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烏雲蓋雪
片刻之後,這三匹馬便衝洗幹淨。三匹馬喂了草料,精神呢也都漸長。
那兩匹黃馬看上去也順眼了許多。而那匹黑馬更是讓眾人看得眼前一亮。
隻見這黑馬衝洗之後,渾身更是似墨一般黑。通體透亮,四隻蹄子卻是雪一般白。
張丹峰和那店小二,以及附近路過的行人都是看的呆了。
張丹峰雙眼發直,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這一雙眼睛,然後這才吃吃道:“這個這個是那名駒烏雲蓋雪嗎?”
龍卷風點點頭,臉上帶著笑意道:“正是。”頓了一頓,龍卷風又道:“我那時在那沙漠客棧之中,便隱隱猜到這一匹黑馬有可能就是那名駒烏雲蓋雪,隻不過那時候並不敢確定而已。”
鐵辟邪笑道:“龍老弟,看來你眼光不錯啊。”
龍卷風笑道:“鐵前輩,你不如說我的運氣也不錯。”
鐵辟邪哈哈笑道:“是啊,龍老弟你的運氣豈止是不錯,簡直是大大的好。”
龍卷風道:“張大哥,這一次你還說我的這一匹馬買貴了嗎?”
張丹峰連連搖頭道:“不貴,不貴,豈止是不貴,而且是大大的便宜。”
張丹峰知道,眼前的這一匹烏雲蓋雪,便是一千兩銀子也買不來。
三人吩咐那店小二好生照顧那三匹馬,隨即三人這才進去吃飯。
一邊吃一邊閑聊。
鐵辟邪向那張丹峰道:“張兄弟,我和龍卷風龍老弟這一次前往川西,可不是遊山玩水,是去救一個人,這一趟川西之行,恐怕沒有那麽平安,我看張老弟咱們喝完這一頓酒之後,還是分道揚鑣吧。異日相見,咱們再暢飲不遲。”
鐵辟邪這一番話其實乃是好意,不想為了自己而將這張丹峰送在那川西黑衣女子一幹人等的手裏。
那黑衣女子既然約定了和鐵辟邪,龍卷風在那川西野人穀見麵,勢必在那野人穀裏早有準備,埋伏好了種種機關暗器,鐵辟邪和龍卷風這一趟西行,也早就做好了各種打算,就算是葬身在那野人穀中,二人也是絕無後悔。畢竟江湖上的漢子,都知道刀頭舔血,活一天便是賺一天。
鐵辟邪雖然和龍卷風相識不久,但是知道這龍卷風和自己一樣,也是一諾千金之人,既然答應自己,那麽便一定會跟著自己,前往那川西野人穀前去相救虎子。
這一份情義,鐵辟邪自是隻能徐圖後報了。
而眼前這個張丹峰卻是並不一樣。這張丹峰隻是一個和己方二人半路上遇到的漢子,隻不過是意氣相投,這才一起喝了一回酒。這一頓酒之後,鐵辟邪自是希望這張丹峰不再跟著己方二人,前往川西,最好是就此道別。異日再圖一聚。
張丹峰聽了鐵辟邪的這一番話之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漲得通紅,大聲道:“鐵掌門,在下和二位相聚,自是因為在下佩服二位的這一番豪氣,倘或鐵掌門以為在下是那貪生怕死之徒,不願和在下同行,那麽在下這就告辭,絕不打攪二位。”說罷,竟是站起身來,轉身便走。
龍卷風急忙站起身來,攔住張丹峰,道:“張大哥,慢走,鐵前輩並沒有看不起張大哥的意思,張大哥誤會了。”
張丹峰複又坐了下來,但篤自氣呼呼的。
鐵辟邪苦笑道:“張老弟,你真的誤會老夫了,老夫也隻是擔心你和我們一起,倘或遇到危險,豈不是反而連累了張老弟?”
張丹峰這才神色稍和,沉聲道:“鐵前輩,在下也是江湖上的漢子在,自然知道這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道理,日後和二位同行,遇到危險禍患,也不會怨怪二位在,這一點鐵前輩大可放心。”
鐵辟邪笑道:“老夫明白了,是老夫錯了,老夫向你道個歉,張老弟,來咱們喝一杯。”
三人都是舉杯,一飲而盡。
在這客棧休息半日,三人便即上馬向西而行。到得那川西境內,足足用了半個月之久。
鐵辟邪和龍卷風四處打聽那川西野人穀的所在,但是問遍了大半個川西,也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川西野人穀的所在。
鐵辟邪有些鬱悶。
這一日晚上,三人又是失望而歸,來到一處大鎮之上投宿。
三人住在一個客房之內,那張丹峰鼾聲如雷,龍卷風被那張丹峰的鼾聲所擾,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就在這時,隻聽隔壁房間傳來兩個人低低的聲音道:“關老二,你這一次可是真的打聽到了那野人穀的所在?”
聽到這野人穀的三個字,龍卷風心中一震,急忙凝神而聽。
隻聽隔壁傳來另外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嘿嘿,這一次老子可是費了千辛萬苦這才得到的消息,怎麽可能有假?”頓了一頓,隻聽那叫關老二的人道:“劉三槍,你跟不跟我一起去?這一次可是一個大買賣,你不跟我去,錯失了這一次發財的機會,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劉三槍哈了一聲道:“怎麽不去?必須去啊。你不知道關老二,我等了這一次機會也等了好些日子了。”頓了一頓,劉三槍道:“關老二,那野人穀到底在什麽地方?”
關老二壓低聲音道:“我告訴你,那野人穀就在這西麵臥龍山中。咱們此刻便去,估計有半個時辰左右就可以到達那裏。”
那劉三槍低聲道:“既然如此,那麽事不宜遲,關老二,咱們這就動身吧。”
那關老二低聲道:“好,咱們這就起身。記住,隔壁那三個家夥,似乎都是身有武功,咱們切莫驚動那三個人。”
劉三槍壓低聲音道:“兄弟明白。”隨後便聽得悉悉索索的聲音,而後又複聽到三人躡手躡腳走到房門之前,然後慢慢打開房門,順著那樓梯悄悄走了下去。待得那聲音遠去,消失不見,龍卷風這才急忙轉過身來,正欲叫醒鐵辟邪,隻見那鐵辟邪已然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看來這鐵辟邪也已被那隔壁二人驚醒。聽到隔壁二人全部交談。
龍卷風和鐵辟邪對視一眼,二人都是點了點頭,然後俱都站了起來,慢慢走到那窗戶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