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12
淩晨三點十七分,陸氏大廈頂層依舊亮著燈。蘇清鳶盯著電腦屏幕,眼睛酸澀得幾乎要流淚。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陸執衍依然下落不明。
"蘇小姐,您應該休息一會兒。"周秘書遞來一杯熱咖啡,聲音裏帶著疲憊。
"找到他了嗎?"蘇清鳶接過杯子,熱度透過陶瓷傳到她冰涼的指尖。
周秘書搖搖頭:"林氏別墅那邊說陸總早就離開了,但我們的人沒看到他出來。"他壓低聲音,"警方不好介入,畢竟我們沒有直接證據..."
蘇清鳶咬住下唇。宴會錄音中林世誠的威脅言猶在耳,而陸執衍為了保護她主動引開追兵...如果他有任何不測...
咖啡杯在她手中微微顫抖,深褐色的**泛起細小的波紋。
"再聽一遍錄音。"她突然說,"可能有我們忽略的線索。"
周秘書點點頭,操作電腦調出從林氏別墅獲取的音頻文件。林世誠陰沉的聲音再次在安靜的辦公室中響起:
"先發製人...陸執衍不是最在乎那個女人嗎?那就從她下手。至於蘇明遠...醫院裏出點'意外'太容易了..."
蘇清鳶握緊拳頭。這段錄音她已經聽了不下十遍,每次聽到對父親的威脅都讓她心如刀絞。但此刻,她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其他細節上。
"等等,倒回去幾秒。"她突然坐直身體,"就是這裏!"
周秘書倒回音頻,林世誠的聲音再次響起:"...實驗數據可以銷毀,但那些受試者怎麽辦?二十年前的事誰會信?何況大部分都已經不在了..."
"受試者...實驗數據..."蘇清鳶喃喃自語,一個模糊的想法在腦海中成形,"林氏製藥的非法實驗...他們一定有個地方存放這些資料。"
"林氏總部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周秘書皺眉,"沒有發現相關文件。"
"不是總部。"蘇清鳶搖頭,"林世誠提到'銷毀'...說明資料不在日常辦公地點,而是在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她突然想起什麽,"林氏有沒有廢棄的工廠或倉庫?"
周秘書眼睛一亮:"有!十年前林氏製藥搬遷新址,老廠區一直閑置著。"他迅速調出地圖,"在城東工業區,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去那裏了。"
蘇清鳶湊近屏幕。老廠區被標記為灰色,周圍幾乎沒有其他建築。一個完美的藏身之所...
"我要去那裏。"她站起身,聲音堅定。
"太危險了!"周秘書立刻反對,"如果陸總在那裏,肯定有重兵把守。我們應該等警方..."
"警方沒有證據不會行動。"蘇清鳶打斷他,"而且林世誠威脅到我父親...我必須主動出擊。"她深吸一口氣,"周秘書,請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一小時後,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停在距離林氏老廠區五百米的路邊。蘇清鳶穿著黑色運動服,頭發紮成利落的馬尾,檢查著周秘書給她準備的裝備。
微型攝像頭、防身電擊器、繩索和解鎖工具。
"我還是建議您等增援。"周秘書憂心忡忡地說,"陸總如果知道我讓您單獨行動..."
"他不會有事。"蘇清鳶打斷他,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堅定,"我會把他帶回來。"
說完,她悄悄溜出車門,融入夜色之中。
老廠區外圍的鐵柵欄鏽跡斑斑,但頂端尖銳的鐵刺依然令人望而生畏。蘇清鳶沿著柵欄走了一段,找到一處被雜草掩蓋的缺口。她小心翼翼地鑽過去,手掌被鐵鏽劃破也渾然不覺。
廠區內漆黑一片,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投下微弱的光暈。主廠房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輪廓模糊地聳立在夜色中。蘇清鳶屏住呼吸,貼著牆根移動,每一步都輕如貓步。
突然,前方傳來腳步聲。她迅速閃到一根水泥柱後,看到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慢悠悠地巡邏。那人打著哈欠,手裏的手電筒隨意晃動著,顯然對這份差事並不上心。
等他走遠,蘇清鳶繼續向主廠房移動。大門上了鎖,但側麵的小窗有一扇玻璃破損。她踮起腳尖,從缺口伸手進去撥開插銷,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廠房內部比想象中更空曠,月光從高處的天窗灑落,勾勒出廢棄機器的輪廓。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息?
蘇清鳶皺眉。一個廢棄十年的工廠不應該有消毒水的味道。她順著氣味向前摸索,來到一扇標有"實驗室-閑人免入"的金屬門前。
門鎖是電子式的,看起來相當新。蘇清鳶從口袋裏掏出周秘書給她的解碼器,按照說明貼在讀卡區。幾秒鍾後,綠燈亮起,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她屏住呼吸,緩緩推開門。門後是一段向下的樓梯,盡頭有微弱的燈光。這與廠房其他部分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
顯然,這裏仍在使用。
樓梯盡頭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玻璃隔開的實驗室。大部分房間都空著,但盡頭那間亮著燈。蘇清鳶貼著牆前進,心跳聲大得仿佛能震碎周圍的寂靜。
靠近亮燈的房間時,她聽到裏麵傳來對話聲:
"...老板說天亮前必須處理掉。"一個粗獷的男聲說道。
"那家夥怎麽辦?"另一個聲音問,"直接做掉?"
"等老板指示。先把他關在地下室,反正跑不了。"
蘇清鳶的血液幾乎凝固。他們說的"那家夥"...是陸執衍嗎?
她冒險探頭從門縫中望去。兩個穿黑衣的男人正往箱子裏裝文件,桌上散落著各種實驗器材。其中一個拿起一個貼著"X-27"標簽的小瓶晃了晃:
"這玩意兒真能讓人發瘋?"
"據說陸家老頭死前就是用了這個。"另一人獰笑,"先興奮得幾天不睡,然後頭痛到撞牆..."
蘇清鳶捂住嘴才沒驚叫出聲。X-27...這就是害死陸執衍父親的藥物!
兩人收拾完文件準備離開,她趕緊躲進隔壁實驗室。等腳步聲遠去,她才敢呼吸。
現在她確定了,陸執衍就在這裏,而且處境危險。
地下室...但地下室在哪裏?她環顧四周,注意到走廊盡頭有一部老式貨運電梯。電梯旁貼著褪色的指示牌:"B1-倉庫 B2-設備間"。
蘇清鳶按下電梯按鈕,毫無反應。看來電力隻供應到實驗室區域。她找到旁邊的安全樓梯,輕手輕腳地向下走去。
B1層堆滿了廢棄的機器和箱子,漆黑一片。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微弱的光線隻能照亮前方一小塊區域。每走一步,灰塵都在腳下揚起,刺激著她的鼻腔。
"陸執衍?"她小聲呼喚,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回應。
蘇清鳶繼續向前,突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咳嗽。她立刻循聲而去,在最角落發現了一扇幾乎與牆麵齊平的鐵門。門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鎖鏈,但鎖頭是新的。
"陸執衍?你在裏麵嗎?"她貼著門縫問道。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清鳶?"
是陸執衍!蘇清鳶的眼眶瞬間濕潤。她還從未聽過他如此虛弱的聲音,那個永遠強大冷靜的陸執衍,此刻聽起來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
"我馬上救你出來!"她急忙掏出解鎖工具,手指因激動而微微發抖。
鎖比想象中複雜,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哢嗒"一聲,鎖開了。蘇清鳶扯下鎖鏈,用力推開沉重的鐵門。
地下室裏彌漫著潮濕和血腥的氣味。借著手機微弱的光,她看到陸執衍被銬在牆邊的水管上,白色襯衫上滿是血跡和汙漬,英俊的臉龐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幹涸的血跡。
"天啊..."蘇清鳶衝過去,顫抖的手指輕觸他的臉頰。
陸執衍勉強睜開眼睛,那雙總是銳利的黑眸此刻布滿血絲:"你...不該來..."
"閉嘴。"蘇清鳶哽咽著說,手忙腳亂地檢查他的手銬,"鑰匙在哪裏?"
"守衛...身上。"陸執衍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錄音線索。"蘇清鳶簡短解釋,同時嚐試用發卡撬鎖,"林世誠提到銷毀資料...我猜是這裏。"
手銬太結實,發卡根本不管用。蘇清鳶咬牙拿出電擊器:"忍著點。"
她將電擊器對準鎖眼,按下開關。火花四濺,手銬"啪"地彈開了。陸執衍的手臂無力地垂下,蘇清鳶趕緊扶住他。
"能走嗎?"她問,這才發現他的額頭滾燙,明顯在發高燒。
陸執衍嚐試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全靠蘇清鳶支撐才沒摔倒:"腿...被打了..."
蘇清鳶環顧四周,看到牆角有幾根鋼管。她拿了一根遞給陸執衍當拐杖,然後架起他的另一隻胳膊:"我們得快點,守衛隨時可能回來。"
兩人艱難地向樓梯移動。陸執衍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每一步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蘇清鳶咬緊牙關,瘦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硬是撐著他上了樓梯。
剛到B1層,上方突然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蘇清鳶立刻關掉手機燈光,拉著陸執衍躲到一堆箱子後麵。
"... ...檢查完地下室就換班。"一個守衛說。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倉庫,蘇清鳶屏住呼吸,能感覺到陸執衍的身體緊繃著。他的體溫高得嚇人,呼吸灼熱地噴在她頸側。
腳步聲越來越近,光束幾乎照到他們藏身的位置。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整棟建築都震動了一下。
"什麽情況?"守衛驚呼。
"去看看!"另一人喊道。
腳步聲匆匆遠去。蘇清鳶鬆了口氣,但困惑地看向陸執衍:"那是..."
"周秘書...的調虎離山。"陸執衍虛弱地解釋,"我們約好的...緊急信號..."
原來他早有安排!蘇清鳶既驚訝又心疼,即使被囚禁折磨,陸執衍依然保持著冷靜的頭腦。
趁著混亂,兩人艱難地移動到貨運電梯。電梯不能用,但旁邊的維修通道可以通往地麵。蘇清鳶先爬上去,然後用力把陸執衍拉上來。
這段路程幾乎耗盡了兩人的全部力氣,當他們終於爬出廠房時,陸執衍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
"堅持住..."蘇清鳶喘息著,架著他向柵欄缺口移動,"快到了..."
遠處傳來警笛聲和更多的爆炸聲,周秘書顯然在製造更多幹擾。蘇清鳶拖著陸執衍穿過雜草叢,終於到達柵欄缺口。
她先把他推過去,然後自己鑽出去。
灰色轎車還停在原地。蘇清鳶用盡全力把陸執衍塞進後座,自己也癱坐進去:"快開車!"
周秘書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臉色大變:"陸總怎麽了?"
"高燒,多處受傷,需要立即就醫。"蘇清鳶檢查著陸執衍的情況,聲音顫抖,"但不能去普通醫院...林世誠有眼線..."
"去李醫生那裏。"周秘書立刻決定,同時撥通電話安排急救。
蘇清鳶把陸執衍的頭輕輕放在自己腿上,用濕巾擦拭他臉上的血跡和汗水。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規律,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你會沒事的..."她輕聲說,手指溫柔地梳理他汗濕的頭發,"堅持住..."
陸執衍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他半睜著眼睛,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麽。
"別說話,保存體力。"蘇清鳶試圖安撫他。
但陸執衍固執地不肯鬆手,掙紮著吐出幾個字:"...你父親...安全..."
蘇清鳶心頭一震。即使在這樣的時候,他還在擔心她父親的安危!
"我已經安排人保護他了。"周秘書插話,"林氏的人接近不了蘇老先生。"
陸執衍似乎這才放心,手慢慢鬆開,陷入昏迷。
車子駛入一棟不起眼的私人診所。醫護人員早已等候在門口,迅速將陸執衍抬上擔架。蘇清鳶想跟進去,卻被一位護士攔住:
"小姐,您也需要檢查。"
"我沒事,先救他!"蘇清鳶掙紮著想要跟上陸執衍的擔架。
"蘇小姐。"李醫生嚴肅地說,"讓專業人士處理。您跟我來,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
蘇清鳶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和膝蓋都在流血,爬過柵欄和維修通道時被劃傷的。她木然地跟著護士去處理傷口,眼睛卻一直盯著急救室的方向。
兩小時後,李醫生終於走出急救室。蘇清鳶立刻站起來,雙腿因久坐而發麻。
"他怎麽樣?"
"情況穩定了。"李醫生摘下口罩,"肋骨骨裂,左腿肌肉嚴重挫傷,多處軟組織損傷,還有中度脫水和高燒。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蘇清鳶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跪倒。
"但他需要充分休息。"醫生繼續道,"藥物引起的發燒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您可以進去看他,但別待太久。"
單人病房裏,陸執衍靜靜地躺在病**,各種儀器連接在他身上,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他臉上的傷口已經清理包紮,但依然蒼白得可怕,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蘇清鳶輕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這雙曾經有力的大手現在插著輸液管,冰涼而脆弱。
"你嚇死我了..."她輕聲說,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滾落。
記憶閃回到那個黑暗的地下室,當她推開門看到他遍體鱗傷的樣子...那一刻的恐懼和心痛幾乎將她擊垮。她無法想象如果晚到一步會發生什麽...
"蘇小姐。"周秘書悄悄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我們搜查了林氏老廠區,找到這些。"
蘇清鳶擦幹眼淚,接過文件夾。裏麵是幾份殘缺的實驗記錄和患者報告,大部分已經被燒毀或撕碎,但仍能辨認出關鍵信息。
"X-27神經興奮劑...臨床試驗...副作用包括失眠、頭痛、腦出血..."她輕聲讀出零碎的內容,"受試者編號017...陸明遠..."
這就是害死陸執衍父親的藥物實驗記錄!林氏不僅非法進行人體試驗,還故意隱瞞藥物的致命副作用!
"還有這個。"周秘書遞給她一部手機,"在地下室找到的,應該是陸總的。"
蘇清鳶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需要密碼或指紋解鎖。
"試試您的指紋。"周秘書突然說。
蘇清鳶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麽我的指紋會..."
"試試看。"周秘書堅持。
蘇清鳶半信半疑地將拇指按在傳感器上。屏幕竟然解鎖了!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陸執衍什麽時候錄入了她的指紋?
"陸總在宴會前設置的。"周秘書解釋,"他說...以防萬一。"
這個"以防萬一"讓蘇清鳶喉嚨發緊。陸執衍早就預料到自己可能遇險,所以給了她訪問他手機的權限...這種信任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分量。
她瀏覽手機內容,發現相冊裏有幾張匆忙拍攝的文件照片。是更完整的X-27實驗記錄,還有幾份簽署文件,落款赫然是"林世誠"!
"他拍到了證據..."蘇清鳶激動地說,"這些足以證明林氏製藥的非法實驗和陸伯父的死有關了!"
"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周秘書說,"林世誠暫時還沒被逮捕,但已經限製出境。林氏製藥的股票今早暴跌60%。"
蘇清鳶點點頭,目光回到病**的陸執衍。他微微皺眉,似乎要醒來。她趕緊俯身:"陸執衍?你能聽到我嗎?"
他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黑眸因高燒而顯得格外明亮,迷茫地環顧四周,最後聚焦在蘇清鳶臉上。
"...清鳶?"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在這裏。"她緊緊握住他的手,"你安全了。"
陸執衍的目光掃過她包紮的手掌,眉頭皺得更緊:"你...受傷了..."
"隻是小擦傷。"蘇清鳶搖頭,"別擔心。"
"你父親..."
"安全,周秘書安排人保護了。"
陸執衍似乎這才放心,閉上眼睛休息了一秒,又突然睜開:"證據...手機..."
"找到了,都在這兒。"蘇清鳶舉起手機和文件夾,"你拍的照片很關鍵,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陸執衍微微點頭,然後突然掙紮著想坐起來:"林世誠...必須立刻..."
"躺下!"蘇清鳶按住他的肩膀,罕見地用了命令語氣,"你現在哪也不準去,好好養傷!"
陸執衍驚訝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這個平時溫順的小設計師會如此強勢。最終,他虛弱地躺回去,唇角卻微微上揚:"...遵命,蘇總監。"
這個稱呼讓蘇清鳶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他在宴會上臨時編造的"設計總監"頭銜。她忍不住笑了,眼淚卻再次湧出:"你這個瘋子...為什麽要獨自引開他們?"
"保護你。"陸執衍簡單地說,仿佛這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事。
蘇清鳶的眼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陸執衍輕輕翻轉手掌,用拇指擦去她的淚水。這個小小的動作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顫。
"下次...一起麵對。"她哽咽著說。
陸執衍深深看著她,緩緩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