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鐵辟邪一雙眼睛望著前方黑沉沉的山穀,慢慢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們走。”說罷,便即站起身來,身形展動,便即奔向山穀一側。
這鐵辟邪雖然知道這山穀之中危機四伏,但是為了虎子,也不得不冒死一闖。隻不過闖雖然是要闖進去,但是鐵辟邪甚為一派掌門,自是不會冒冒失失的前去送死。
這一次鐵辟邪當先帶路,自是要循著那山穀的一側,迂回進入這野人穀中,最好是在不驚動這野人穀之中的野人的情況之下,悄無聲息的進去。
龍卷風和張丹峰俱都展開身形,緊緊跟隨在這鐵辟邪的身後。
三人貓著腰,一路快步行進。進到山穀之中,鐵辟邪隨即往西麵山勢較緩的一側奔了過去。
那龍卷風和張丹峰緊隨其後。三個人片刻之後便即奔到這山穀之中。站在一側的山坡之下,環顧四周,隻見這山穀之中裏許開外,便是一排數十件木屋。這些木屋一座座緊緊相連,木屋之間並無縫隙。對著這山穀穀口乃是一座略略高於其他屋子的木屋。
這一間木屋屋門此刻大開,裏麵還有燭火從那屋子裏麵透將出來,隱隱的更有數人的說話之聲傳了出來。
這聲音粗豪,竟似是男子的聲音。
隻不過距離木屋較遠,卻是聽不太清楚這木屋之中那些男子說的是什麽。
木屋四周便是一排排的樹木,結成樹牆一般,擋住了上山的去路。
龍卷風低聲對鐵辟邪道:“鐵前輩,我看這木屋四周一定有古怪,而那關老二和劉三槍想必還未進到那木屋跟前,便被攔住。那麽一定便是觸動了這木屋四周的機關暗器。咱們慢慢前行,留神一些腳下,也許在這木屋前麵的草叢之中便有消息埋伏。”
鐵辟邪點點頭,低聲道:“龍老弟說的不錯,咱們要想上山,進入這野人穀的深處,便一定要從這木屋之中穿屋而過,所以進到那木屋之前,千萬不能驚動了那些木屋之中的野人。待得到了那木屋之後,咱們下手須不要客氣,那些野人如此殘暴,咱們殺了也算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龍卷風和張丹峰都是點了點頭。
三人商議已定,這便邁開腳步,沿著這一側山坡,躡手躡腳的向那木屋奔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還留神著腳下草叢灌木之中的消息埋伏。果不其然,便在三人距離那木屋隻有十餘丈的時候,三人便在那矮矮的灌木叢中發現一條長長的鐵鏈。鐵鏈之上每隔丈許之遙便綁縛了一個小小的銅鈴。
隻要來人稍不留神,觸碰到那鐵鏈之上,便會將鐵鏈上綁縛的銅鈴觸動,銅鈴便會發出聲響,如此一來,木屋之中的野人就會出來查看,捕殺來人。
這一套機關端的厲害,張丹峰看到之後,不禁脊背冒出一絲冷汗。
鐵辟邪和龍卷風,張丹峰三人小心翼翼的邁了過去,並未觸動銅鈴,三人心裏都是鬆了一口氣。然後這才悄無聲息的溜到那木屋之前,蹲在那木屋板壁之下,側耳傾聽。
隻聽木屋之中傳來男人沉悶的說話聲。
這些聲音低沉渾厚,每一個吐出來的字都是鏗鏘有力。隻是似乎說的乃是土語,龍卷風和鐵辟邪,張丹峰三人卻是一個字也聽不出來。
聽這聲音似乎正是那野人所發出來的聲音。
鐵辟邪等人心中都是一奇,心道:“想不到這屋內竟然有四五個野人,而這四五個野人竟然還都能夠用言語交流,真是奇怪,看來這些野人並不是那些未曾開化的野人。而這幾名野人能夠用言語交談,也應該是被人教化所致。”
鐵辟邪慢慢移動身軀,湊到那木屋門前,聽得屋內似乎有四五個男人的聲音。鐵辟邪心中打定主意,盡量能夠不殺戮這些野人,而從這野人的木屋之中穿屋而過。
如何才能做到這一點,鐵辟邪心裏暗暗籌思。
突然之間,鐵辟邪心裏一動,想出一個辦法。隨即從門口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向著木屋門口右側,二十餘丈外一隻銅鈴上擊了過去。然後示意龍卷風和張丹峰二人盡量隱藏起來,待得那野人出去之後,便即一起衝進屋中,穿屋而過。
龍卷風和張丹峰二人會意,俱都站直身子,將身子緊緊貼在那木屋屋門左麵板壁之上,黑暗之中,倘然不走到近前,便看不到鐵辟邪,龍卷風,張丹峰三人的身影。
鐵辟邪手中的那一塊石頭擊在銅鈴之上,那一枚銅鈴立即響了起來。
屋內隨即躁動起來,跟著便聽得腳步聲從那屋內咚咚咚咚的奔了出來。
眨眼之間,便有四名遍體黑毛的高大野人出現在木屋門口。
那四名野人奔出門口之後,便即張開眼睛四處查看。眼見四下裏無人,並無任何動靜,那四名野人竟然便欲返回屋中。
鐵辟邪三人都是頗感失望。鐵辟邪心中暗道:“這一下竟然未曾將這四名野人引開,看來還要再來一次。”
誰知道那四名野人剛欲奔回屋中,為首的一名野人忽然鼻端一陣嗅聞,慢慢走向木屋左側,一抬頭便看到三人站在黑暗中的身影。
按高大野人口中一聲大吼,邁步便向鐵辟邪衝了過來。
其餘三名野人聽到那野人同伴的大吼之聲,隨即紛紛奔了過來。
鐵辟邪見已經被這四名野人發覺,隨即低聲道:“大家動手吧。”一語既罷,身子募地縱了出去。身形縱出之際,一雙手掌已然向那首當其衝撲過來的高大野人胸膛擊了過去。
那龍卷風也是一聲清嘯,身形展動,憑著一雙肉掌,向後麵相繼撲來的三名野人衝了過去。
那張丹峰見龍卷風和鐵辟邪都已經動起手來,當下也是從腰間拔出一把單刀,虎吼一聲,奔到龍卷風身側,便向其中一名高大野人砍了過去。
這三人立時便和那四名野人鬥了起來。
那四名野人俱都是人高馬大,手中也無兵器,隻是滿是黑毛的雙手,握手成拳,不住向鐵辟邪和龍卷風身上打了過去。
這四名野人人高馬大,一上來便是要將三人吃了的勁頭。
龍卷風當下也不客氣,雙手拍出之際,便即運上了那金蟾毒掌。每一掌拍出之際,掌心的金蟾劇毒便即隨著掌力的運轉慢慢逼了出去。
片刻之後,便看到龍卷風的雙掌之上便似籠罩著一場層淡淡的黑氣。那黑氣凝聚成霧,隨著龍卷風的雙掌揮動,黑霧便越來越濃。
三名圍住龍卷風的高大野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呆。不由自主的用鼻端嗅了一嗅。
就是這麽嗅了一嗅,那三個高大野人數息之後就突然仰麵朝天,向後倒了下去。
撲通撲通撲通接連三聲大響,三名高大野人就此躺倒在地,一命嗚呼。
那一名篤自和鐵辟邪纏鬥的高大野人看見自己的三名同伴莫名其妙的就此死去,心下駭然,手中便緩了一緩,那鐵辟邪何等人物,那裏還能容得緩的一緩?一雙手掌立時拍出,砰地一聲重重的擊在這高大野人的胸膛之上。
那高大野人口噴鮮血,踉踉蹌蹌的向後退出數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雙眼睛抬了起來,望向鐵辟邪,口中竟然說出一句漢語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來到這裏殺死我們的這些兄弟?”
這一句漢語說得倒是字正腔圓。
鐵辟邪心裏暗道:“原來你也會說漢話。”慢慢走到那高大野人跟前,冷冷道:“有一個女人要我們來到這野人穀,前來找她。”
那高大野人忍著胸口劇痛,大聲道:“你們殺了我們三個人,待得我們穀主回來,一定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鐵辟邪冷冷道:“像你這種冷血之人,鐵某人先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抬起右手,向著這野人太陽穴一拳打了過去。
這一拳擊去,那高大野人立時斃命。
此時,龍卷風也已收起自己的金蟾毒掌,慢慢走到鐵辟邪的身前。
鐵辟邪嘿嘿笑道:“龍老弟,還是你的金蟾毒掌厲害,一出手就殺了三人。”
那張丹峰也是暗自駭然,想到這那三名高大野人還未及進到龍卷風的身前,便被龍卷風手掌上的毒霧所殺。
這龍卷風如此厲害,真是匪夷所思。
鐵辟邪邁步走進木屋,龍卷風和張丹峰緊隨其後,三人進到那木屋之中,隻見木屋之中,地上擺放著一盆炭火,火盆之中,那炭火正旺,火苗劈劈啪啪的響著。
適才那四個高大野人一定便是在這木屋之中圍坐烤火。
三人環顧四周,隻見這木屋之中,左右兩側各有一間房門通向兩側的木屋。似乎這一間間木屋都是如此相連。
鐵辟邪正在猶豫,該不該逐一搜查這些木屋之中還有沒有其餘的野人,就在這時,隻聽那左側屋門吱呀一聲,一個身穿一身獸皮的女人從那裏屋之中走了出來。
那身穿獸皮的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來歲的年紀,看上去眉目清秀,就是不知道為何會在這野人穀的木屋之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