚落的感覺,可是的確她所要的他什麽都沒有,“那些真的那麽重要嗎?”“當然啦,你沒有聽過一句俗語,‘貧賤夫妻百事哀’嗎?”“沒有,我隻聽到相敬如賓、相濡以沫!”“還有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吧,可那些都隻是一種理想?”“那你不希望那樣嗎?”“希望有什麽用,結婚了離婚有的事。”“那你覺得有沒有真的愛情?”“我相信,但那很難得。”“你不相信我嗎?”“我相信你,隻是你並不適合我。”“為什麽?”“因為你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你要找一個什麽樣的人?”“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反正你不是我想要的人。”他沒有說的了,因為她的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他還能怎麽樣。“哪,我怎麽辦?”他的問題真的很天真,真的有些可憐。“這本來不關我的事,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放開視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值得你喜歡的女孩子?”“你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嗎?”“怎麽又繞回來了,我不是告訴你了,我們並不適合。”“不合適,我可以改變的,你也可以改變呀?”“我不想改變,你不要再說了,我又要生氣了。”他真的很無奈,“你是不是要我求你,你願意我象很多男的那樣追求你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喜歡那樣的人。”“那你為什麽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呢?”蛛兒沒有回答,因為這個問題總是繞來繞去,他也覺得怎麽又回來了。過了好一會,蛛兒似乎覺得應該結束談話了,“你不是說聖誕是最後的期限嗎,以後你就不要來了。”“可是現在還沒有到呀?”他算得倒還很精確,其實他也知道這根本無濟於事。“反正你以後不要來了。”“我還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來吧?”“你不要這樣,不管以什麽樣的身份也不行?”他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何必現在設想那麽多可能呢。“那我們就怎麽結束了?”“那你還要怎麽樣,舉行一個儀式,還是要宣布一下?”“那倒不是,我隻是覺得真的很惋惜,因為我真的喜歡你!”“我知道,要不我不會見你的。”“你不需要再考慮一下?”“沒有那個必要,我做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可你的定奪呢?”蛛兒沉默了一下,“你以為那個人是你嗎,她根本就不愛你,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呢?”他不懂她在說什麽,“你在說誰,是你不愛我?”她沒有再什麽說,或者是說錯了,或者是說多了。聖誕之夜沒有聖誕樹,沒有禮物,沒有聖誕老人,隻有兩顆無法相互依偎的心。他覺得感傷,又覺得能和她在一起就很滿足了,他或許希望時間就這樣持續下去。可是所有的有開始,就一定會結束,人是無法主宰這些的,能夠擁有的或者隻是感受所有的經過。“你傷心嗎?”蛛兒看著他的樣子,有些關切地問道。“沒有,我覺得能和你在一起很開心,真的希望你可以答應我。”“我有時也想過那樣,可我們真不合適。”“你沒有試過,怎麽就知道不行呢?”“有些東西是不能試的,想想人生就那麽幾年,有多少時間讓我們試呢?”她的話很真切,他覺得這或者才是真的蛛兒,她為什麽表現得不一樣呢?“沒關係,隻要你可以決定,我會盡量尊重你的選擇的,……隻是我有時候真的無法控製自己,總是希望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心裏也並不好受,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你也許真的傷得很深。”“其實也沒有什麽,多少年來我似乎已經習慣了沉重。”“你覺得苦嗎?”“苦,有時吧,不過很多時候是孤獨,因為我真的希望可以和一個我愛的人永遠地在一起。”“其實你這樣對你並不好,或者應該學會忘記些什麽?”“我也知道,可很多東西是很難改變的,它好象總是伴隨著你,無法擺脫。”“你很憂鬱,有時讓人覺得很沉重?”“我也沒有辦法,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變得自然些,可是不行,或者有了愛可以。”“那你得找啊,不能總是停留在過去的思念中?”“我有找,不是找到了你嗎,……可是你卻不願意和我在一起。”蛛兒沉默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者是覺得他還是那麽死心踏地。“你怎麽啦,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來,我可以不來的。”他怎麽一說,她反倒不置可否了,他愈加地不解了。他忽然想起了什麽,“那天我去書店,在魯迅全集第二卷有《傷逝》,就是你說的那個故事,可是讀了兩遍也沒有太理解。”“你會明白的,我有時覺得自己很象子君。”“那我是涓生嗎?”“我不知道,可能不是吧?”“你還記得你說過的林清玄嗎?”“嗯。”“我買了他的一本散文集《尋找幸運草》,它的封麵有一句話,‘要去尋找那真正的愛,以及那值得愛的人’,我覺得很適合我的心緒。”“是嗎,你倒是挺有心的。”“我想把它送給你?”“又是禮物嗎?”“它不是禮物,你可以還給我。”他把書遞給她,他也不知道把書揣在那裏的,兜裏顯然是放不下的,這個蠍子。她翻開書,見本來是白色的扉頁上寫這幾行字,是他寫的

贈蛛兒:

這是一份偶然,

同樣是一種緣份,

來驗證你我之間的真愛。

打開心的門,

向往有品味的生活,

飛越想象的天空。

愛你的森

2007年12月24日

蛛兒隨意地翻了一遍,“你可以拿回去了!”“你看完了?”“是啊,有些東西不用看也可以了解的。”他有些泄氣,滿以為可以讓她開心些的,沒想到她依然是那樣的。“還是留下你看吧?”他很想讓蛛兒感受一下他的心境,可是他並沒有想到適得其反,“噢,對了,我還忘了,把你上次的禮物也一起那走吧。”蛛兒說著站起來,把他送給她的那枚戒指,不過是裝在紅色盒子裏的,還有一些信封都拿給了他。他沒有接,覺得她真的不可思議,不知道那裏有出問題。“你怎麽啦?”“我不會要你東西的。”蠍子也有些生氣了,“我既然已經送給你的,它就屬於你,不再是我的東西了。”蛛兒硬是塞到他的懷裏,然後他又放在了她的**,這樣推脫了好幾個來回,它們最後還是被扔在了蛛兒的**。蛛兒很生氣,卻又似乎不再那麽激烈地要讓他拿走了。他看到蛛兒靜下來,“那些是屬於你的,你可以任意處置它們,我不會埋怨你的。即若你等我走了以後,把它們扔掉也可以的。”蛛兒沒有回答,似乎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那就放下,不過你必須發誓你從此不再來了!”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明明知道他根本就做不到的,那樣他不就成了不守信用的人嗎?可是不發誓,她真的可能會將所有的東西都扔掉的,那他所有的努力真的要毀於一旦了。還是過了這一關再說吧,蠍子真的沒有辦法,“我發誓。”“你發什麽誓?”他看來是無法心存僥幸了,“我發誓再也不到你這裏來了。”“去事務所也不行,你發誓。”“啊,我發誓再不見你了還不行嗎?”他有些惱火,可真的不得不這樣發自己很難做到的誓,她不知道要將他推到怎樣的角落。蛛兒或者是達到了目的,不再煩躁了,靜靜地坐在那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時間已經很晚了,他準備要走了,“你高興了嗎?”“高興什麽?”“你終於讓我離開了你!”“那有什麽高興的。”“那你還要怎麽樣?”“你不要違背自己的誓言啊?”她還是不放心,或者是別的意思,他不清楚,“我盡量吧,反正你就是要讓我做個小人的。”蛛兒沒有說什麽,或者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吧,他隻能安慰她,“不用想了,早點睡吧,我走了!”她目送著他走出去,眼中似乎閃動著淚意。

他希望可以可以為愛而改變,可現在似乎卻要為愛而變成一個不守信用的小人了。而他卻不肯為他改變,或者是因為他並不是她愛著的人。聖誕之約已經是最後的期限,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樣跨越這個界限,是放棄愛,還是做個小人。這二者似乎都不是他要選擇的,可他必須選擇一個,可是選擇什麽呢?放棄愛和做一個小人其實也沒有什麽差別,他真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愛卻最後變成了如此地結局。他還能夠做些什麽,也許緣分另有安排,她又會怎樣呢?所有的都象謎一樣,縈繞在他的心頭,無法釋然。也許應該等待時間的裁決,他是否要徹底地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