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2

東北區的天空裂開了。

不是雲層的縫隙，而是像鏡子破碎般，露出後麵虛無的黑暗。

萊恩拉著賽琳娜在街道上狂奔，路人卻對天上的異象視若無睹。

"他們看不見？"賽琳娜氣喘籲籲地問。

"不是看不見，是'認知'被修改了。"萊恩法杖一揮，暗影屏障擋住從裂縫掉落的黑色結晶。

"虛空會先抹除人們對異常的感知。"

突然，一個小女孩站在路中央抬頭望天："媽媽，天上有個大黑洞！"

下一秒，女孩的母親驚恐地抱起孩子："別胡說！"她責備著，卻始終沒有抬頭看向天空。

萊恩的法杖亮起暗紫色光芒："抓緊我。"他摟住賽琳娜的腰，暗影魔法在腳下形成漩渦。

兩人瞬間被傳送到鍾樓頂端，整個王都盡收眼底。

賽琳娜倒吸一口冷氣——至少有十幾個裂縫散布在城市上空，最大的已經擴張到教堂大小。

可怕的是，裂縫下方的建築物正在緩慢"融化"，像蠟燭般滴落黑色黏液。

"我們得警告國王！"賽琳娜轉身要走。

"沒用的。"萊恩苦笑，"上個月我就試過，結果被當成瘋子關了一周。等衛兵想起來為什麽抓我時，王宮東翼已經消失了。"

他舉起法杖，古老咒語在空氣中凝結成實體符文："守望者守則第一條。當世界拒絕真相時，就獨自守護。"

符文組成的屏障暫時延緩了裂縫擴張，但萊恩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

賽琳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上次你這樣做之後發生了什麽？"

萊恩的瞳孔微微擴大："...你怎麽知道這是第二次？"

懷表從賽琳娜口袋滑出，啪嗒一聲彈開。照片上原本清晰的她又開始變得模糊。

"想起來！"萊恩搖晃著意識模糊的賽琳娜，"集中精神回憶與我有關的事！"

臨時藏身的地下室裏，賽琳娜後頸的黑斑已經蔓延到臉頰。

她虛弱地指著懷表："我們...在守望塔...你教我星象..."

萊恩翻遍所有筆記，終於找到一頁陌生的記錄——是他自己的筆跡，卻毫無記憶：　"賽琳娜是唯一能記住虛空的普通人，她的家族血脈可能..."

字跡到此中斷。萊恩猛地合上筆記，轉向正在消失的賽琳娜："聽著，我要用存在聯結咒，這能暫時——"

"沒用的..."賽琳娜的指尖已經開始透明化，"上次...你也試過..."

萊恩怔住了。她說的"上次"是什麽時候？為什麽他的記憶裏沒有這段？

地下室的燭火突然變成詭異的藍色。

萊恩懷中的賽琳娜劇烈顫抖，皮膚下浮現出黑色紋路。

"這次...換我救你..."她突然用最後的力氣搶過萊恩的法杖，刺入自己胸口，"記住我..."

黑色能量從她體內爆發，卻在觸及萊恩前被法杖吸收。賽琳娜的身體像沙堡般崩塌，卻在完全消失前露出微笑："下次...早點找到我..."

萊恩跪在空****的鬥篷前，懷表裏的照片上，賽琳娜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法杖頂端多了一道銀色紋路，是賽琳娜最後刻下的坐標。

機械鍾指向四點四十四分，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撞開。萊恩抬頭，看見一群戴著銀色麵具的人。

"守望者，"為首者聲音冰冷，"你違反了《時間守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