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中土堂
“活活燒死?”杜衡倒吸一口冷氣。
“廚房裏有大量食用油,凶手把油潑在死者身上,然後點火。”
王警探說,“但奇怪的是,現場沒有任何的掙紮痕跡。”
“會不會是先殺死之後才放的火?”
“不會,屍檢結果顯示他的鼻腔和呼吸道都有大量的灰燼煙塵。”
王警探說,“這說明他是活著的時候被點的火”
蘇青看向廚房內部。
現場一片狼藉,牆壁熏黑,廚具燒毀;
屍體已經被送去屍檢了,中央的地麵上,隻有一個人形的焦黑痕跡告訴眾人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麽。
痕跡旁邊,同樣有一個用血畫的符號。
“符號應該是在起火前畫的。”王警探說,“符號上已經被燃燒的痕跡覆蓋了。”
精心策劃的儀式殺人。
蘇青開啟彈幕能力,掃視在場的警員和工作人員。
大多數人的彈幕都是震驚和恐懼:【活活燒死】【太殘忍了】【這是多大的仇啊】……
但當他看向廚房角落時,發現了一個異常的彈幕。
那是一個年輕的取證警員,正蹲在地上收集灰燼,準備拿回去化驗。
他頭頂飄著一行字:
【這燃燒的痕跡,不太對勁啊】
蘇青走過去:“有什麽發現?”
警員抬頭,見是七叔帶來的人,“算是有吧,通常起火點的燃燒痕跡是和其它地方不一樣的,一般會呈v形分布而且炭化程度也會更嚴重。”
他指著地麵:“你看這裏、這裏、還有那裏都有這樣的痕跡,說明火是同時從多個地方燒起來的。”
“凶手用了多個點火裝置?”林深也走過來。
“可能。”
蘇青環視廚房,在腦海中重建現場。
這幾個著火點用線段連接在一起,就是一個“火”字。
看來這確實是儀式的一部分,前麵兩個現場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東西?
他皺著眉頭思考,可惜他不是真的秦風,沒有記憶宮殿和過目不忘的能力。
苦思半天也沒想到有什麽聯係。
踱步走到灶台旁邊,那裏有一塊沒有被完全燒毀的砧板。
蘇青放棄思考,注意力轉回現實時突然發現砧板上似乎刻著什麽。
他走過去,用鑷子輕輕撥開上麵的灰燼。
砧板上刻著一行小字,是用刀尖劃上去的: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下一個,土在中央。”
很明顯,這又是凶手留下來的,
水、木、火,他應該就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順序在殺人,那下一個,應該就是土了。
土在中央,紐約的中央是哪裏?曼哈頓中城?時代廣場?還是……
“中央公園。”林深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他的旁邊,王警探也在一旁。
蘇青看向林深,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五行理論中,土居中央,代表穩定和包容。”林深說,“紐約的中央,合適的就是中央公園。”
“周邊的土地都被硬化了,隻有那裏有足夠的**土地,而且公園麵積大,地形複雜,適合隱藏和作案。”
王警探聞言立刻拿起對講機:“通知總部,加強中央公園及周邊的巡邏。”
但蘇青覺得不對。
凶手顯然是想要完成這個儀式的,但現在留下這麽明顯的線索,顯然是不合理的。
“也許是個陷阱。”蘇青說。
“什麽陷阱?”王警探問。
“凶手有可能是故意引導我們去中央公園,實際目標在別處。”蘇青分析,“我們需要更精確的位置。”
他看向砧板上的字:“土在中央,不一定就是中央公園,也有可能指某個場所;”
“前三次都是特定的位置,海邊廢棄的海鮮倉庫、植物園中的竹園、餐廳中的廚房。都是在某個場所內的。”
眾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土對應什麽?”杜衡問。
“脾髒。”林深說,“中醫理論中,土對應脾。方位上,土居中央。”
“場所的話……可能是土地廟、祠堂,或者任何與土或者中央相關的地方。”
紐約有土地廟嗎?
唐人街倒是有幾家祠堂,供奉祖先牌位。
但中央……
蘇青突然想起什麽,掏出手機查地圖。
紐約的幾何中心在哪裏?
他快速搜索,是曼哈頓上城靠近哈林區的一個點。
那裏有什麽?
公園?建築?還是……
“七叔,”蘇青轉頭問,“紐約華人圈,有沒有一個叫中土堂的地方?”
七叔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中土堂?”
“真有?”
“有。”七叔神色複雜,“那是……一個很老的組織,清末華人勞工來美國時成立的互助會。”
“後來演變成一個……怎麽說呢,半公開半秘密的社團。現在沒什麽影響力了,但還有幾個老人守著祖產。”
“地址在哪?”
“布魯克林,但具體位置我不清楚。”七叔說,“中土堂已經幾十年不公開活動了。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蘇青沒法解釋,隻能說:“直覺。”
實際上,是他剛剛通過七叔頭頂的彈幕看到的,在眾人提到中央和土的時候,七叔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中土堂。
“王警探,能查一下中土堂的登記地址嗎?”蘇青問。
“我試試。”王警探拿起電話。
等待的時候,蘇青看向林深:“你對五行殺人案怎麽看?”
林深沉思片刻:“凶手的儀式感很強,每一步都精心設計。但我感覺他好像不是為了單純地完成儀式而殺人。”
“什麽意思?”
“如果隻是為了完成五行儀式,他可以選擇更容易的目標,更隱蔽的方式。”
林深說,“但他選了七叔的孫子,選了植物園的園藝師,選了唐人街的餐館老板”
“這些人都有一定社會關係,死亡會引起較大關注。”
“他是故意想讓別人知道的?”
“對。”林深點頭,“而且他故意留下線索,引導調查。那個Q徽章,那張紙條,還有砧板上的字……”
“基本上每一個地方,他都會刻意留下線索,好像怕我們跟不上他的腳步一樣。”
“這是在挑釁警方?”
“不隻是警方。”林深深深看了蘇青一眼,“他在挑釁你,蘇老師。他叫你秦風,知道你的電影。這場遊戲,你是他選中的對手。”
蘇青眼睛一眯,如果真是這樣,那現在的處境可就不容樂觀了。
凶手在暗,他在明。
他在這場儀式裏,是對方挑好的對手,還是儀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