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在梨花春雨處

第二百零一章 收婢子

沈青梨在軍營裏待了好幾日都沒見著趙且,雖沒有限製她的自由。

但趙且好似有許多事要忙,帶兵策馬出去,審判俘虜,商議地圖。

她每每湊上前,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而去,連個眼神也不給她。

沈青梨被他晾了幾日,本也不急,想著等他消氣了兩人再好好談談,直到聽常宏道:“唉,可憐我賀蘭小弟。”這廝還念起從前在書塾裏的稱呼。

沈青梨見狀問如何,常宏便皺緊眉頭,歎氣道:“賀蘭那一夥人跑了,可把趙兄個氣的要命,已集結軍隊去追呢!”

“什麽?”

眼見女郎當即變了臉色。

常宏心裏不由樂嗬嗬笑道:這一招便叫:你不見去山,山自來見你!好兄弟,可得記得好好謝謝我。

常宏麵上卻是愁眉苦臉,道:“是呢!明日一早便出發了!可憐我賀蘭小弟,手無寸鐵,又沒功夫,遭了我趙兄的恨,隻盼你腿腳能快些……”

沈青梨急道:“趙且呢?”

“趙兄還在外頭巡視。”

常宏一走,沈青梨咬唇在帳內坐了片刻,又覺坐不住,滿心想的都是賀蘭等人藥山沒到就被抓回來。

這樣一來,阿翁的病沒法治了。

外頭一有動靜,是趙且回來。

沈青梨立即去求見,又吃了個閉門羹。

孟曲搖搖頭道:“還是不見,娘子請回罷。”

沈青梨見狀也不管什麽裏子麵子,朝營帳喊道:“趙燕初,你出來,我要見你!”

孟曲驚道:“娘子,這……快別說了。”

“阿初,從前你我多有誤會,我有許多話要同你說。你怨我……我都知曉,你得先讓我同你見麵……別這樣冷著我。”

沈青梨不管不顧地繼續喊,甚至還想往裏衝,被人給架了出來。

趙且正跟胡安說著話,聽這聲,朝外厲聲喊道:“孟曲,什麽聲音,沒吃飯嗎?將人拉下去!”

孟曲頭皮發麻,連忙將沈青梨帶回營帳,道:“娘子行行好,可別再這樣行事了。”

沈青梨噎住,也不想為難他們,隻得停下。

胡安睨著對麵那人臉色,分明瞧見那嘴角鬆動,倒特意顯擺似的道:“胡將軍也知曉,這蛇蠍女人,我自不會要。”

***

夜深人靜,湛三帶著人從軍隊出發,幾人從軍營出去,沒注意黑衣影子從身旁的營帳溜出,朝主營帳奔去。

門外守著的人不見了,沈青梨平複一刻呼吸,撩了簾子進去。

趙且命孟曲打盆水來打算擦身,等的間隙自拿了帕布擦拭著那把夜呈劍。

身後響起一處稀碎的腳步聲,這聲音從西麵來,絕非是孟曲。

在軍營中練就的聽聲識人,門簾一撩,那劍瞬間指向那人的頸子。

沈青梨暗道失算,趙且行軍之人,她這樣貿然前來,本還想兩人和和氣氣的說話,現下是不可能了。

劍指在頸間,趙且淩厲的眼神盯著人,看清那黑衣圍帽裏麵的腦袋時,嘴角冷冷的勾起,帶起一絲嗤笑,隨即高聲喊道:“孟曲,給我過來!”

“送客!”趙且將箭收起。

孟曲捧著水盆進來,見到沈青梨也是驚呆,道:“娘子你,唉……走罷。”

二人這幾日難得麵對麵說話,沈青梨怎麽可能讓這機會溜走,當即耍賴般坐在案前,道:“我不走。你不聽我說完我便不走。”

一股大力猛地扯著她站起來。

趙且將她往門外推去,冷聲道:“在我的地盤,我還沒聽人差遣的習慣。沈沈青梨,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

沈青梨見他冷聲冷麵,死死將帳內的柱子抓住,邊喊道:“我不走,阿初,你先聽我說。你若不想我聽,為何要將我放進軍營呢?鬧也鬧夠了,聽我說好不好?”

趙燕初咬著牙,將人往外扯,怎耐這人便似狗皮膏藥貼在柱子。

“阿初,你別趕我,我說完我就走。這軍中傷員都在歇息,你我這般折騰,他們也歇息不下。”

趙且怒氣喘著,一轉頭跟旁邊似在看戲的孟曲大眼瞪小眼,不由怒道:“滾出去。”

“誒是。”

孟曲巴不得早點走。

這兩個冤家還有的鬥法,走時還跟沈青梨對視一眼,女郎輕輕朝他眨眼,孟曲出去帳後揉揉了眼睛,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女郎似有些得意似的。

沈青梨見趙且重坐在案桌前擦拭那把長箭,他似乎準備拿水盆擦身,已褪盔甲和上衣,露出健壯的腱子肉,可這上半身不是紗布便是傷疤,有輕有重,有新傷舊傷,左邊的臂上有個小肉疤,瞧著是她當初射下的位置。

趙且冷冷道:“說罷。別打擾我休息。”

沈青梨喉嚨酸澀無比,哽了哽道:“阿初……你這些傷?”

趙且抬頭看著女郎淚盈於睫,冷笑一聲道:“你若要說廢話,現在就走。”

沈青梨不敢再說,隻是擦了擦淚,坐在他對麵。

來這之前,她想跟他說她已知曉前世殺她之人不是她,知曉她重生回來是有他的原因。

再同他說自那一箭射出去,她夜夜難安,她想他念他擔憂他,這次拋下賀蘭幾人來尋他,就是想求得他的原諒與他並肩作戰,她愛他重他。

可當看到他身上的傷時,曾縈繞在嘴邊的話此刻卻覺實在說不下去,腦中隻剩一片蒼白。

沈青梨將所有話壓下,咬著唇道:“阿初,賀蘭阿姐她們是去給阿翁治病,軍中現在緊張,你何必派人去追他們呢?既費兵力對你又無好處,況且,賀蘭族本受民眾愛戴,你若對他們下手,免不了會被罵的。”

趙且愣了片刻,想到白日裏常宏的笑臉,已明白是他設計。

若無這筏子,女郎恐怕不會這麽急著來見他。

趙且心裏更覺譏諷,此刻攜著怒意道:“你要說的,便是這個?”

沈青梨帶著鼻音嗯了聲。

趙且冷笑著,將計就計道:“誰說於我沒有好處?好處便是除了他們,我心緒暢快。”

沈青梨瞪著他說不出話來,又聽他繼續道:“賀蘭族,受百姓愛戴,卻還是幫了孫賊,他們已跟賊人一黨,自然是該殺,以儆效尤。”

沈青梨急道:“他們並未跟孫賊一黨,是以阿翁的性命要挾,阿翁中毒,才不得不留在軍營。”

趙且懶懶地朝後靠去,神色更是慵懶,輕佻笑了笑,滿不在意地道:“哦……那又如何?”

沈青梨抿唇,道:“人命倫理,人之常情,阿初,你放過他們罷。”

卻見那人忽從案桌前走來,眼神含有戾氣和怨氣。

他站在她麵前,將她下顎挑起,一字一句道:“沈青梨,我不是任你說幾句就乖乖點頭的毛頭小子!你讓我仁慈,誰對我仁慈過?”

沈青梨無法與他對峙,抓緊了手心,仰起頭看著他道:“你要如何才能放過他們呢?阿初,你讓我做什麽都行,隻要你解氣,別遷怒到旁人。”

趙且冷冷笑了幾聲,“為了這夥人,做什麽都行?”

趙且離開她身邊,重坐了對麵的案桌前,百無聊賴的玩弄手指,說出的話卻極其冷酷。

“可以啊,給我當婢女伺候我。”

“沈青梨,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就放下這件事不去追究。”

看著對麵女郎愣愣的模樣,趙且笑了笑,帶著玩味道:“怎麽?不願意?看來你對那夥人……”

沈青梨立即應下:“可以。”

趙且怔了一瞬,眸中邪意更濃,連帶著那笑也帶著不懷好意。

“過來。”

沈青梨順他意走上前,趙且眼神示意她拿起布。

“伺候我擦身。”

沈青梨暗道若換從前,她氣性大時,隻怕早撂挑子不幹了,現在看著他身上的傷疤,心裏早已酸軟成一片。

帕子打了水擰幹,擦過他的肩頭,又掠過頸間。

纖手繼續往下,擦過結實的腰腹。

擦到後頭,見他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沈青梨不得不跟著蹲下身去給他擦拭,為著細致,整個人也跟著傾身向前。

呼吸交織,沈青梨被這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嚇了一跳。

一抬眼,那人不知何時湊上來,眸中情欲恨意交織。

她隻覺肩頭一痛,腳下一輕,整個人倒在他懷裏,瞧著倒像是坐在他身上。

沈青梨兩手被他一手抓住,身上衣服稀稀落落,這人動作倒快。

灼熱的吻烙印般貼在身上各處,激的女郎咬住朱唇輕喚。

可這人又來噙她的唇,沈青梨掙脫開,抵住他的胸膛,喘了口氣道:“婢子也包括這些嗎?”

趙且語氣狎弄,充滿玩味:“嗯……自然不包括。但沈青梨,這是你欠我的。”

“唔……阿初……”

這可惡的女人,從進來時他便發覺又瘦了些。可那玉潤的唇,還有眼睫眨巴眨巴,淚珠兒又滴滴往下墜,無不在刺激引誘他。

女郎早不是從前賢康堂裏的稚氣丫頭,又狡黠又嫵媚,他不受控地上前扯住人起伏。

欺負的女郎眼圈紅彤,朱唇濕潤,被掠奪過後氣都喘不過來,帶了怨氣地含淚瞪著他。

趙且傾身上前壓倒她,死死捏住她的肩胛,邪笑道:“我本就是這種人,沈青梨啊沈青梨……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可跟說過讓你走保你半生無憂,可你是怎麽做的?”

灼熱的呼吸再度撲到她頸間,沈青梨忍不住輕顫起來,接下來的折磨更叫她難承受。

他桎梏她在懷裏,使壞似的親她的耳垂。

待她受不住,他便出口笑話羞辱她,又繼續使足了勁讓她落下淚來才覺快意。

沈青梨無法忍受身上澀意和癢意,這人嘴裏更沒幾句正經話,隻得兩手抓他的發,低頭吻住他傷口,輕輕喚道:“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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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給他擦身的水盆,此刻倒兩個人一道使了。

沈青梨仍舊氣喘不定,趙且倒很快平複下來,使喚門外的孟曲將沈青梨營帳的東西送進來。

孟曲一聽知便知娘子真成了,立即收拾好送進來。

隻是趙且沒讓人進來,自出去將沈青梨的衣裳等物件拿了進來。

沈青梨仍舊在擦拭身子,接過那人兜頭扔來的衣裳,拿上重新換上。

適才進來那一身衣裳已不能再看,也再穿不得了。

身上亦是覆上紅痕,這人便使了十足的勁折磨她。

門外孟曲猶豫片刻,道:“主子,那些士兵慣愛議論,若問起娘子……”

“就道我收了個新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