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又到超市
在異事所分出三隊人馬、滿燕雲找尋袁五之際，李華所經營的“朝陽超市”，剛剛打烊。
李華的身體不太好，無法承擔高強度的勞動，每天關店的時間也比較早，這才天黑沒多久，他便將店門口擺放的貨物弄進屋裏，拉下卷簾門，氣喘籲籲回到座位上，休息起來。
“四郎……挺有意思的，原來他是異事所的高人，我能認識他，實屬三生有幸啊。”李華一邊擦拭著汗水，一邊感慨道，身為一介普通人，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能結識異事所的能人異士，更不敢想，他會跟四郎聊那麽久。
這一刻，他開始想念四郎，平日裏，他沒幾個朋友，整天待在這家小超市，很少外出，也沒時間結交朋友。
他想起四郎說的話，四郎說他們是朋友，還說跟他一見如故，有時間要來跟著他學習察言觀色……
“人家多半是客套幾句罷了，就我這種人，怎敢高攀他們。”摸著自己跳動得很快的心髒，李華不禁黯然神傷。
在座位上休息了好一陣子，李華才站起身，朝另一間屋走去，這家小超市共兩間，大間用來賣貨，小間則是他睡覺的地方。
當李華走到小間門口、伸手推開房門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昏暗的小房間裏，有一道黑乎乎的人影，突兀地站在李華的床前，這家超市一直隻有李華一個人居住……
看到這道人影，李華不自覺地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心跳驟然加速，而後，小房間裏的燈忽然亮起。
李華一邊撫摸著胸脯，一邊拿出藥瓶準備吃藥，並借著燈光觀察屋裏的不速之客，這是個穿得很花哨、紮著小辮、蓄著胡子的陌生男子，李華壓根兒不認識他。
“你怎麽進來的！”李華壯著膽子質問道。
“別緊張，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袁五。”房間裏的男子開口道。
此人正是袁五，之前曾在警局逼迫婁維凱的人。
“我不認識你，你這是私闖民宅！快走，不然我報警了……”李華戰戰兢兢說道，這個自稱袁五的陌生男人，讓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與深深的恐懼。
袁五並不在意李華的警告，他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抬起腳、慢慢朝李華走來，他每走一步，李華便後退一步，在他即將走出房間的時候，李華退到牆邊上，隨手抄起立在牆邊的拖把，揮舞拖把，以示反抗。
“別過來，快離開這裏……”李華的心跳越來越快，袁五卻絲毫不為所動，繼續朝他走來。
李華揮舞拖把的手顫抖得厲害，才僅僅揮了沒幾下，胳膊就有些酸軟，同時明顯感覺胸悶氣短、心跳過速。
李華知道，這是犯病的征兆，然而袁五卻距離他越來越近，袁五身上傳遞而來的壓迫性的力量，也讓他越發難受。
袁五終於來到李華近前，他就這樣注視著李華，雖沒有其他動作，卻壓迫得李華喘不過氣。
李華不再猶豫，連忙放下對對方毫無威脅的拖把、打開藥瓶，準備吃藥，可藥瓶剛一打開，瓶子裏就傳來一股腥臭的難聞氣味。
“這是怎麽回事？”李華心想，然而眼下的場景容不得他認真思索，因為他的心髒實在承受不了，他隻能忍著這股子難為的味道，先吃藥。
將瓶中的藥丸一股腦迅速灌入口中後，李華立馬察覺到，這次的藥，跟以往的藥的口感、味道乃至是形狀，都截然不同。
“不對，這不是我的藥……”李華心想，正欲吐出口中惡心的藥丸，袁五卻忽然有了動作。
袁五如同閃電般伸出手捏住李華的嘴巴，用力一抬手，將李華的脖子抬起，李華口中濕滑的藥丸便不受控製地順著食道滑入腹中。
藥丸入肚，李華腦中一片空白，喃喃說：“你給我吃的什麽……”
“噓，別瞎說，明明是你自己吃的，還賴我？”袁五陰陽怪氣說道。
而後，李華整個人轟然倒地，瞳孔開始渙散，意識變得模糊。
袁五蹲下身，用手掌輕輕拍打李華的臉頰，又說：“吃了這麽多珍貴的妖種，你就知足吧。”
李華已經聽不到袁五的聲音，渙散的眼神也看不清楚袁五的模樣，很快，李華閉上了沉重的眼皮，徹底喪失意識。
看著蜷縮在牆角的李華，袁五會心一笑，隨即，他憑空消失在這間小超市，隻留下陷入昏迷、奄奄一息的李華。
……
翌日上午，異事所三隊人馬繼續在全市嚴密搜索袁五的下落，無塵子他們又來到長春街附近，無塵子讓四郎幫他去買包煙，他則找地方停車、準備吃飯。
這一次，四郎沒有抱怨，因為李華開的小超市就在長春街上，四郎先行下車去買煙的時候，還挺高興的，他覺得能夠再次見到李華，能夠跟李華交流溝通，是件好事。
四郎興衝衝朝李華的小超市跑去，腦中盡是那個體弱多病卻很有趣的男人的模樣，然而當他來到朝陽超市門口的時候卻發現，李華的店壓根兒沒有開門。
卷簾門完全拉下來，屋子裏聽不到一點動靜，店門外也沒有擺放出來的商品，四郎不禁有些疑惑，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有事外出才沒開門嗎？”四郎喃喃道。
不過很快他又想起李華說的話，李華說，自己身體不好，吃住都在這家超市，很少外出……
站在緊閉的卷簾門前，四郎探出靈覺查探店裏的情況，一無所獲，但是，一股不祥的預感卻猛然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不對，出事了！”四郎立馬反應過來，修行者的直覺，遠超過普通人。
四郎又想起李華說自己心髒不太好，需要長期吃藥，當下便認為，李華很可能發病了。
於是，四郎沒有絲毫猶豫，一手攥住卷簾門的把手，手上發力，以暴力的手段，猛地將卷簾門提起來。
卷簾門甫一打開，屋裏就傳來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道，撲麵而來的異味，讓四郎越發緊張起來。
“有點熟悉……”四郎心想，很快就想起來，之前在警局，婁維凱變成小恐龍那晚上，他曾在婁維凱的身上嗅到過類似的味道，隻是當時他距離婁維凱較遠，婁維凱身上的味道遠沒有現在這麽濃烈。
“李華？”四郎衝著光線昏暗的超市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
四郎變得緊張起來，沒有照常開門的小超市、屋裏傳來的異味，都讓他很是不安，而且四郎的靈覺明顯受到影響，無法確切地感知屋裏的情況，屋子裏，似乎有實力強大的敵人，正伺機而動。
“李華出事了。”四郎喃喃自語，雖緊張不安，一雙眼睛卻是異常的堅定，祭出常青刀，站在門口給無塵子發了條消息後，便率先進入超市。
連四郎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會對一個萍水相逢的普通人如此上心，或許正應了那句話——白首如新、傾蓋如故，他對李華的感覺，就是後者。
而這個時候，無塵子正在憑借出色的駕駛技術，與停車場的司機們搶奪停車位，沒有留意到四郎發來的請求支援的消息……
四郎沒有等待援兵，而是孤身一人潛入超市，在他看來，晚一分進來，李華就多一分危險，當然，直到他進入超市，也不知道李華是否安然無恙。
進屋後，四郎環顧超市，超市裏光線很暗，他隨手打開燈，大瓦數的燈光亮起，雖驅逐了超市裏的黑暗，卻無法驅散這股子無處不在、上頭刺鼻的惡心臭味。
“李華？”手握常青刀的四郎又喊了一聲，依舊沒有人回應他。
收銀台李華的座位是空的，目光所及，不見李華身影，四郎更加緊張了，呼吸心跳都變得沉重，不祥的預感將他籠罩，雖然超市中看不到打鬥的痕跡，雖然超市的陳列與昨日四郎前來的時候一致，但這一刻，四郎卻感覺，這家小超市異常陌生。
四郎繼續謹慎前行，繞過一排排貨架，忽然在其中兩排貨架中間的走道上，看到一個白色的藥瓶，四郎對著藥瓶淩空一揮手，藥瓶便飛到他手中。
看過藥瓶的外包裝後，四郎知道，這是治療心髒疾病的藥物，但瓶子是空的，且瓶中傳來濃鬱的惡臭。
看到空空的藥瓶，四郎的第一反應是，李華犯病後沒藥了，但瓶子裏傳來的惡臭卻似乎在提示著，這藥瓶被人動過手腳。
四郎將藥瓶揣進兜裏，又越過一排貨架，在他麵前，僅剩下最後一排貨架子，他在這最後的貨架前停下，心跳快到難以形容。
“這……這是什麽感覺？”四郎心道。
麵前的貨架足有一人多高，四郎踮起腳也看不到貨架後麵的情況，但他卻隱隱覺得，貨架後麵一定存在某種讓他無法麵對的東西……
“是李華的屍體？”四郎又想，深呼吸幾口後，他艱難地邁動腳步，朝最後一排貨架走去。
盡管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是當他看到貨架後的情況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貨架後麵，靠近牆壁的角落裏，有一個體型巨大的怪物。
看到這個黑乎乎的大怪物之後，四郎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眯著眼睛認真觀察起來，這個黑色的大怪物正一動不動趴在地上。
這是一個體長超過兩米的大型節肢動物，有八隻腳，活像是一隻巨大無比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