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人穀
龍卷風和鐵辟邪都是伸出手指,捅破窗紙,然後將一目湊到那窗紙跟前,向外望去,隻見黑漆漆的街道之上一個人影也無。
過得片刻,這才聽到有人從這件客棧之中悄悄走了出來。然後悄悄溜到客棧後院,牽出兩匹馬來。
龍卷風和鐵辟邪隨後便看到有兩名黑衣人騎上那兩匹馬,然後向樓下這一條長街的西側疾馳而去。
片刻之後,便即不見了影蹤。
鐵辟邪和龍卷風對視一眼,二人都是點點頭,心中打定主意,循著這兩個夜行人的蹤跡一路追去。
二人好不容易得到那野人穀的訊息,自是不能輕易錯過。
龍卷風隨即快步走到窗前,叫醒那張丹峰。
那張丹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龍卷風站在自己床前,嚇得蹭的一下坐了起來,道:“龍老弟,發生什麽事情了?”
龍卷風低聲道:“張大哥,有那野人穀的訊息了。”
張丹峰聽了大喜,急忙起床,穿好衣服,向龍卷風道:“在那裏?咱們這就去那野人穀?”
龍卷風點點頭。
三人都是收拾好行李,結束停當,見再無需要收拾之處,張丹峰便要打開房門,從樓上下去。
龍卷風擺了擺手,低聲道:“張大哥,咱們從這窗戶躍下去,莫要驚動這客棧中人。”
張丹峰會意,知道這龍卷風是不欲這客棧中有那別有用心之人知道己方三人的行蹤。當下點了點頭。
龍卷風隨即從身畔取出一錠銀子,放到那客棧的桌子之上,然後這才和鐵辟邪,張丹峰三人走到那窗戶跟前。
鐵辟邪打開窗戶,飛身一躍而下。
猶如一隻大鳥一般落在客棧門前的長街之上。
張丹峰暗暗喝了一聲彩,心道:“別看這鐵辟邪年紀已經這般大了,這身手卻還是這般敏捷。”當下也是縱身而下,龍卷風第三個躍下,三人在街頭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長街寂寂,這才悄悄溜到這客棧後院,將那三匹馬解了開來,牽著馬來到外麵的長街之上,這才飛身上馬。
張丹峰低聲道:“去那裏?”
龍卷風一指西麵道:“那野人穀就在西麵臥龍山中。”
三人都是縱馬疾馳,沿著長街,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暗夜之中,隻聽得這蹄聲得得,甚是清脆。三人坐下所乘之馬都是極佳,尤其是那龍卷風**的那一匹烏雲蓋雪,更是百年難遇的寶馬良駒,這一番疾馳起來,龍卷風如同禦風一般,頃刻之間就已經越過鐵辟邪和張丹峰二人的馬頭,相距二人有裏許之遙。
龍卷風見這烏雲蓋雪奔馳的極快,隨即勒住馬頭,讓這烏雲蓋雪徐行,莫要落下鐵辟邪張丹峰二人太遠,否則發生什麽事情,也難以兼顧。
好在按西麵臥龍山並不太遠,三人奔出半個時辰之後,便已經來到那臥龍山下。
站在山下,舉目望去,隻見這臥龍山在黑夜之中真的就像一匹潛伏在暗夜之中的烏龍一般,山勢磅礴,逶迤數十裏之遙。
龍卷風沉聲道:“這山勢形如臥龍,恐怕就是這裏。”
三人當即縱馬向那山上奔了過去。
山間小徑已然容不得三人策馬同行。當下龍卷風在前,鐵辟邪在中,張丹峰殿後,三人一路向上,逶迤再行出裏許之遙,那前麵山路已然滿是荊棘灌木,騎馬是進不去了。
三人當即下馬,將三匹馬就放在這荊棘灌木之外。然後三人邁步繼續向前奔去。
再複奔出裏許,隻見前方山勢漸緩,兩側山峰對峙,形成一個穀口。穀口裏麵黑漆漆的一片,竟是看不清裏麵究竟是什麽樣子。
那兩名相約到這野人穀的關老二和劉三槍也是不知蹤影。
三人都是心中一沉,心道 :“莫非這裏麵便是那野人穀?”
龍卷風和鐵辟邪對視一眼,然後龍卷風低聲道:“鐵前輩,咱們既已來到這裏,說不得,先闖進去再說。”
鐵辟邪點點頭道:“好。”這個好字一說完,鐵辟邪隨即一馬當先向那穀口奔了過去。
鐵辟邪知道,這龍卷風乃是跟隨自己前來相救虎子的,自己怎麽能讓這龍卷風先行涉險,而自己在後跟隨?在鐵辟邪的心中,自是萬萬,沒有這種道理。
龍卷風急忙跟了過去,張丹峰毫不猶豫,也是跟在龍鐵二人身後,三人都是展開身形,向那穀口疾奔而去。
片刻之間三人便已經到了那穀口所在。凝目望去,隻見這穀口之間的距離怕不有裏許之遙。
這穀口之間的荊棘灌木之上,更是有一些白白的物事。
三人心中一動,便即奔了過去,到得那白白的物事跟前,凝目一望,三人都是心中一震。原來那掛在荊棘灌木之上的白白的物事竟然是一顆顆死人的頭骨。
張丹峰看著那一顆顆骷髏在夜風之中不住輕輕晃動,心裏不禁暗自發麻,心道:“他奶奶的,這些人都是被什麽物事所害?”看這穀口荊棘灌木之上的白骨骷髏竟是數量不少,不由得暗暗心驚。
就在這時,隻聽山穀裏麵一陣大呼小叫,跟著便有一陣腳步聲向著這穀口疾奔而來。
龍卷風鐵辟邪張丹峰三人都是一驚,急忙將身子伏下,躲藏到這荊棘灌木之中,三人身上衣衫俱都是一身黑色,藏身在這荊棘灌木之中,倒也不易被人發現。
三人隻聽的那腳步聲由穀中狂奔而來。
其後,更有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從穀中傳了出來。
龍卷風三人都是江湖上的大行家,聽風辨器之術都是極為精通,一聽這前麵腳步聲便知是二人所發,而這二人身後那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咚響聲不絕,卻不知道是什麽物事所發。
聽那聲音竟似是有一頭遠古洪荒巨獸由遠而近,追著那前麵二人,腳步踏在地上這才隱隱傳了過來。
三人都是駭人不已。
龍卷風心頭一動,心道:“莫非這野人穀真的是有野人存在,而這追逐山穀之中奔逃的二人的就是那傳說之中力大無窮的野人?”
片刻之後,三人便看到有兩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從那穀中拚命奔了出來。
這兩個人滿臉恐懼之意。一邊跑,還一邊向後回頭查看。就在這時,隻見那山穀之中,隨著那咚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一個滿頭毛茸茸黑發的身高兩丈七八的高大野人從那山穀之中奔了出來。
那高大野人遍體黑毛,身上的毛發也是長及數寸,遮背其上。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尊凶神一般。
隻見那高大野人數步邁出之後,便已經追及那兩名黑衣人身後。
相距不過數丈之遙。
其中一名黑衣人咬牙道:“關老二,咱們跟這野人拚了。”
聽這人聲音正是那夜奔和關老二商量的劉三槍。
另外一人自是那關老二了。隻聽關老二大聲道:“好,咱們跟這野人拚了。”一語說罷,立即停下腳步,轉身之際,一隻右手已然從腰畔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單刀,手持單刀,站在原地,待那高大野人奔的近了,距離自己不足丈許之遙的時候,關老二募地飛身躍起,人在半空之中,一刀便向那高大野人劈了過去。
那劉三槍見關老二猛地向那高大野人攻了過去,他自己卻並沒有上前,而是一個轉身,繼續向穀外奔了出去。
龍卷風三人伏在山穀外的荊棘灌木叢中,看到這一幕都是又好氣又好笑,誰也沒有想到這個黑衣人劉三槍竟然是虛晃一槍。
就在這時,隻聽那高大野人口中發出一聲大吼,竟然在這瞬息之間一把抓住那關老二,那關老二的手中那一把明晃晃的單刀也已砍到那高大野人的肩膀之上,隻聽發出撲的一聲,那高大野人竟是渾如無事,跟著那高大野人右手抬起想,向著那關老二持刀的右臂一揮,關老二隻覺一股大力傳了過來,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單刀再也拿捏不住,脫手飛了出去。
關老二一聲驚呼,道:“劉三槍救我。”
那劉三槍那裏顧得上他?口中聽得這關老二的大聲呼救,一雙腳下跑的更加快了。
就在這時,那高大野人一隻宛如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伸了出去,一把抓在那關老二的一顆頭顱之上,跟著用力一扯,那關老二的一顆頭顱便被這高大野人一把扯了下去。
一股鮮血從關老二的脖頸之中激射而出,灑向半空。
那高大野人的身上也被那漫天激揚的鮮血濺到胸膛之上。
高大野人鼻端嗅了嗅,一張滿是黑毛的臉上露出醜陋的一笑,隨即左手一鬆,關老二那一具屋頭的屍身就此掉在地上,發出撲通一聲。
高大野人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一顆關老二的頭顱,咧嘴一笑,隨即右手一揚,關老二的那一顆頭顱便即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啪的一下落在龍卷風三人藏身的荊棘灌木叢的上方,一股血腥氣息隨即撲麵而來。
張丹峰心頭一陣作嘔,抬頭看那高大野人之時,隻見月光之下,那高大野人被清冷的月光一照,趁著胸前星星點點的血跡,這個高大野人便和那凶神惡煞一般無二。
那劉三槍心中害怕,向前跑的更加快了。隻可惜那高大野人抬頭望去,看到劉三槍飛奔的身影,竟是口中發出一聲怪笑,而後邁開大步,提氣直追。數十息之後,那高大野人就已經追到劉三槍的身後。
劉三槍聽得身後腳步聲響,心中害怕,但情知再跑也是無濟於事,隻有奮力一搏或許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當下,劉三槍一咬牙,轉過身來,手中所持的那兩杆鐵槍一上一下,向那高大野人疾刺而去。
那高大野人左手一揮,劉三槍左手和右手之中的兩杆鐵槍便被這高大野人左手傳過來的巨力一擊而飛。飛出十餘丈外,落在地上。
高大野人見劉三槍再無餘力抵擋,臉上露出獰笑,邁步走進,一隻右手募地向劉三槍的腦袋抓落。
劉三槍大叫一聲,跟著一隻右手從背後一把拽出一杆短槍。
一晃之下,那一杆短槍募地延長半尺,劉三槍猛地舉起,刺向高大野人的一隻右手。
原來這藏在背後行李之中的這一杆可長可短的鐵槍才是劉三槍的第三槍。
那高大野人猝不及防,被這劉三槍的募地裏出現的這一隻鐵槍立時將右手手掌洞穿而過。
高大野人痛的一聲大吼,吼聲就像是天際的鬱鬱悶雷一般,在這穀口回**不已。
身在高大野人身下的劉三槍正欲逃走,卻被高大野人的這一聲大吼,震得心襟搖搖,雙腿發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那距離高大野人數十丈開外的張丹峰也是被這野人一吼之聲,震得心中翻騰。側頭看時,隻見那鐵辟邪和龍卷風卻都是若無其事,似乎這高大野人的這麽雷霆一吼,於這龍卷風,鐵辟邪並無任何傷害。
張丹峰暗暗稱奇之時,也是心中暗暗佩服。心中知道自己和這二人的功力相差倍徙,不可同日而語。心中甚是慚愧,心中更是有一事不明:“那鐵辟邪也就罷了,這個龍卷風年紀不大,為什麽功力也是這般雄厚深湛,莫測高深?”
那高大野人右手受傷,一聲怒吼之後,左手隨即高高提起,向著那坐倒在地的劉三槍頭上就是使勁一拍。
這一拍之下。力道何止千鈞,頓時將那劉三槍拍的腦門崩裂死於非命。
屍身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高大野人左手抓住那一杆刺入自己右手掌心的鐵槍,用力一把將那一杆鐵槍拽了出來。一時間鮮血立時湧了出來。
那高大野人竟似殊無所謂一般,低下頭,惡狠狠的看了看那躺倒在荊棘灌木叢中的劉三槍的屍身,這才轉過身來,邁開大步向山穀之中走了過去。
一滴滴鮮血從他的掌心落下,滴在那灌木叢中。
高大野人走過龍卷風三人身前之際,足不停留,邁步奔過。不一刻功夫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山穀之中,影蹤不見。
張丹峰目光轉了過來,望向鐵辟邪低聲道:“鐵前輩,你看這野人是什麽來頭?咱們還要不要跟在這野人的背後進這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