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極品九千歲

第5章 膽子忒大

“啟稟娘娘,張講讀求見。”

很快,張玄素邁步而入。

當他看到陳曦也在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即就挪開了視線。

“見過娘娘。”

“張講讀不必多禮,不知張講讀要見本宮,可是有什麽事嗎?”

“啟稟娘娘,臣以為,娘娘貿然更換內侍總管,極為不妥。”

陳曦一聽,一下子來了精神頭——原來,這是衝著自己來了?

蘇玫看了張玄素一眼,淡淡道:“張講讀何出此言呐?”

“娘娘,那新任內侍總管,過於年輕,對東宮事務又不熟悉,怎能輕易委以重任?”

張玄素如同往常對待李承乾那樣,大聲說道:“所以,還請娘娘規勸於太子殿下,收回成命。”

可憐蘇玫從小被寵到大,莫說是爭吵,就連臉色也沒人給她使過。

沒成想,今天倒是讓張玄素給吼了。

一時之間,弄得蘇玫內心委屈不已,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是養在深閨中的嬌嬌女,想要出聲指責張玄素,可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一下子,就僵住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就該秋月這個貼身丫頭站出來了。

可那小丫頭……

還不如蘇玫呢。

好在這個時候,陳曦跳了出來。

他擋在了蘇玫和張玄素之間,擺出了一個白鶴亮翅的POSE,然後喊道:“張講讀,你居然對娘娘如此無禮,你可知罪?”

說著,他回身衝著蘇玫施禮:“見過太子妃娘娘。”

聲音諂媚。

“張講讀,你看我!當真是過分!”

張玄素因為為人正直,經常是直言進諫,惹怒李承乾。

之前他就覺得一個最低階的內侍一步登天,成為東宮內侍總管,是一件非常冒失的事情。

雖然此時李承乾重病中,說這個不太合適,可張玄素越想越是過不了心中這個坎。

就好像喉嚨裏紮了一根魚刺一樣,實在是不吐不快。

被陳曦教訓了一頓後,張玄素這才清醒過來,自己剛剛的態度有多麽惡劣。

隻是他素來大聲慣了,等說完這些才想起來,麵對的不是李承乾,而是太子妃。

可讓他再和蘇玫道歉,卻又拉不下麵子來。

如今陳曦這樣一說,反而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瞪了這大膽小內侍一眼,張玄素叉手道:“娘娘,適才臣多有冒犯,還請娘娘恕罪。”

蘇玫輕輕拍了拍胸口,心中不免對陳曦生出了感激。

多虧了他,不然的話自己免不了就要露怯,到時候說不定就會被張玄素給看不起了。

“本宮常聞張講讀喜歡直言犯上,如今倒是見識到了。隻是這個任命是聖人金口玉言,本宮也更改不得。”

張玄素拱手道:“娘娘恕罪,不過剛剛臣的話,還請娘娘三思。”

蘇玫又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陳總管,張講讀這樣說你,你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小的當然有話想對張講讀講,隻是……”

“無妨,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本宮恕你無罪。”

“喏。”

張玄素:“……”

陳曦聽了,心中一樂——就等你這句話呢。

“敢問張講讀。”陳曦先是衝著張玄素拱了拱手,然後朗聲道,“如今聖上開科取士,請問開的是哪幾科?”

這是在考校本官不成?

張玄素想也不想,下意識地說道:“聖上仁慈,開秀才、明經、進士、明法、明字、明算六科取士。”

“那再請問張講讀,這進士科,以何取士?”

“進士科,以詩賦寫作能力……”

說到這裏,張玄素一直緊繃的麵皮**了一下。

陳曦趁熱打鐵:“聖人聖明,以詩賦取士,為世人所誇讚。如今太子殿下以某所作詩詞,恩賞一內侍總管,張講讀為何如此憤憤不平?”

張玄素啞口無言,許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他才輔修道:“你不過區區一內侍,怎敢自比天下豪傑?”

“某為何不敢比?”陳曦直起了脊梁,大聲道,“張講讀難道不知,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如果連想都不敢想,又如何才能做到?”

徐畫家的這句話,當即將張玄素給震住了。

不止是他,就連端坐於軟榻上的蘇玫,此時也是美目圓瞪,檀口微張,一臉驚訝。

過了好一會,張玄素這才勉強道:“這句‘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當真振聾發聵,老夫佩服。不過隻憑此就想讓老夫心服口服,那還是妄想。”

這老頭子,真特麽倔!

陳曦被氣得夠嗆——你說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是怎麽回事呢?

不知道還以為我抱著你兒子跳井了呢!

“那張講讀想要如何?”

張玄素正要說話,蘇玫突然說道:“張講讀不必動氣。這樣吧,剛剛本宮正好命陳總管作詩一首,不如等他做出來後,還請張講讀品鑒一下。”

“娘娘吩咐,臣敢不從命。”

蘇玫見張玄素乖巧了許多,心中十分滿意,點點頭對陳曦道:“陳總管,你既然有如此信心,那本宮就命你……”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一盆牡丹開得正盛,於是道:“那你就以這盆牡丹為題,賦詩一首。”

“喏。”

隻是一瞬間,陳曦就想到了好幾首以牡丹為主題的詩詞。

不過他眼珠一轉,對蘇玫道:“娘娘,小的作詩不難,唯有一事擔憂。”

“何事?”

“如若小的做出詩來,張講讀卻不管不顧的隻是一味貶低,那又待如何?”

張玄素聽了,氣得是須發皆張:“老夫豈是如此無賴之輩?”

蘇玫沒理他,隻是看向陳曦:“那你覺得要怎樣才可以呢?”

“娘娘,小的以為,殿下人才濟濟,不如將那些文學博士、詹士府官員都來做個見證。您看如何?如果這些飽讀博學之士都覺得小的做得詩還入得法眼,那便請張講讀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小的道歉認錯。”

“那你要是輸了呢?”張玄素聲色俱厲。

“如果某做得詩不值一文,那情願辭去內侍總管一職。”陳曦毫無懼怕地與他對視。

聽了這話,秋月臉色一白——你這小太監,膽子也忒大了些!

如果到時候你做不出一首好詩來,那娘娘就算想要保你,也是保不住了!

哎,人生的如此俊朗,為何偏偏喜歡作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