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被當狗耍
“您弄疼妾了。”溫昭寧輕蹙眉梢。
謝燼玄喉嚨微微一滾,扼住溫昭寧胡亂掙紮的手腕,呼吸微熱。
“往後做任何事之前,與我商議。”謝燼玄嗓音沙啞,目光不自覺的落在溫昭寧濕潤櫻紅的唇上。
“那世子爺是不同妾計較了?”溫昭寧非但沒有愧疚,反倒是臉上掛著一抹淺笑,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謝燼玄的雙眸。
車內氣氛變得旖旎起來。
謝燼玄胸口起伏,手中的力道不自覺鬆了些。
不知為何,謝燼玄如今覺得渾身燥熱的慌。
也不知溫昭寧是在自己身上下了什麽蠱,每次見到她都有這番怪異的感覺。
他方才要靠近溫昭寧,溫昭寧卻朝後縮了縮身子。
“世子爺若是再靠的近一些,妾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溫昭寧微微垂睫,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溫昭寧從不覺得與謝燼玄親近有什麽不妥。
他們本就是夫妻,兩人之間發生關係事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且,謝燼玄這張臉,在京都城絕對是絕無僅有的。
隻是每每看著謝燼玄都是一副克製的模樣,讓溫昭寧覺得有些無趣。
聞言,謝燼玄就好似被潑了一桶冷水,方才的感覺全部消失殆盡。
他眼底微涼,偏過頭,冷聲:“回府。”
車夫得令,馬車開始搖搖晃晃的起步。
溫昭寧輕輕抬眸看向謝燼玄:“世子爺,這競買會,您應當會去的吧?”
這次競買會既然會去不少達官顯貴,那就說明裏頭有謝燼玄需要的消息。
總之,溫昭寧從來不幹虧本的買賣。
這個帖子到手了,謝燼玄也算是有利可得。
謝燼玄沉悶“嗯”了一聲。
兩人緘默,不再開口。
回到王府之後,衛崢帶來了蘇氏的消息。
蘇氏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念叨的就是那幾句。
這倒是讓溫昭寧心下有些急了,她清楚,母親得的是心病,一日不能給溫家翻案,母親一日好不起來。
...
競買會當日。
醉月坊。
祁源獨坐在廂房內,這間廂房布置的很是別致,從窗外能夠看見京都城的街道,轉眼屏風後亦能看清醉月坊的情況。
他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杯盞,朝著醉月坊內迅速掃視了一圈。
那女子今日會來麽?
祁源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自從那一日之後,時不時就會想起那個單純的丫頭。
彼時,秦媚挽著楚霄的手,朝著醉月坊內走。
那日成婚宴之後,楚霄和秦媚兩人沒少被京都城中的百姓議論。
楚家的名聲不能日日如此。
得知醉月坊有一次競買會之後,楚國忠趕緊托人要來了帖子,為的就是今日讓楚霄和秦媚扳回一局。
祁源舉辦競買會的由頭很簡單,就是為了過段日子的施粥放糧做準備的。
這是武安侯特意交代的。
京都城每一年都會舉辦一次施粥放糧的活動,安置來京都避難的流民們。
這次競買會所有得到的銀兩豆漿用於這些糧食上頭。
所以,楚家打算豪擲千金,來博得一個好名聲。
祁源看著楚霄有些眼熟的模樣,微微蹙眉,詢問一旁的阿徐:“這人是誰啊?”
阿徐循著祁源的目光眯眼瞧去,旋即嗬嗬一笑:“這位是楚硯的弟弟,楚霄,楚霄身旁那個女子,就是平遠侯的女兒秦媚。”
楚硯?
這個名字祁源是有著幾分印象的,從前與他喝過一次酒。
他記得當時楚硯告訴他,自己是溫家未來的女婿。
隻是後來再得到消息的時候,楚硯已經死了。
祁源微微頷首。
阿徐倒是來了興致:“少爺,這楚家的事情可是京都城近來的飯後談資呢!”
他眉飛色舞的開始說了起來:“之前楚硯是與溫家的女兒有著婚約,可後來溫家出事之後,這楚硯就與秦媚糾纏不清了,沒想到楚硯短命,死了,楚家立刻讓楚霄娶了秦媚,這弟娶兄嫂.....”
聞言,祁源輕輕杵著臉。
原來上幾次聽到的這些樂談是楚家的啊?
“我記得,謝燼玄新納的那妾室,就是溫家之後吧?”祁源倒是開始對溫昭寧感興趣了。
“可不是麽?這些事情原是沒多少人清楚的,是那溫姨娘隨著謝世子大鬧楚家成婚宴,這些事情才公之於眾的。”阿徐樂嗬嗬的答道。
祁源開始覺得有意思了。
早知能有這麽一出熱鬧看,祁源就應該給謝家也發個帖子。
可惜了,隻能下次再看這熱鬧了。
“那女子來了沒有?”祁源蹙眉問道。
已經這個時辰了,她怎麽還沒到?
阿徐愣了愣,這才想起自家少爺說的是那一日被姨娘欺負的小娘子。
“沒瞧見,不會是迷路了?或者碰上麻煩了?”阿徐猜測著。
畢竟那麽單純的小娘子,被人纏上也是正常的事情。
祁源臉色一沉,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阿徐:“少詛咒人家!”
兩人正說著,席間忽地傳來一聲驚歎。
“她怎麽會來?”
“祁小少與謝世子向來互不招惹,怎麽會有帖子?”
聞言,祁源猛地坐起身子。
謝燼玄來了?
還是不請自來?
祁源忙是順著眾人的目光瞧過去。
下一秒,祁源的牙齒差點被咬碎。
這身段,這眼睛......
這不就是那日的姑娘麽!
好家夥。
祁源倏的站起身,冷眼睨向阿徐:“人不是來了麽!”
什麽單純,什麽被姨娘欺負,什麽母親重病需要錢醫治?
感情,自己那日一直在被謝燼玄這位小妾當狗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