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想要皇位,我想要你
趙聿堃靠在門框上,“你去床睡,我守著。”
陶輕言反問,“蠱術師來了你能擋住?”
趙聿堃沉默了。
“行了,你去睡。”陶輕言打了個哈欠,打算小憩一會兒。
出門在外這幾天,每天晚上都是半睡半醒的狀態。
身體素質再好也累了。
“你去,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跟一個小女孩搶床。”趙聿堃笑著坐到了陶輕言的對麵。
“小看女子?”陶輕言往前湊。
本來打算讓趙聿堃感受一下她的壓迫感。
哪知人的感官在昏暗的光線裏,無限放大。
兩個人熱熱的呼吸糾纏,也不知是誰的心跳率先失了控,誰的呼吸先慌亂。
心跳的節奏狂野,呼吸的韻律悠長,匯成一曲粗獷的樂章。
陶輕言慌亂地往後退。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承認,她對趙聿堃這個人,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目前良好。
靜寂的房間裏傳來一聲輕笑,趙聿堃往後靠在椅背上。
陶輕言頭皮發麻。
她在趙聿堃的眼裏看到了侵略性。
若是他亂來,把他打死還是打殘?
陶輕言輕聲念了幾句咒語。
就見趙聿堃眉心緊蹙,似隱忍著痛苦。
然而從他整個人的狀態來看,卻是身心愉悅的樣子。
陶輕言頭都大了。
她自信控蠱能力一流,之所以在趙聿堃麵前有恃無恐,是因為之前對他下蠱了。
可誰能告訴她,趙聿堃不僅沒放在心上,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光。
可能是晚上的氛圍不同吧,白天的他可不是這個樣子。
“為什麽?”陶輕言不解,解除了對趙聿堃的蠱控。
豆大的汗珠從趙聿堃額頭上滾落,滴落在瑩白的麵頰上,他的眼眸像是撥開了層層的偽裝,露出了情深脈脈。
陶輕言隻覺得臉都被燒幹了。
趙聿堃又發出一聲輕笑,“人間小太陽,誰不想得到,以前你追著趙盛年跑也就罷了,我不敢打擾,現在我們擁有一樣的目標,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他沒說的是:太子出現前,他以為有時間慢慢來。
賜婚聖旨和太子的出現,讓他幾乎發瘋。
知道自己再不做點什麽,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這個答案印證了陶輕言的猜想,可她心中那塊石子並未落地,反而更擔心了。
“那你想吧。”
現在的她隻想在南執國搞事,然後奪下南執國。
“嗯,用你想要的跟我想要的交換。”趙聿堃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是她想的那樣嗎?陶輕言不敢想。
趙聿堃直打明牌,“你想要皇位,我想要你。”
轟隆隆。
猶如電閃雷鳴,陶輕言滿腦子都是這句話的慢速播放。
果然不能晚上交流,容易出鬼話。
什麽不愛江山愛美人的話,都是鬼話。
掌控權力多年的人,哪那麽容易放手。
至少她做不到。
而且她也不認為自己有哪點值得趙聿堃這麽做。
嘶嘶嘶……
細碎的聲音在窗外響起,陶輕言豎起耳朵,蹭地起身,來到窗前。
無月,外麵黑漆漆,啥也看不見。
閉上眼,她的腦中自動浮現出一幅畫麵,無數毒蛇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
盤在手腕上的小綠已經按捺不住了,從她的手腕上滑到了窗子上。
嘶嘶嘶……
陶輕言換了個隱蔽一點的位置,掏出竹節哨,吹響。
尖銳的聲音入耳,激得熱血沸騰,心跳群魔亂舞。
趙聿堃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陶輕言吹響竹節哨,卻是第一次意識到,今晚的陶輕言心緒波動很大。
跟他剛剛說的話有關係。
趙聿堃看著陶輕言的背影,來到她身邊。
陶輕言想到了斧頭山那晚上的並肩作戰,目前兩人的關係還可以背靠背。
安心地把後背交給了他。
小綠宛如一道閃電般衝了出去。
陶輕言拿出匕首劃破了手指,一道血霧灑了出去。
不多時,令人頭皮發麻的各類鳥叫聲響徹夜空。
吵醒了在睡夢中的小鎮居民。
也可能,饑腸轆轆,怎睡得著?
房間在二樓,陶輕言打開窗戶一躍而下。
趙聿堃趕緊跟上。
夜色中,一道黑乎乎的身影縮在小鎮街口的一個屋簷下。
大概沒想到陶輕言能找得到她,察覺到動靜後轉身就跑。
“小綠!”陶輕言喊了一聲。
小綠特別人性化,像一支利箭般飛射出去。
蠱術跟毒術不分家,小綠的毒對大部分蠱術師都無用。
“你的劍借我用一下。”陶輕言對身邊的趙聿堃說道。
趙聿堃直接把劍擲出去。
任你蠱術再高也怕菜刀。
長劍刺穿了那位蠱術師的後背,黑影撲通倒地。
“何必呢?”陶輕言走過去,把她的蜈蚣和蠱蟲通通殺死。
失去了蠱術師的控製,圍攏過來的毒蛇紛紛退散。
小鎮又恢複了夜的寧靜,隻留下一地的死蟲子。
陶輕言和趙聿堃沒有再回客棧,而是趁夜色直接離開。
越過斧頭層巒疊嶂,穿過密林,再回到鎮南城時,已是兩天後。
魏尋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回了寨子。
幾天不見,女兒瘦了。
他眼裏的驕傲壓製住了愧疚,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不愧是阿蒙的女兒,幹得漂亮。”
在父親麵前,陶輕言永遠都是一個可以撒嬌的小女孩。
她抱住老爹的胳膊撒嬌,“也是阿爹你的女兒呀。”
“哈哈哈哈哈,我的女兒最棒。”魏尋掩飾不住地驕傲。
最後視線落在鎮南王的臉上。
幾天不見,鎮南王也瘦了一圈,風姿玉骨,如鬆挺立。
以前還會掩飾一下的目光,現在遮都不遮一下,明晃晃地落在他女兒的身上。
他神色複雜,舍不得女兒,卻又清醒地知道,唯有趙聿堃能配得上他的女兒。
陶輕言注意到老爹的糾結,放開魏尋,對上他的眼睛,“老爹,老實交代,你跟他密謀了多久?”
魏尋頓時頭皮發麻。
他和趙聿堃密謀的那點事?是女兒自己推測出來的,還是趙聿堃說的?
“老爹,你不厚道,你幹大事要我幫忙,卻瞞著我。”陶輕言故意生氣地瞪魏尋。
魏尋那顆老父親的心頓時化成一灘爛泥,軟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