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被抓包了
聞言,溫昭寧猛然抬眸,我見猶憐的看向祁源:“您說的是真的?隻要是可以給我母親醫治,我做什麽都願意。”
“若是有人讓你跟著他回去你也願意?”祁源就沒見過如此單純的小姑娘。
他不耐的揮了揮手:“你一個小女子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謹慎些才好。”
也不知是不是祁源說的話太重了,眼前的女子如今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不敢說話。
一旁的阿徐看著一個小白花一樣的女子被自家少爺指責,於心不忍:“少爺,您不是要在醉月坊舉辦競買會麽?不如讓這位姑娘去打打雜工?”
反正那一日去的多是些京都城的達官顯貴。
不說能有多少錢,但至少治病的錢是能賺回來些的。
祁源覺得這也是個法子。
他頷首,隨手掏出了身上帶著的帖子,塞到了溫昭寧的手中:“三日後,醉月坊,你拿著這個帖子就可以進去,到時候直接讓老鴇帶著你過來尋我。”
溫昭寧捏緊了帖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會記得的,等我攢到了銀兩就給您.....”
“不必了,那人的債本少爺不要了。”祁源一揮袖。
反正他也不差這些錢。
這個小娘子,如此單純善良,被家中姨娘欺負了也不知道,還想著給他人消災。
真是讓祁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叫什麽名字,家住何處?本少爺命人送你回去。”
方才這小娘子露了荷包,若是讓有心之人瞧去,恐怕會招惹出來麻煩。
算他祁源愛管閑事算了。
少女雙睫一顫:“不必了,我是偷偷來的,婢女方才被我支走了,我現在去找她就是了,不會有事的。”
她頓了頓,抬眸:“三日後見!”
話罷,溫昭寧羞澀垂首,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祁源盯著女子倉皇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
小丫頭還挺可愛的。
...
溫昭寧回到了方才停馬車的地方,卻看見珍珠神色複雜的站在馬車外。
“我不是讓你在車上等著我麽?怎麽下來了?”溫昭寧輕擰眉梢,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珍珠朝著溫昭寧使了使眼色,咬唇:“奴婢.....奴婢覺得悶得慌,下來透透氣。”
溫昭寧順著珍珠的目光瞧去,心中頓時明了。
勾引男人被抓包了。
真沒意思。
溫昭寧平複著複雜的心虛,掀開了車簾,隻見謝燼玄一襲墨袍,端坐在車內,麵容籠著一層淡淡的寒氣。
整個車內氣壓低的可怕。
溫昭寧抬腳進了馬車,挑了謝燼玄一側的位置坐下。
“世子爺怎麽來了?”溫昭寧看向謝燼玄。
謝燼玄輕佻眉梢,語氣促狹:“自然是來看看本世子的姨娘是如何去勾引旁的男人的。”
溫昭寧現在是他的人,並非是未出嫁之身。
她倒是好,瞞著自己跑來賭坊就算了,方才還在眾人麵前與那祁源拉拉扯扯的。
謝燼玄從未感過這種羞辱。
溫昭寧懶洋洋的倚在軟榻上:“世子爺怎麽隻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您可以娶晉寧公主,我就不能隨手挑逗個男人?”
謝燼玄臉色一沉。
她還理直氣壯上了?
“不知廉恥。”謝燼玄硬生生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溫昭寧眼尾一挑:“我何時說過我知廉恥了?”
她朱紅的唇角輕勾,目光若有若無的眺向謝燼玄。
溫昭寧看著謝燼玄一臉生氣的模樣,杵著臉看著他:“世子爺很在意麽?”
謝燼玄被她盯得心頭發癢。
他倏的躲開了目光,冷聲:“事關我的麵子。”
溫昭寧這才不緊不慢的點頭,她從懷中將方才祁源給自己的帖子拿了出來,在謝燼玄眼前揚了揚。
“我是為了這個。”
謝燼玄抬眸,細細看了那帖子一眼。
競買會?
溫昭寧冷吸了一口氣:“我母親情況並不樂觀,昨日她提到,在祖父出事之前見到過一個黑影,我需要消息,而京都城能給我消息的唯有祁源。”
謝燼玄靜默的看著溫昭寧。
“所謂掌握全京都城秘密的黑道之人,我猜測應該就是祁源了,賢德賭坊應當有著他的合夥。”溫昭寧冷靜的分析著。
這是昨夜她才想清楚的。
為何祁源會將競買會放在醉月坊,而偏偏昨夜那個老鴇又說藜姑娘會在競買會當日出來呢?
一定是因為主辦之人提出了這個要求。
溫昭寧收起了帖子,一副自己被冤枉的神情:“世子爺是知道我的目的的,怎麽連著這點兒信任都不給我?”
心虛的時候,就將矛頭轉到別人身上就是了。
“祁源喜歡藜姑娘,那你今日還妄圖用美色?”謝燼玄覺得溫昭寧的邏輯說不通。
溫昭寧輕蹙眉梢:“祁家是鍾鳴鼎盛之家,他若是當真喜歡藜姑娘,早就給她贖身了,他的大費周章,恐怕是別有原因吧?”
溫昭寧說的句句有理。
祁源的消息來源,一半來自賭場,一半,估計就是來自於藜姑娘。
所謂的大費周章追求窈窕淑女,不過是他們交換信息的一個幌子罷了。
謝燼玄偏過頭,瞧著女子氣鼓鼓的模樣,心頭莫名一軟。
他伸手,握住了溫昭寧纖細的手腕。
少女輕輕掙紮了兩下:“鬆開。”
“溫昭寧。”謝燼玄語氣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