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演了這麽一出大戲,可別往她失望
陶輕言回將軍府,魏管家立即派人去把阿芽請回來。
阿芽很小的時候就被陶蒙撿了回來,是丫鬟,也是姐妹。
平時照顧陶輕言的生活起居,也跟陶蒙學習蠱術,但實在沒天賦,隻學會了一些皮毛,拳腳功夫也馬馬虎虎。
做得一手好菜,把自己照顧得珠圓玉潤。
見到陶輕言,眼淚說來就來,“阿言,你怎麽瘦了?”
“不行,我要去跟將軍說,讓她把我也弄去軍隊裏,我給你做飯。”阿芽嘟囔著,“我先去給你做飯。”
“回來,我今晚吃過了,明早再做。”陶輕言阻止了。
否則以這丫頭的德行,非得給她來個四菜一湯。
大晚上吃那麽多,她還要不要睡覺?
“那我明早多做點。”阿芽乖乖站回陶輕言身邊。
“行吧……”陶輕言有些無力。
可以想象接下來的日子有阿芽在,她跟豬的區別。
月華皎皎,給靜謐的鎮南城鋪上一層白紗。
晚上的北風終於消停了,霜落枝頭。
月牙西沉,晨曦東升,大地一片白茫茫。
陶輕言披上厚厚的狐狸毛披風,用了藥以後,胳膊上的傷並不是很疼。
什麽有藥不用,得留著疼意提醒自己仇恨的事,她才不幹。
她有父母的愛,有族人的愛。
父母經常教育她,愛人先愛己。
隻有自己得到了足夠的愛,才有更多的愛去愛別人。
所以她很愛很愛父母和族人,也很愛很愛自己。
但父母忘了教她:有些人是不配擁有愛的。
就如:趙盛年。
陶輕言帶著阿芽剛要出門,被魏老夫人身邊的婆子馮婆子喊住了,“大小姐請留步,老夫人有事相商。”
一晚上不見,魏老夫人瘦了一圈,眼眶又腫又黑。
“輕言呀,我們到底是一家的。”魏老夫人眼神閃躲,“你跟四皇子走得近,能不能幫我……美言幾句?”
陶輕言故作驚訝,“奶奶,你想老牛吃嫩草?”
魏老夫人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胡說什麽!”
陶輕言冷哼,心虛了。
“奶奶沒事我就先走了。”陶輕言抬腳要走。
“等等!”魏老夫人形象都不顧了,“你是不是想回軍營跟四皇子待在一起?不能去。”
陶輕言回過頭來。
她是天生的冷白皮,即使常年風吹日曬,皮膚依然如玉般細白溫潤。
襯得那一雙眸子愈發的漆黑,似深山寒潭,看不到底,隻散發著令人膽喪的冷氣。
陶輕言不語,隻安靜的睨著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被這個黃毛丫頭盯得汗毛豎立,心慌慌的。
“輕言,我們才是一家的。”
“嗯。”陶輕言冷笑。
拉倒吧。
害她父母的時候,怎麽不說是一家的。
“輕言啊,不管四皇子跟你說什麽,你都千萬不能答應他,知不知道?”魏老夫人又道。
“憑什麽?我還想做四皇子妃呢。”陶輕言故意刺激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本就擔心趙盛年為了拉攏魏尋父女,拿她開刀。
這一封被攔截下來的信件證實了她的擔心。
再被刺激這一下,氣得她心慌,差點沒站穩。
臉色蒼白,呼吸都是亂的。
陶輕言冷漠的看著魏老夫人的狼狽,突然理解了皇帝。
這種玩弄人於股掌之間的快感,真的很爽。
魏老夫人的天都塌了。
陶輕言追著趙盛年的事,整個鎮南軍都知道。
不需要賜婚聖旨,趙盛年勾勾手她就能點頭。
這兩方勾結到一起,皇帝派給她的任務根本完不成。
她和她的小兒子都得死,甚至牽連到娘家。
不行,必須阻止這兩人在一起。
魏老夫人慌亂中找了個借口。
“輕言呀,哪個皇子妃不出生在門閥世家或者書香門第,哪個不溫雅賢淑,知書達理,你一個隻會奇奇怪怪東西的女子,還是別去沾惹,小心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魏老夫人極力遊說陶輕言,“尤其是四皇子,別看他嘴上哄你哄得好,其實背地裏不知道幹了多少缺德事,我昨天會突然去軍營,也是因為他跟我告狀,我不得不去。”
魏老夫人仔細的觀察陶輕言的表情,心底有個聲音在呐喊:趕緊翻臉。
陶輕言故意表現出對趙盛年癡情一片的模樣,“奶奶,你這是詆毀四皇子,他人很好,我很喜歡他。”
魏老夫人急得突然吼了出來,“小蹄子你要不要臉!哪個女孩這樣說話的,我告訴你,我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我的話你聽得聽,不聽也得聽!”
“奶奶,解藥還在我手裏呢,多找幾個蠱術師試試。”
陶輕言刺激完魏老夫人,扭頭就走。
演了這麽一出大戲,可別讓她失望才好。
不僅如此,她還讓人回軍營,約趙盛年逛街。
趙盛年格外得意,仔仔細細的打扮了一番,換上他最華麗的月白色繡銀絲暗紋祥雲紋圖案的錦袍,還用了他從係統兌換出來的魅力香囊。
沒有幾個少女能抵得住香香的美男子。
看來陶輕言還是很愛他的,否則怎麽會約他逛街?
這兩天對他的冷落是假的,想引起他的注意才是真。
女孩子嘛,都抱著幻想,嫁個好男人,相夫教子,享福一生。
趙盛年越想越得意,但他謹慎習慣了,依舊保持著麵上的恭謙,還去拜訪了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牙齒都快咬碎了。
這哪是拜訪,分明是來挑釁她。
等到趙盛年和陶輕言離開將軍府,魏老夫人立即問馮婆子,“馮嬤嬤,是直接讓魏尋死,還是想辦法讓四皇子離開?”
馮婆子是娘家帶來的家生子,做事老練狠辣,幫魏老夫人處理了很多棘手的事。
拿不準主意時,魏老夫人喜歡問馮婆子。
馮婆子三角眼,一看就是個很會算計的人。
“老夫人,二少爺在京中為官。皇上一向猜忌大將軍,若大將軍立功了,皇上肯定不想賞賜他,但若不論功行賞又容易失民心,為了籠絡民心,皇上肯定會把賞賜落到二少爺頭上。”
剩下的,馮婆子沒多嘴,她隻給魏老夫人分析利弊,真正拿主意的還是魏老夫人。
魏老夫人想了想,寫了一封密信,放飛信鴿。
從南疆出發,八百裏加急、晝夜兼程,至少要七八天才能到達京城,但信鴿三天就能到達,且在空中不用擔心被人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