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單方麵冷戰
沈歸題回答完心裏也跟著鬆快了下來。
是了,上輩子傅玉衡可是因思念成疾早早去了。
這輩子雖然誤打誤撞,為了照顧弟弟妹妹重新振作起來,但他的心還是同公主緊密相連,哪怕後半輩子難以再見一麵都無法撼動他的真心。
“侯爺可還有其他的事要說?”沈歸題不想再同他待在一處。
前世今生,他皆是愛而不得,殊不知,她也非心甘情願。
若是重生在婚宴之前,亦或是碩碩出生之前,她定然要想辦法同侯府劃清界限,婚喪嫁娶各不相幹。
傅玉衡聽出了對方趕客的意思,也察覺到了對方忽然變差的口氣,以為對方是在介意自己惦念公主,隻得灰溜溜的起身告辭。
獨自坐在石桌前看賬本的沈歸題脊背挺的筆直,滿紙的數字填不滿心裏的缺口。
帶著小少爺消食回來的王嬤嬤一看見空****的院子,便立刻偷瞄沈歸題的臉色,見她神色如常,稍稍鬆了一口氣。
“夫人,您才處理完沈家的事,是該好好歇一歇。老奴這幾日特意叮囑了廚房多做些補身子的藥膳,給夫人好好補一補。”
王嬤嬤昨晚從清茶口中得知了不少沈家的消息,很是心疼自家小姐的遭遇,自然舍不得他家為了侯府的事幾多分神。
沈歸題心頭一暖,還好這輩子跟她一條心的人都還在。
“好,讓廚房好好做,我吃的好重重有賞。”
“夫人,你手中的銀兩還是省些花吧,過陣子便是中秋,這中秋過完還有小少爺的周歲宴,哪一樣不要銀子?再說了,大廚房為夫人做可口的飯菜是本分,哪裏就需要給賞銀了?”
王嬤嬤並不全是心疼夫人的荷包,而是覺得賞銀應該給在刀刃上,才能讓下頭的人記得夫人的好。
若是平日裏隨便一個由頭都能拿到賞銀,隻會養大下人們的胃口,更讓他們習慣了拿銀子辦事。
要是哪天忘了或是不想給,便很容易起禍端。
沈歸題笑了笑,“王嬤嬤看著安排吧。”
侯府的後院雖然堆積了大半個月的瑣事,但好在都是沈歸題做慣了的,不過兩日的時間就將裏外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她便又如往常一般早出晚歸去繡坊,隻是這一次她刻意更早出門,更晚回來,剛剛好避開和傅玉衡能碰巧見麵的時機。
不僅是景和軒的下人,就連清風閣的都覺得夫人這是在有意避開侯爺。
因此大家紛紛猜測是那日兩口子在院中起了爭執,這才誰也不理誰。
若說在這場冷戰中最煎熬的,莫過於墨竹了。
他日日跟在侯爺身邊,自認為最了解侯爺。
那是侯爺可是高高興興去的景和軒,離開時臉上也不見怒容,這幾日更是如往常一般早晚各去看一次小少爺。
與其說是夫妻二人在冷戰,不如說是夫人單方麵不想理會侯爺。
可這中間的彎彎繞繞,任由墨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侯爺,您這幾日去看小少爺都沒見著夫人,不覺得奇怪嗎?”墨竹躬著身子站在書桌邊研墨,隻拿眼角的餘光小心的覷著侯爺的臉色。
“以往不都是這樣嗎?”傅玉衡絲毫沒察覺出不對勁,甚至覺得這樣更自在。
墨竹一下子啞了喉嚨,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訥訥的點頭。
傅玉衡正在給公主寫回信,前幾日公主說彧國王帳晚間有些冷,聽說快要下雪了,他便讓人去找了上好的狐狸毛,製了兩件大氅讓人往那邊送了,這會寫信是想讓公主早些知道,也好高興些。
小小的紙條被卷成圓筒,細細的裝進信鴿腳上的竹筒裏,再由他親自去院中放飛。
“叫院子內外的人多多留意,切不可漏了公主的書信。”
“知道了,小的會仔細安排。”墨竹的聲音悶悶的,不明白自家主子怎麽就對已經去和親的公主念念不忘。
傅玉衡在院子裏站了一會,確定信鴿飛遠這才背著手腳步歡快的往閣樓上去,習慣的去看那角遠遠的屋簷。
隻是這一次比屋簷先出現在眼前的是兩隻紙鳶。
看方向是侯府的小花園,這個時辰誰會在那兒?
碩碩嗎?
那麽小的孩子如何會放紙鳶?
“墨竹,咱們去瞧瞧。”傅玉衡向來不喜歡府中有其他人,更不喜歡突然到來的陌生人。
主仆二人沒有知會任何人,抄近路快步而去。
人還未到小花園先聽得一陣悅耳的笑聲,裏頭最清脆的那個一聽便是沈歸題。
傅玉衡快走了兩步,站在拱門外靜靜看著沈歸題將天上的紙鳶指給懷裏的碩碩看,聽起來是碩碩咿呀的些什麽,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場景讓傅玉衡也跟著笑起來,連周圍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都被照的明亮了許多。
沈歸題的心思全在兒子身上,若不是一旁的丫鬟提醒,她根本不可能發現站在拱門外的人。
看到了傅玉衡,沈歸題沒有半分喜悅,反倒是下意識抱著兒子往後退了一步,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沒做虧心事,不該如此畏手畏腳。
“時辰不早了,將紙鳶收起來,咱們回去吧。”沈歸題快速吩咐,並讓奶娘將孩子接了過去。
路過傅玉衡,兩人避無可避,沈歸題這才福了福,說時辰不早,要帶碩碩回去吃飯,讓侯爺請便。
傅玉衡如往常一般點頭做答,目送他們離去後自顧自走進小花園閑逛起來。
府裏有人打理和沒人打理還是不一樣的,就說這小花園裏的花兒看著都比半個月前鮮豔。
“侯爺,天都要黑了您在這小花園裏哪裏看得清花兒啊?”墨竹冷不丁抱怨,揪了幾片葉子在手裏揉搓。
“天黑有燈,如何看不清花?”傅玉衡一扇柄打在墨竹的手上。“你這雙爪子倒是不得閑,來逛個花園都要扯葉子,等會回去便把書架上的東西都整理一遍,若是叫爺瞧見半點灰,你就陪著這幾片葉子在花園裏做肥料吧。”
“侯爺,奴才錯了,小的是看夫人走的那樣著急像是在躲著侯爺,這才說了胡話,您就饒了小的吧。”
墨竹嘴裏說著話,手自覺的左右開弓扇自己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