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事件調查所之離詭

第195章 一狗一貓

“您……”何驚鴻麵露難色,猶豫片刻後,又開口道,“您這番措辭頗為不當,當初機構給予您莫大的幫助,您幫機構做事,合情合理合乎道義,怎麽能說是機構的劊子手呢?”

“怎麽,你在教我道理?”時渺然不悅道。

何驚鴻連忙搖頭,無奈地說:“摧植會橫空出世,禍亂人間,異事所雖是能人輩出,卻未必能滅掉摧植會,您夾在摧植會與異事所中間,怕是會有危險。”

“危險?五百年前他們讓我衝鋒陷陣的時候,可曾考慮過我是不是會有危險?末法時代而已,我自能明哲保身,不勞他們費心,何驚鴻,我是看在何雲的麵子上,才會對你這麽客氣,以後別再來煩我。如果這次來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我不能保證他能活著回去。”時渺然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冷冷說道。

何驚鴻不自覺地往後麵退了半步,從時渺然的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先生,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打攪……他們讓我帶句話給您,當做提醒。”何驚鴻恭敬地說,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說。”

“妖磐魔刀,一狗一貓。”何驚鴻說。

“嗯?”時渺然皺起眉頭,疑惑道。

不等時渺然追問,何驚鴻便往前探了一步,伸著腦袋湊到時渺然耳邊,壓低聲音與時渺然耳語……

幾秒鍾後,何驚鴻說完話,退回原處,與時渺然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時渺然一邊思索何驚鴻所說的話,一邊點了點頭,回應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

何驚鴻卻仍有些猶豫,似是戀戀不舍,一雙不大的眼睛還在盯著時渺然。

“真不回去了?”何驚鴻試探性問。

“好馬不吃回頭草,”時渺然果斷地說,隨即又問道,“現在機構的負責人,是誰?”

“姚忠。”何驚鴻回應道。

時渺然微微頷首,撇了撇嘴,喃喃說:“還是姓姚的?”

“沒錯,五百年來,機構的負責人一直是姚家。”

得到何驚鴻的答複後,時渺然略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擺擺手催促何驚鴻離開,何驚鴻這才終於不再囉嗦,轉身朝走廊電梯口走去。

直到何驚鴻坐上電梯,時渺然才咬牙切齒自語道:“勸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何雲,五百年前你我的交情,我已經還清,如若何驚鴻助紂為虐,我將親手除掉他!姚忠,希望你能看清形勢,別給我找麻煩,也別給自己找麻煩,異事所那個名叫唐屍陀的年輕人,足以對你構成威脅,至於摧植會那邊……”

說到這裏,時渺然忽然停下,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便關上門,回**繼續躺著……

……

作為異事所此次行動中,第三隊的唯一成員,唐屍陀孤身一人行走在他所負責排查的三區,然而,足足走了好幾個小時,他還是沒有見到袁五的身影,空氣中亦鏽不到一絲異常的氣息。

走著走著,唐屍陀就來到時渺然入住的酒店附近,遲遲沒有收獲,他隻好放慢腳步,稍稍偏移方向,在時渺然的酒店前停下。

雖在樓下,他已經感應到時渺然的房間方向傳來的一絲靈力波動。

唐屍陀整理一下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心知時渺然已經察覺到他的到來,而後,他大步流星來到時渺然的房間。

隻敲了一下,房門就打開了,時渺然一如往日,把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一臉笑意看著門外的唐屍陀。

“喲,是小唐兄弟,快快請進!”時渺然說。

唐屍陀進到房間,房間裏的燒水壺剛好跳閘,與此同時,時渺然端著兩個放了茶葉的茶杯,倒上開水。

“不洗茶嗎?”唐屍陀故作漫不經心地問,心裏卻在想,早在他來酒店附近之前,時渺然似乎已經預感到他會過來,因此才會提前燒上水、備好茶。

“不是吧,小唐,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在乎繁文縟節了?又不是什麽好茶,隨便泡一下就喝唄。”時渺然笑嘻嘻說道。

唐屍陀點點頭,接過時渺然遞來的茶杯,看著杯中飄起來的綠色茶葉,聞到杯子裏傳來的茶香。

他知道,這茶葉雖不算是極品,但絕不便宜,不是無塵子老道士在市麵上買來的那種促銷品。

時渺然淺嚐一口香茗,隨即說道:“小唐兄弟,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昨天晚上,市局出事了,摧植會利用一個普通人,襲擊市局。”唐屍陀說。

“哦,所以你就跑我這裏來興師問罪?”時渺然的語氣不太友善。

唐屍陀:“那倒不是,我就是途經此地,順道過來看看,摧植會沒有為難你吧?他們在燕雲消停了一段時間,我還以為他們都已經撤離燕雲,現在看來,他們仍舊對燕雲虎視眈眈。”

時渺然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道:“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來找我的麻煩。”

“嗯,那就好。”

而後,時渺然又說道:“實不相瞞,市局發生的事,我略知一二,利用那個倒黴蛋襲擊市局的家夥,名叫袁五,穿得挺花哨,實力強大,深不可測。”

“哦,你認得袁五?”唐屍陀問。

時渺然:“不認識,但我見過他,就在昨天晚上。前些天,你們端掉摧植會在燕雲的據點,我就在那條巷道外,見到了袁五,不過我沒跟他交手。”

唐屍陀微微皺眉,思索時渺然這番話的真偽,並問道:“你見過他,是偶然嗎?”

“是,我睡不著出去散步,恰巧見到袁五。”時渺然說。

“散步……那地方挺偏的,離你這裏很遠,你都散步到那邊去了?”唐屍陀說。

時渺然卻認真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真就是閑來無事跑去散步,才在巷道外見過袁五,然而至於他跟袁五見麵的經過,卻並未跟唐屍陀說明,唐屍陀也沒興趣繼續追問。

因為唐屍陀知道,時渺然想說的事,不用他問,時渺然也會主動說出,不然的話,再怎麽問也是徒勞。

眼看時渺然悶著頭喝茶、不再提及袁五,唐屍陀也失去了繼續待在這裏的興趣,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唐屍陀望著時渺然,別有深意說道:“時渺然,你上次說過,想跟我交手……”

時渺然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茶水險些溢出,緊接著他放下茶杯,擠出一絲苦笑,搖搖頭道:“罷了,唐屍陀,你別得了便宜又來賣乖,我說過,甘拜下風。”

唐屍陀滿意地點點頭,這是在印證上次在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事,當時他明明感覺自己失去了將近十秒鍾的意識,然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時渺然的反應卻是異常的震驚……

“果然不出所料,時渺然的時之束縛,在我身上作用了將近十秒鍾時間,但是他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我中招,反而以為我壓根兒沒受到任何的影響……”唐屍陀心道。

“對了,有件事我得給你們提個醒,這話可是從袁五口中得知的。”時渺然忽又開口道。

唐屍陀:“什麽事、什麽話?”

“妖磐魔刀、一狗一貓。”時渺然說。

唐屍陀稍加思索後,不解地問:“什麽意思?”

時渺然搖了搖頭,說:“其實我也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這話是袁五告訴我的,袁五很可能是摧植會的首腦,而他所說的話,有可能代表著妖磐與魔刀二人的弱點。”

唐屍陀皺眉思索,之前查看警方監控的時候,袁五的確自稱為摧植會首腦,但唐屍陀、葉皋等人都不怎麽相信袁五的說法,從邏輯上來說,如若袁五是摧植會首腦,不該親自現身警局、現身燕雲,這種事完全可以交給妖磐他們去做。因此,唐屍陀認為,袁五與妖磐一樣,都是摧植會的骨幹成員,而非首腦。

至於時渺然轉述的這句“妖磐魔刀、一狗一貓”,唐屍陀也不解其意,當下分析道:“你的說法很不合理,如果袁五是摧植會的首腦,那這句話肯定不是指妖磐與魔刀的弱點,他作為首腦,不會將摧植會骨幹的弱點說出來。”

“呃,”時渺然應了一聲,繼續說道,“那可能是我想錯了,總之,我見到袁五後,他就說出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問他這是什麽意思,他也不解釋,轉身就走了。”

“這話真是袁五所說?”唐屍陀又問。

時渺然的表情變得有點不耐煩,擺了擺手說:“我有必要騙你嗎?唐屍陀,咱們雖算不上是朋友,但好歹也是合作夥伴吧,你們幫忙找賈道士,我幫阿離治病,在這件事上,我們是合作關係,再者,此前我也沒少幫你們忙,你到現在都不信任我。”

唐屍陀撇了撇嘴,沒有接話,心裏卻在想:時渺然,你這樣的人,誰特麽會完全信任你!

二人皆陷入沉默,氣氛變得尷尬,唐屍陀認為繼續待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此來他本就沒有多少目的,隻是路過這家酒店、想看看時渺然在幹嘛,結果從時渺然口中得知了這麽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而且時渺然的說法,很難讓人信服。

於是,唐屍陀轉身朝門外走去,時渺然也沒有挽留,目送唐屍陀離開。

“‘妖磐魔刀、一狗一貓’,這短短八個字,的確事關摧植會的機密,隻是,這話可不是袁五告訴我的。”待唐屍陀離開後,時渺然喃喃自語。

唐屍陀離開時渺然入住的酒店,繼續行走在街道上,這一大片的區域,是他所負責的第三區,如無塵子、葉皋他們的一隊二隊一樣,唐屍陀也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收獲,人群中、街道上、各種店裏,都不見花裏胡哨的袁五……

“妖磐魔刀、一狗一貓……妖磐魔刀、一狗一貓……”唐屍陀不斷重複著從時渺然那兒聽到的這句話,思索這句話的涵義,不禁自語道,“難不成,妖磐和魔刀,一個是狗、一個是貓?”

不過,他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他曾幾次接觸妖磐、魔刀,妖磐倒是一身妖氣,但似乎不是貓狗成妖,魔刀更不像妖物,在他看來,魔刀宮千野,當是人類修行者墮入魔道。

一時間,他也想不通這句話的涵義,便分別給無塵子和葉皋打去電話,將自己從時渺然口中打聽到的消息告知,電話那邊的無塵子、葉皋,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異事所眾人都不明白“妖磐魔刀、一狗一貓”的真正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