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天大陰謀
蹇南山頓時語塞，稍加思索，才明白唐屍陀的意思——唐屍陀跟蹇南山等人不一樣，他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生身父母，當年，是天輪台的老板張恭，將一個用秘法製作的布娃娃交給了一名年輕女子，那名女子剛剛經曆了喪子之痛，在張恭的授意下，女子把布娃娃當成自己的孩子，為布娃娃傾注了偉大的母愛，經過女子日以繼夜的照料，布娃娃生出靈性，化為唐屍陀……
唐屍陀不是人類所生，而是布偶化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張恭既是唐屍陀的“父親”，也是他的“造物主”，他就是被張恭有意創造出來的……
蹇南山大概理解了唐屍陀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的確，張恭能夠創造出唐屍陀，唐屍陀經過刻苦修煉後，變成了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感的人，那麽，修為高於張恭的強大術士，也有可能用類似的方式，創造出另一個唐屍陀。
“你是說，我們的先祖，很可能是被實力超強的術士……不對，不能稱為術士，就是實力超強的存在，所創造出來的？”蹇南山整理著思路，繼續說道。
唐屍陀再次點頭，回應說：“對，我稱那個存在為造物主。前麵已經說過，我不認為人類可以通過其他物種進化而來，那麽，最早的人類從何而來？造物主！造物主創造出一批人類，他們便是我們當代人的祖先，我們的祖先，與其他萬物，共同在這個世界上繁衍生息。中國神話有女媧造人的傳說，外國神話有亞當夏娃是人類始祖的傳說，而**亞當夏娃吃下禁果的，是不是就是造物主呢？”
“神話歸神話，小唐，我並不是完全反對你的觀點，隻是，隻是覺得這個觀點有些匪夷所思，過於科幻。”蹇南山說。
“創造我們人類的造物主，是外星人嗎？”四郎問。
唐屍陀不置可否，繼續說：“造物主有可能是外星人，我們人類是他們創造出來、居於地球上的生命體。舉個例子，如果我在一個容器裏，養上一群螞蟻，我給它們提供食物、水、光，以及它們所需的一切生存條件，而我則在容器外觀察它們……那樣一來，對這群螞蟻而言，我算不算是它們的造物主？當然，這個比喻不是特別恰當，畢竟就算我不養它們，它們原本就存在……”
風北水忽然抬起頭來，接過話茬，說：“小唐，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們把螞蟻換成別的對象，合成生命。人工合成生命，在十幾年前，美國的實驗室中已經獲得成功，近年來，國內外對相關領域的研究亦有很大的突破……你要舉的例子是，我們在實驗室裏合成低級生命體，對它們而言，我們是造物主，但是，它們並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它們以為，實驗室裏培養它們的器皿，便是整個世界！”
唐屍陀看向風北水，眼中露出讚許之意，並拍了拍手掌，說道：“就是這個意思，科學家在實驗室合成生命，扮演了造物主的角色，而那些被他們合成的低級生命，並不知道造物主的存在，低級生命的視野，隻局限在培養它們、盛放它們的器皿內，或許，它們會覺得，那器皿之外的世界，是外太空，是浩瀚宇宙！我的意思是，對於人類的造物主來說，我們就是他們合成的低級生命，我們生存的地球，就是他們培養我們、盛放我們的器皿，我們所謂的茫茫宇宙，或許才是造物主生存的世界。”
蹇南山聽得認真，大腦飛速運轉，四郎卻一臉茫然，嘀咕著“合成生命”、“造物主”、“器皿”之類的詞語，還沒聽懂唐屍陀和風北水等人想要表達的意思……
“嗯，你的觀點是，人類很可能是造物主創造出來的試驗品，我們所認知的世界，就是他們飼養我們的容器。那麽，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類似於人類合成低級生命嗎？”風北水若有所思道。
“可能是跟我們人類創造低級生命一樣，想要進行相關試驗，也有可能是，出於他們單純的無聊，就像小孩子捉些昆蟲養在一起解悶、玩樂似的。”唐屍陀說。
“不是，小唐，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按照你的觀點，我們人類是造物主創造出來的低級生命，按理說，我們不應該察覺到造物主的存在……”蹇南山疑惑道。
“未必完全察覺不到，或許，造物主與人類之間的關係、差距，並不像人類與人類合成的低級生命那樣巨大。我說了，國內外都有關於造物主的神話傳說，沒準兒，是人類的先祖，早在幾千上萬年前，就察覺到了造物主的存在，故而才會留下相關的神話傳說。”唐屍陀解釋道。
蹇南山與四郎對視一眼，他並不認可唐屍陀的觀點，而四郎，則依舊是一臉茫然，還沒聽懂唐屍陀在表達什麽。
風北水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看著唐屍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繼而說：“你說的監視者，是造物主？”
“沒錯，我看到了，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我所說的造物主。末法時代開啟之後，各路妖魔鬼怪橫行、魑魅魍魎為禍人間，正道聯盟名存實亡，隱者所暗示的開啟末法時代的幕後黑手，卻遲遲沒有暴露任何線索，我就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那雙幕後黑手，壓根兒不存在於我們這個世界？如果他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又存在於何處，跟隱者那樣，身處虛無之海嗎，會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虛無之海？我們所處的世界、時空，跟他所在之處，並不重合？那會兒，我正在窗邊思索這些問題，忽然莫名地生出一股被人窺視的感覺，但靈覺所至，卻絲毫察覺不到對方的所在，能避開我靈覺的存在，實力興許還在隱者之上，隨後，我收起靈覺，裝作漫不經心地去到院子裏散步，散步之際，我再次生出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便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夜空，就在我抬頭的那一瞬間，我看到夜空中有一張巨大的人臉，轉瞬即逝。”唐屍陀鄭重其事地說。
“在天上出現了一張人臉？長啥樣，是蔣玄嗎？”四郎連忙問。
唐屍陀搖搖頭，說：“那張臉很模糊，我抬頭看去的時候，他似乎已經預料到我的動作，我隻在他即將消失的瞬間，掃了一眼，隻能看出那是一張人類的臉，連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分辨不出來。隨後，那張臉徹底消失，我在外麵看了很長時間，他都沒有再出現。”
“人類的臉？小唐，你不是說那家夥可能是所謂的造物主嗎，造物主創造了人類，他怎麽可能長著一張人類的臉？”四郎不解地問。
“造物主完全有可能按照他們的體貌特征，來創造人類，因此，造物主跟人類長得相似，也完全在情理之中。”風北水解釋道。
“哦。”四郎應了一聲，內心還是感到茫然。
但唐屍陀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他認為，人類並非其他生物進化而來，而是被創造出來的，不光是人類，地球上的萬物都有可能是同一個造物主所創造，造物主創造萬物，目的不明，可能是類似於人類合成低級生命、用於科學研究，也可能是單純地因為無聊才這麽幹。而且，唐屍陀認為，開啟末法時代的幕後黑手，就是造物主，沒準兒那個造物主心理變態，就喜歡看著他創造出來的生命自相殘殺，唐屍陀在院子裏仰望夜空看到的模糊的巨大人臉，就是造物主，造物主在監視異事所，在監視全人類！
這個說法，實在顛覆了蹇南山和四郎的認知，但風北水卻站在唐屍陀這邊，表示讚同唐屍陀的觀點和想法。
“呃，咱先不說小唐的觀點對不對，就算他對吧，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去幹創造出人類和世間萬物的造物主？去哪，天上？”蹇南山為難地說。
“其實，在那張巨臉消失之後，我繼續觀察夜空期間，並非一無所獲。”唐屍陀回應說，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有什麽收獲？”蹇南山問。
唐屍陀搖搖頭，無奈道：“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一種無法表達出來的感覺，就好像我不知道現在幾點鍾了，正準備拿出手機看下時間，在拿出手機前，我覺得應該是晚上十一點七分，然後一看，果然不差分毫，正是十一點七分。”
這下，蹇南山也聽得一臉茫然，馬上追問：“我沒聽懂，是直覺嗎，你直覺有什麽收獲？”
“不是直覺，你所謂的直覺，又叫第六感覺，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感之一，也稱為意識。但我所說的那種無法名狀的感覺，定然在意識之上。”唐屍陀說。
“超出六感的感覺？”四郎忽然想起，以前在藏地聽喇嘛講解佛家經典的時候提過的一些詞匯……
“末那識？”四郎又說。
所謂的末那識，俗稱第七感覺，是梵語的音譯，它是意識也就是第六感覺的根本，使意識生起自我意識，也稱為“我識”。
唐屍陀搖搖頭說：“末那識是佛教稱謂，也叫第七感、我識，末那識將虛妄的東西視為執念，因此而生出貪嗔癡慢疑等五毒，尚且屬於潛意識的範疇，它本身並不造作善惡之業，但因它執於自我，所以成為眾生自私自利的根源。但從另一個方麵講，末那識是產生物我區別的根源，也是我們修行者的力量源泉。但是，我所講的那種感覺，既不是第六感覺意識，也不是第七感覺末那識……”
“那……難不成是阿梨耶識？”四郎震驚道，他曾聽修行得道的高僧講過有關“阿梨耶識”的內容和知識，但那種境界，實在過於玄妙。
阿梨耶識也是梵語音譯，也有人稱之為第八感、種子識。
“阿梨耶識？接近了吧，阿梨耶識便是第八感，相傳徹底領略了阿梨耶識的人，可以擺脫六道輪回、超越生死，達到不死不滅的狀態……我也說不太清楚，但我認為，在我盯著夜空繼續觀察的那段時間裏，我似乎已經超出了阿梨耶識的境界。”唐屍陀一臉認真地說。
“不是，小唐，能達到阿梨耶識的境界便可以超脫生死，可我聽你的意思，你領略到的境界，還在阿梨耶識之上？”四郎問。
唐屍陀稍加思索後，繼續說道：“你們可聽過阿摩羅識？”
四郎連忙搖頭，看向蹇南山，蹇南山試探性說：“你說的可是清靜識？”
“沒錯，阿摩羅識，也叫作清靜識、無垢識、真如心等等，相傳達到阿摩羅識後，肉身將不複存在，卻會成為時空永存者，換句話說就是不需要依托肉身的形式，也能夠永恒地存在，不會被毀滅，也不會死亡，那是一種全知全能的存在，傳說中的存在，阿摩羅識。”唐屍陀說。
聽完唐屍陀這番話，蹇南山、四郎一並陷入沉默，風北水則詫異道：“小唐，你已經達到阿摩羅識的境界？”
唐屍陀發出一聲輕歎，喃喃說：“至少還有半步之遙，或許還差更多，我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隻能說，我在繼續觀察夜空後得到的收獲就是，我很確定，之前夜空中那張模糊不清的巨大人麵，就是監視我們的，造物主！”
蹇南山等人與唐屍陀相識已久，都知道唐屍陀說話絕不會無的放矢，他能把話說得這麽滿，就意味著，那張巨臉正是監視者，而且，他是創造了人類甚至是世間萬物的“造物主”！
“造物主監視我們、監視人類、監視世間萬物，其目的是什麽，我不能完全確定，但我猜測，他的目的很可能跟實驗室的科學家們觀察他們合成的低級生命是一致的，他在觀察我們這些他所創造出來的生命！末法之日的開啟、亂世的到來，也是他所為，他就是幕後黑手！隱者所暗示的信息，我終於明白了，大家都清楚隱者的實力，我估計，他也感應到或者說發現了造物主的存在，才會在虛無之海，跟我說那些話。”唐屍陀又說道。
盡管唐屍陀已經盡可能地用大家能夠聽懂的語言來講述自己的發現，但四郎還是聽得一知半解，蹇南山也對唐屍陀的觀點有所懷疑，唯獨風北水，認認真真記下唐屍陀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