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鎮南王暴露野心
太子來南疆,千裏迢迢,帶的可不止一兩個人。
除了兩個貼身跟著的黑衣侍衛,大帳外站著七八個東宮侍衛。
聽到太子的命令魚貫而入。
“把魏尋一家拿下!”
太子沉著臉。
趙盛年暗暗得意。
這蠢貨才來幾天就把魏家人得罪了。
將來魏家能不能成為他的助力不好說,但一定不會成為太子的助力。
這時,陶慧心茶裏茶氣地勸了一句,“太子殿下,再怎麽說陶輕言也是皇上賜給您的側妃,這樣不好吧。”
太子一口氣嗆住了,咳了好幾聲。
一邊是皇家的威嚴,一邊是他夢寐以求的鎮南軍勢力。
僅僅猶豫了幾秒,他便做出決定,“抓住就行,別傷著他們了,再怎樣陶輕言都是我未來的側妃。”
陶輕言:“……”
有病!
陰晴不定的。
陶慧心牙都快咬碎。
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本想趁機諷刺陶輕言幾句,結果反倒幫盛怒中的太子想起了陶輕言是他未來側妃一事。
本來可以在陶輕言打鬥時趁亂要了她的命,現在有太子這話,她也不敢動手。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住手!”趙聿堃站起,“太子,魏尋是守住南疆的大功臣,你別太過分。”
“皇叔若看不慣,盡管上奏父皇,但我今天想問,為何皇叔如此維護他們?難不成你們早就勾結到一起了?”
太子越想越心驚,若這兩人真的勾結在一起,那不就是想造反嗎?
趙聿堃望著被七八個東宮侍衛包圍起來的一家子,猶豫了一下,加入戰場。
行為暴露野心可以解釋,可若看她有難不幫,自己也出局了。
由於太子放話,東宮侍衛投鼠忌器,束手束腳。
魏尋和陶輕言沒有顧忌,放開了手腳打,再加上趙聿堃幫忙,陶蒙不時地下毒,不過一炷香時間,東宮侍衛便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大帳大部分支柱被砍斷,篷布被砍成碎片,塌成一地廢墟。
所有人都暴露在北風的肆虐之中,太子盛怒的心也被吹了個透心涼。
他終於意識到,這裏不是京城,不是他呼風喚雨的地方。
這裏是南疆,強龍難壓地頭蛇,真把魏尋惹毛了,不管不顧了,他很難走出南疆。
命都沒,哪來的皇位?
臉色僵硬的他權衡了一下,依舊決定保下陶慧心。
他不再提造反之類的話題,提了隻會撕破臉真的變成造反。
“魏將軍想要怎樣?”
太子的態度拐彎太快,魏尋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太子在找台階下。
他沒打算真的造反,給個台階就下吧,別搞得勢如水火,自己人打起來,讓南執賊人找到機會乘虛而入。
“把人家小姑娘的眼睛還回去。”
太子震驚。
太醫院最牛的首席都沒這醫術,南疆果然有很多神秘的好東西。
要是這樣,更得保下陶慧心了。
他也有點期待,眼睛被挖了真的能還回去?還能看見?
陶慧心猶豫一下,“我幫她把眼睛還回去以後,你們就不找我麻煩了嗎?”
她恨啊!
好不容易搭上魏老夫人這條路子,這麽快就被斷了。
再還回去,魏老夫人還會恨她。
魏尋輕輕地拍了拍陶蒙的手,答應下來,“我答應你,這件事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陶蒙心領神會。
他答應,不是她答應。
這件事不找,以後其他事還可以找。
她便什麽話都沒說。
等小女孩的眼睛好了再說。
陶輕言也懂了父親的意思。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小女孩的眼睛還回去。
又一次產生了想學習這些邪術的念頭。
太子不傻,“不行,你必須讓她們也答應不會再找慧心郡主的麻煩。”
魏尋看向陶蒙,把決定權交給他。
“好。”陶蒙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你跟盤王發誓,我不信你。”陶慧心很謹慎。
陶蒙想了想,舉起手,“我向盤王發誓,以後不會再派人追殺你了,若有違此言,永世不得入輪回。”
陶慧心看向陶輕言,“輪到你了。”
陶輕言猶豫了,她不可能不去找陶慧心的麻煩。
為了一個小女孩的眼睛,忽略掉可能會被陶慧心害的人,真的值得嗎?
她也不想用生命的數量去衡量。
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卻在這時,站在她身後的趙聿堃,悄悄地用手指點了點她的手背。
天黑乎乎的,北風灌入大帳的第一時間已經把燭火吹滅了,隔壁營帳掛著的燈籠散發出微弱的光,照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陶輕言看到了陶慧心臉上的得意。
但她很會偽裝,得意轉瞬即逝,一秒就能哭出來。
“我若不幫魏老夫人換眼,她就會殺我,可我幫她換了眼,你們又想要我的命,是覺得我弱小好欺負嗎?
以前這樣,現在還這樣,陶夫人,陶輕言,你們出生就是大祭司繼承人,你們一直都是這樣,高高在上,從未考慮過我這樣的小無辜有沒有活路。
如果有活路,誰願意做個壞人呀。我挖了那個女孩的眼睛,好歹給她留了一條命,可你們呢?你們成天想殺了我?到底是誰的殺業更重?”
她說得身不由己,無比淒慘,可謂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可陶蒙和陶輕言太了解她。
哪怕她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改不了她那顆狠毒的心。
隻要有往上爬的機會,她會毫不猶豫地毒死擋在前麵的人。
過路的狗都不放過。
太子陰沉的眸光一沉再沉。
他一個一向沒什麽同情心的人都聽得心疼。
這樣一個姑娘,若是出身好一點,不知道多貴不可言。
他忍不住安慰陶慧心,“這不是你的錯,你放心,隻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會護著你一天。”
甚至對陶慧心做出承諾。
其他人目瞪口呆。
他們聽說的太子十分冷血無情,一心隻想讀書練功上進,隨時做好接班皇帝的準備。
什麽兒女情長對他來說連點綴都算不上。
就連後院的女人都經過深思熟慮選的。
這番話太感性,太衝動了,不像是從太子嘴裏說出來的。
隻有陶輕言和陶蒙知道,是陶慧心給太子下的同心蠱起作用了。
這還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太子會慢慢地被同心蠱腐蝕掉心性,變成陶慧心的舔狗。
陶慧心說東他絕對不敢往西,陶慧心讓他殺人,他絕不會放過一個。
陶輕言考慮要不要把太子的蠱解了。
免得他做出喪心病狂的事。
可一想到太子護著陶慧心,她又覺得應該讓他吃點苦頭,為自己的沙比決定買單。
燈影綽綽,心思各異。
趙聿堃又在陶輕言手背上點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