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薄情寡義,嫡女重生奪他江山

第60章 小嘴抹了毒似的

陶輕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些,確認:無毒。

那為什麽臉這麽燙?

趙聿堃目不轉睛地凝望著眼前的女孩。

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卻不知道,她每一個心思都寫在臉上。

“你想要什麽跟我說就好了,我有的都給。”

趙聿堃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承諾。

“啊?”陶輕言依舊不理解。

趙聿堃抬起頭來。

南執國岸邊越來越近。

雖自信滿滿,但意外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

他喜歡做事萬全。

再次把令牌塞給陶輕言,“算是你幫我保管的,若能平安回來,你在還給我。”

“哦。”陶輕言想到他不會蠱術,武力值有多強,她沒見過,便把令牌收了起來。

又開始想不通:明明有的是人,他為何要跟著來?

不等她想明白,對岸已經到了。

隔著一條河,平時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船。

船就停在兩岸,放眼望去,夏國的船比南執國那邊的船要高大威武,數量也能壓倒性地取勝。

上次派去夏國的三位使臣早就站在岸邊,笑盈盈地等著迎接他們。

立冬木著一張臉前去打招呼。

三位南執大臣三張老臉僵硬得不行。

這人不像是來打招呼的,像是來踢館的,那張繃著的臉,跟誰都欠他五百兩銀子似的。

陶輕言頓時好笑,鎮南王的人,像他。

“三位大人好。”陶輕言規矩地行禮。

“原來是陶大人,久仰久仰。”三位南執大臣拱手回禮。

同時暗罵,魏尋讓這祖宗來幹嘛。

但也能理解,怕不帶陶輕言有去無回。

這三人的氣場太強大。

明明在自己的地盤上,三位南執大臣卻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客套話也不用說了,我們去看看種子的分**況。”陶輕言直接提出。

南執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等已經備下了酒水,為三位使臣接風。”

“不必了,我怕有毒。”趙聿堃道,小嘴抹了毒似的。

聽得南執三位大臣直皺眉頭。

會不會說話?表麵功夫得做吧。

要不是去年大水衝走了他們的糧食和物資,也不至於需要接受夏國的種子援助。

但下次需要搶夏國的時候,他們還會再搶。

夏國派來的這三人,兩個一絲不苟,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還是陶輕言比較隨和。

三位南執大臣看向陶輕言。

陶輕言點點頭,“你們的糧食不多,留著自己吃。”

三位南執大臣這才舒服了些許。

“先去你們最近的村落。”趙聿堃道。

語氣冷冰冰的,仿佛麵對的不是敵國的大臣,而是自家的下人。

三位南執大臣恨不得拿刀。

陶輕言和魏尋的計劃就是找機會挑釁對方,借機發難,最後他們三人消失在南執國。

魏尋就有機會發難。

南執國前幾個月大水,糧食衝沒了,餓了幾個月,早就失去了戰鬥力,甚至不知還剩下多少人活著。

很難再找到這麽好的機會了。

一路上,隻看到麵黃肌瘦的男人在地裏耕作,有氣無力的,幾乎不見女人和孩子。

走到第一個村落,陶輕言見到了村長。

那是一個幹巴巴的老頭,瘦得隻剩下皮包骨。

聽說有人支援種子,感動得熱淚盈眶。

陶輕言跟他說了幾句以後,才知:原來南執這邊沒告訴他們,支援種子的人是夏國的鎮南大將軍。

“你們一個村的人都不知道種子是夏國鎮南大將軍支援的嗎?”陶輕言故意擠出很誇張的表情,表示詫異。

“我們的鎮北軍送來的,隻告訴我們種子有毒,隻能用於種植,不能拿來吃,若忍不住吃了會死,我們村已經有人吃過了,死了全家,然後就沒人再敢吃了。”

村長說到這裏,神情憤怒,似乎想不通,為何要這麽害人。

“毒是我親自下的,因為不下毒,你們的鎮北軍絕對不會把種子給你們。”陶輕言解釋道,“他們肯定會扣下來當糧食。”

村長愣住了,顯然沒想到給種子下毒有這個原因。

他不傻,知道陶輕言說的是真的。

若沒有下毒,他們連這點最後的希望都沒有。

老頭無以為報,撲通一聲跪下了,“老頭代表全村人謝謝小姐!小姐是菩薩!”

等村長磕了三個頭,陶輕言才把人扶起來。

村長想不通的是,“我們是敵對的兩個國家,為什麽夏國的鎮南大將軍願意支援我們種子。”

他還想說,隻怕很多人等不到種子發芽、開花長出糧食,就會餓死。

可若沒有這些種子,他們所有人都會陷入絕望。

“因為大將軍有憐憫之心,兩國交戰,起因都是皇帝不知足,所有的將士都是逼不得已。”

“若不是你們南執的皇帝下令攻打夏國,你們能吃飽喝足,也不會去侵犯我們的邊境。”

陶輕言一席話說得村長熱淚盈眶。

就連三位大臣都紅了眼眶。

剩下的自不必多說,大多數底層的人會記得他即將餓死時,給他們活下去希望的那個人。

“老實說,你們皇帝真不是人,你們都餓成這樣了,也不開皇倉發救濟糧。”

“你們還記得幾年前我們南疆也發大水了嗎?也淹了很多農田,但你們聽說過我們那邊有餓死的人嗎?”

“你們的鎮北大將軍從來沒想過管管你們,不像我們的鎮南大將軍,戰時打仗,閑時廣修水渠,開荒種田種地,在高處修了不少糧倉,再大的水都淹不著。”

三位大臣知道陶輕言的話很有煽動性,可怕的是他們也這樣想過。

要是他們的地方官員或者鎮北大將軍甚至皇帝下令,平時廣修水利,屯糧,災難來臨時,就不會這麽被動。

開皇倉這事,也不是沒人提過,但皇倉的儲存量也不多。

南執年年大水,能種出多少糧食看天意。

陶輕言看差不多了,提議去下一個村。

繼續表演。

忙活了一整天,也就走了三個村。

要是南執這邊的人不阻止她,她就繼續,直到動搖南執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