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誌強
任人評說 北京市華遠集團總裁、華遠集團公司總經理任誌強專訪
說起中國房地產業界的風雲人物,就不能不提到任誌強。據接觸過他的人說,隻要他一出現,周圍人頓時就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種霸氣。他雖已年過半百,卻霸道強悍,表現出濃烈的“憤青”作風。他既善於搞資本運作,又在中國經濟理論研究方麵大下功夫。因此,人們這樣評價任誌強:既是能玩轉資本的精明商人,又是博學儒雅的學者。麵對這些評價,他的態度就如同他寫的那本書的名字那樣:“任人評說”。對他來說,創立房地產市場發展的遊戲規則,才是他最大的人生樂趣。任誌強,山東掖縣人,1951年3月出生,1969年1月參加工作,1969年入伍,1974年6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在職研究生,現為北京市華遠集團總裁、華遠集團公司總經理、黨委副書記。
1964年~1968年北京市35中學生
1969年陝西省延安縣馮莊公社插隊
1969年~1981年解放軍4800部隊戰士、排長、參謀
1981年~1984北京怡達公司副總經理
1984年北京市華遠人才交流開發公司經理
1984年~1988年北京市華遠經濟建設開發總公司建設部經理
1988年~1991年北京市華遠經濟建設開發總公司副總經理兼華遠城市建設開發公司經理
1991年北京市華遠經濟建設開發總公司總經理
1993年~2003年北京市華遠集團總裁,華遠集團公司總經理
2003年至今北京市華遠集團總裁,華遠集團公司董事長、總經理
其中
1993年~2000年兼北京市華遠房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總經理
2000年~2001年兼任北京市華遠房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
2001年~2002年兼任北京市華遠新時代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董事長、總經理
2002年至今兼任北京市華遠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
1996年~2003年兼任新華人壽保險公司董事
1996年~2004年兼任北京市商業銀行監事
2004年至今兼任北京市商業銀行董事
在部隊工作期間,榮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6次,多次被評為優秀黨員。
由於貢獻突出,任誌強於1993年被評為西城區愛國立功競賽標兵,1994年被評為北京市奔小康立功競賽標兵,1995年被評為北京市勞動模範,獲得“五一勞動獎章”,1996年被西城區評為1995—1996年度優秀黨員,2003年被西城區評為2002—2003年度優秀黨員。
任誌強曾當選為西城區人大代表,現任北京市政協委員。他還分別在多個社團組織、大學等機構任顧問、理事、兼職教授、副主席等職務。現任全國工商聯住宅產業商會副會長、輪值主席,華遠集團持有股權的合資公司或下屬公司擔任董事長、總經理等職。
2001年,已被打上“地產巨鱷”標簽的任誌強以一句“我不玩了”,就此與華潤集團分道揚鑣。於是“房無一間,地無一壟”的任誌強開始二次創業,帶領有著“綠色軍團”之稱的新華遠重出江湖,並以其不斷壯大的資本開始了擴張之旅。今年年初,在北京市政府有關國有土地出讓的“4號令”出台之後,任誌強迅速聯手潘石屹,完成該規定出台後的首宗土地並購,再次引起人們的關注。
李南:2004年3月底您和潘石屹簽了一個協議,把尚都的二期和三期轉讓給他,有人說這是一個“雞蛋換糧票”的協議。您能給我們解釋一下“雞蛋換糧票”這個說法是怎麽來的嗎?
任誌強:在我們小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沒有糧票是買不到糧食的,農民進城做生意的時候,手裏沒有糧票,就拿雞蛋去換糧票。換了糧票以後,才能拿糧票去買糧食,或者是到飯店去吃飯。那麽,現在的土地供給政策已經允許用協議出讓的方式,或者說不用掛牌拍賣招標的方式來獲取土地,那些還沒有辦理出讓合同的土地稱為“糧票”,“雞蛋”當然就是指錢了,或者說資產。用錢去換“糧票”,是因為在北京市的房地產市場上,一些房地產企業在完成了手中現有的項目以後,並沒有能力去獲得新的土地,或者說政府並沒有大量的土地拿出來,用於公開拍賣和招標,所以這些公司也沒有辦法去獲得土地。比如說,你可能拍賣的是經濟適用房,但這個公司不想做經濟適用房,它可能就不需要這個“糧票”。由於北京市在2004年1月份發布了一個“4號令”,這個通令已經限製了在1月9日以前取得土地立項和規劃批準手續的,可以繼續按照協議的方式辦理相關的手續,那麽還有一些是已經簽訂了合同,沒有能力、沒有資金去繼續開發的項目,我們也把它通稱為“糧票”。在1月9日停止土地出讓、停止辦理各種手續以後,就開始有一些地產商對能不能獲得新的土地表示懷疑了。
李南:為什麽“4號令”發出之後,政府沒有跟上土地的供給,反而使得土地成了一種匱乏商品呢?
任誌強:“4號令”對已經有土地的人來說是需要增加更多的土地,對沒有土地的人來說,需要解決現實的吃飯問題。潘石屹就是屬於要解決現實的吃飯問題,所以他要急於用我現在的項目來解決他明天的問題。
盡管任誌強總喜歡板著麵孔,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但是在談到自己儲備土地的能力時,他還是麵露得意之色。在任誌強看來,隻懂得儲備土地是遠遠不夠的,作為一個有遠見的房地產商,獲取“糧票”隻是成功的第一步,而拿到最好的“糧票”才是成功的關鍵所在。當然,對於他自己手中“糧票”的質量,任誌強從未產生過懷疑。
李南:潘石屹為什麽要從您這兒要糧票呢?
任誌強:他也可以從別人那兒去要,所以他“斷糧”了以後,有上百個企業找他談轉讓“糧票”的問題,但是經過他自己的研究發現,可能有的“糧票”要加工以後才能成為正式的“糧票”,或者有的是“粗糧票”而不是“全國糧票”,而我的“糧票”可能更適合於他。第一,在法律上可能沒有任何的糾紛;第二,從批準手續上沒有任何障礙;第三,從時間上來說,他有馬上就可以開工的條件;第四,有最適合於他的地點和規模。所以,這幾個條件湊合在一起,他才可能去做一個新的選擇。按他自己的話來說,在所有“糧票”裏頭,這可能是最珍貴的“全國糧票”,盡管是最貴的,他也願意換。
李南:他是怎麽要到您的“糧票”的呢?
任誌強:全國糧票在過去來說,裏頭有油、還有細糧、還有粗糧。但是。其他的人可能隻有“細糧票”或者“麵票”,但是“麵票”可能還有點缺陷,比如說有的“麵票”是10月份的“麵票”,3月份還不能用,要到3個月以後才能用。各種缺陷讓潘石屹感到難以做出選擇。我的“糧票”雖然很貴,但是他也願意換,特別是我們采取了一個合作的方式,我的尚都一期已經給他打了一個良好的基礎,二期是請意大利的設計師做的方案,也符合他的操作要求。因此在選擇“糧票”過程中,潘石屹認為我的“糧票”最適合於他。
關於這次引人注目的“雞蛋換糧票”,國內各大媒體的報道可以說是五花八門,演繹出無數的版本:有人說,是潘石屹覬覦尚都已久;也有人說,是任誌強硬要把尚都賣給潘石屹。在許多人看來,這就像一對經過戀愛而成婚的男女,雖然結果已經有了,但到底是誰先追誰,一定要辨個清楚明白。
李南:很多媒體把當時潘石屹怎麽給您發短信、怎麽追您追到政協會議廳、怎麽纏著你把這塊給他、怎麽去跟您討價還價寫得活靈活現,是不是真有這樣的情況?
任誌強:他到政協去找我,給我發短信,這些都是真的,我們也肯定有一個討價還價的過程。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一個決定,就是我可能還有很多的土地儲備能保證我暫時的發展,我不會說明天就沒有飯吃了,也不會說後天沒有飯吃了,我還是有很多的“糧票”,因此,轉讓給他一部分“糧票”以後,並不會影響我企業的發展,這是第一。第二,“4號令”之後,我們也在考慮,盡管還有一些“糧票”可以維持我今年、明年的發展。但是,從長遠來說,我需要更多的“糧票”。那麽,我們也需要拿一些“雞蛋”去換更多的“糧票”。也就是說,我把一些小的“糧票”出讓,換取更多的“糧票”。我覺得我們現在就創造了一種互補的方式,讓“雞蛋”和“糧票”能有效地結合起來,讓土地資源真正發揮作用。所以,我跟潘石屹的合作實際上創造了一個市場機遇,這種機遇產生了以後,可能會形成一連串的市場機遇,很多人都會因此而找到一種合作的方式。
將土地與資本結合起來,重整房地產產業鏈條,這是任誌強建立“開發商聯盟”的目的所在。任誌強認為,通過這樣一個平台,可以讓房地產商互通有無、聯合策劃並互相提攜,從而謀求利潤的最大化。對於任誌強的這種想法,不少人提出了質疑,這個聯盟與傳統的行業協會究竟有何不同?它能解決房地產開發商們目前麵臨的問題嗎?
李南:您希望有一個更好的平台去整合這些資源,這是不是您想成立房地產開發商聯盟的初衷呢?
任誌強:從市場經濟發達的國家來看,他們就是靠協會組織來共同抵禦風險的,我們也想這樣做。所以,我們希望建立一個企業協會聯盟,促進企業之間的資源交流,就是說“雞蛋”和“糧票”的組合。因為現在我們遇到的最大的問題是信息不通暢或是信息不對稱,這樣就很難達成協議。但是,在協會的平台上就很容易做成這樣的事情。以前在社會上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我到你這兒看看有沒有土地,到他那兒看看也沒有土地,這遠遠不如到一個協會的平台看看更容易。
李南:現在有很多的全國性協會,為什麽你們還要單獨再搭起一個平台呢?
任誌強:全國性協會在土地上可能會有問題,因為土地隻是局限於本地,它不像其他的商品那樣可以流通。像柑橘協會就不一樣,柑橘可以拉到這兒來,拉到那兒去,拉到不同的市場上。一般地來講,土地是沒法搬走的。所以不動產的特點就在於其地域性,比如說北京的土地,如果是山西的開發商來開發,他可能不了解北京的市場,所以在這些問題上常常難以解決,要靠地方協會。我現在已經是全國工商聯住宅產業商會的主席了,在全國性的協會裏,我已經有自己的職位。但是,我很難把不同的地域組合在一塊,去研究資源問題,一定要靠當地的組織來組織有限的資源。比如說,北京的協會,它主要是發展以北京為主的眾多會員。所以他們在資金、土地資源和市場上才容易互通。否則的話,交易的困難程度就加大了。在北京,信息溝通就比較容易,比如說,知道誰善於做寫字樓,我就不會把寫字樓交到一個善於做別墅的人手裏去。
李南:那麽,這個協會是傾向於一種純粹的行業協會,還是傾向於一種聯盟的商業組織呢?
任誌強:這兩者不能完全分開,很多協會實際上是帶有聯盟商業組織的一種做法,比如說,美國的柑橘協會,它要求產品出口的價格是統一的,你不能私自降低價格或者抬高價格。而我們國家所有對外出口現在是沒有管理的,所以,大家就拚命地互相壓價,結果是使自己本來很值錢的東西變成不值錢了,在市場上,就變成了沒有約束。那麽OPEC組織的成立,恰恰是為了穩定油價,所以他們可以共同來協商,或者是增產,或者是減產。我想協會組織恰恰起到了降低價格的作用,你說OPEC完全像一個商業組織嗎?它實際上是一個商業聯盟組織,這兩者實際上沒有完全分開。
李南:沒有分開也沒有一些側重點嗎?比如說它更傾向於是行業內的一種自律、跟政府的溝通,還是說希望達成聯手這樣一種商業行為,去獲取一些比非聯手的時候更大的商業利益?
任誌強:我認為前者是重點,後者可能隻能是我們預想的一個爭取的方向。那麽這些商業行為,實際上牽扯到了每個企業的不同利益,是很難完全溝通的。但是,我們可能不是自己去做這些商業活動,而是由我們搭建一個平台,讓他們自願去做組合。我介紹一個平台,我把大家的土地在內部公布,然後你們有意願的自己去聯係。我們起到一個信息溝通的作用,起到一個協助和幫忙的作用。比如說,你不知道找張三還是李四,從網上看到了信息,你可以來找我。我告訴你,你應該去找張三,還是去找李四。或者你選定一個土地是這家的而不是那家的,我們給你搭橋,真正的價格問題和合同問題不是我們管的。我們最主要起的作用還是協會的組織功能,而不是從事實際的交易工作,這兩個是有很大差別的,但是商業聯盟通常會有自己的交易行為。
李南:一起去買一塊地,然後我們來分,是這樣的嗎?
任誌強:我們可能會有這樣的組織,可能會有這種建議,但是張三、李四是固定的嗎?不是。你們大家有意向拿這塊土地,你們可以共同去談,這樣就回避了每個人單獨去那兒。
任誌強認為,聯盟內部的合作將非常廣泛,從信息溝通到資源互換、從技術互補到融資等等都可以納入到合作的範疇。當然,也有人認為任誌強此舉是在建立行業壁壘,實屬壟斷行為。其實,從任誌強提出“開發商聯盟”的那一天起,既有人欣賞有加,也有人無動於衷,更有人措辭激烈地加以反對。麵對輿論,一向我行我素的任誌強說:他正在做的是給房地產開發商尋找一條更好的生存之路。
李南:這個開發商聯盟會全北京市的房地產商都參加嗎?
任誌強:我們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任何一個組織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參加。
李南:目前有多少房地產商加入呢?
任誌強:現在大概有100多家企業加入。我認為真正在市場上發揮作用的可能有三四千家企業,但真正有實力的實際上隻有700家。
李南:您希望這個協會能夠容納多少家?
任誌強:我希望是越多越好。在組織會員的過程中,我們現在是以房地產商為主。但實際上,這個協會成立以後,會涉及到更多的非房地產的相關單位,比如說設計單位,它可能有人願意參與,如果設計單位願意參與的話,它就容易在這個平台當中找到更多的合作夥伴。另外中介公司、各種銷售公司,它願意參加聯盟,也可以提供各種市場信息、資源等等,這是第二類。第三類可能有大的材料供應商,比如說電梯、空調,比如說門窗或者其他一些相關產品。從我們現在住宅產業商會的情形來看,後三者的加盟並不比房地產商少。就是說,房地產是一個大頭,但是後三者的總和加起來可能比房地產商還多,這樣算起來範圍就更大了。但是,最主要是看你這個協會有沒有能力去創造一個好的平台,建立一種良好的關係。如果有能力,就會有更多人願意參加。那麽,後邊可能還會有施工單位願意參加,可能也有銀行、金融機構願意參加。比如說證券機構進入這個平台以後,它可能會尋找更多發債的機會。所以這個平台是無限的,我們現在首先要解決發展商的問題,然後才有其他的企業陸陸續續地加入。
李南:這裏麵囊括了所有上遊產業鏈的企業嗎?
任誌強:應該說這個產業鏈是不斷延伸的,這個延伸過程中可能會涉及更多的行業。
李南:這個協會出來以後,會不會也規定某一個地方的房價最低不能到多少呢?
任誌強:我們不會這樣做的,因為不同的地區,不同產品有不同的價值,而且每座房屋,更多的是看它的材料和設備的不同。雖說設計圖紙可能是類似的,但是因為這些不同,價值是完全不同的。而它受地理限製也多,還要看市場的接受能力。所以我們不會管這些產品的價格,價格一定是由市場來決定的。
李南:比如說OPEC,它會防止原油的大幅度跌價,或者說像冰箱協會,大家彼此守定一個價格,這就避免了生產者之間有慘烈的價格競爭,避免整個行業受損。對於房地產協會來說,加入的會員也會希望有這樣一個價值所在,就是說我們可以維持一個房價的高起,這樣的話,我們彼此的利益都可以不受到損害,是這樣嗎?
任誌強:因為還有很多沒有加入協會的房地產企業,他們可能不會按照你的意見去辦。比如說,除了OPEC之外,還有很多產油國,他們根本就不管這些。比如說,俄羅斯就沒有參加OPEC,而它的產油量占了一個很大的市場比例,但是它不聽OPEC的,我行我素,因此我們也不可能用這種方式去完全壟斷市場。
李南:那麽,協會成員和非協會成員,他們之間是不是也構成了一種競爭呢?
任誌強:可能會形成一種競爭。這種競爭最主要看你的實力,非協會會員如果有大於會員的實力,協會會員會必須聯合起來,否則就抗不住了。你像俄羅斯,如果單一品種產油量很大的話,沒有OPEC這個組織,這些產油國就很難跟俄羅斯競爭。但是有了OPEC以後,就有可能和俄羅斯去競爭了。壟斷是不可能的,有無數人一定會拚命地想要去打破這個壟斷,很多人會組織起來,共同去對付這個市場的風險。否則一個人去抵抗這個市場風險,抵抗能力還是弱的。
李南:您振臂一揮,應者雲集,紛紛加入協會,像我們這樣的購房者會擔心,北京的房價會不會繼續上漲?
任誌強:我覺得OPEC存在的目的,就是既要防止油價上漲,也要防止油價繼續下跌,會根據市場經濟發展的情況製定嚴格的標準。如果協會能真正達到壟斷或者一個極端的狀態讓房價很高的話,協會會受到損失的。
我們通常說,市場是一隻看不見的手,這隻看不見的手就在於當你形成壟斷而產品價格高漲的時候,就會有資金進入。為什麽會形成壟斷?其實壟斷有一個是因為官方管製,另外一個是它的資金需求量過大,一般的人投不起,比如說鐵路,現在把鐵路和民航完全私有化就不太現實,因為沒有人買得起,沒有人有那麽多資金。第三個是技術,比如說微軟,它的技術高到一定程度以後,就是我不壟斷,你也做不到,然後我不斷地更新創造,你老跟不上我,所以它才有可能形成壟斷。而房地產行業三者都不具備,在資金問題上,實際上房地產的資金在總量來說,是扛不過銀行或者其他行業的資金的。你建一個大的工廠,比如一個寶鋼需要幾百個億,沒有一個房地產公司有幾百個億,所以如果寶鋼說我不幹了,我幹房地產,我們是扛不過的,聯合起來也扛不過,那麽,資金上我們並沒有絕對優勢。技術上來說,房地產的技術水平已經公開化了,所以完全沒有技術壁壘,任何人都可以進入。那麽這些條件都不具備的時候,你怎麽能夠絕對地壟斷而讓房地產價格高起呢?
李南:剛才我們談到“4號令”的問題,如果這樣放開,那會使得房地產競爭更加激烈,因為以前是通過各種關係拿到土地,現在你可以去買。如果是係統外資金的話,你有錢你就可以進入,比如寶鋼,它真要去搞房地產的話,它隻要買地就可以了。那麽,到底這個競爭門檻更高了還是更低了呢?
任誌強:對於有錢人來說,公開化就是可以公開地從市場上取得土地。過去土地是暗廂操作的比較多,或者協議書上操作的比較多,有資金的人找不到路,他又不願意花旅遊費,沒有導遊帶他,所以他們不能找到路。現在市場公開,政府掛牌,你可以到市場上去獲得土地了,有資金你就可以進入。但是對於資金量不足的企業,比如有些的企業隻有1000萬、2000萬,那麽,如果掛牌的話,一下子就是9個億、10個億,它可能就做不到了。這和我們的土地供給製度有關係,假定我們土地供給都是小塊小塊的土地,那麽小的發展商也可以選擇,可能就不受影響。但是現在成片規劃和大片的土地比較多,這就對資金不足的發展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你必須得聯合起來,用更多的資金去取得一塊土地,然後回到家以後,你們自己再去分。這樣的話,大家才有能力去取得土地,否則的話,單靠一個人,從資金量上來說,都可能不夠,那他就沒有辦法去競爭,就會被這個市場淘汰掉。
現在土地仍然在政府的手裏,隻有一個源頭,那麽土地最後決定了市場的壟斷性質和它的價格,供應量減少的時候,價格就會上升,供應量增長的時候,價格可能就會平穩或者下降。所以政府的壟斷是決定性的,而行業之間隻是一個自我保護,而不可能形成壟斷。
不論是成名前還是成名後,任誌強都是口無遮攔,大大小小的房地產論壇,總能看到任誌強的身影。沒有任誌強參加的房地產業界聚會,多少都欠一點熱鬧。今年年初,作為北京市政協委員的任誌強再一次語出驚人,提出“不要讓所有的人都買得起房子”,聞者頓時一片嘩然。許多人更加懷疑任誌強要建立開發商聯盟的初衷,不讓所有人都買房,這不是明擺著是要為聯合抬高房價找一個合理的借口嗎?
從收入的問題上看,我們不具備全部人買房子的條件,所以我們的市場也不應該提供所有人都買得起的房子;第二,是不要讓老年人買了房子以後,沒有錢消費,最好是讓他們把房子賣掉,用租房子、賣房子的錢,保證他們晚年的幸福生活。讓他生活的質量提高,讓他生活得更好。李南:說起房子,我覺得房地產商應該是“大庇天下寒士盡歡顏”,因為“大庇天下寒士”之後,你們也可以從這些人身上掙到錢嘛。但是你為什麽說不要讓所有人都買得起房子呢?
任誌強:我認為一個國家,特別是我們現在的發展階段,不具備讓所有人都買房子的條件。從美國來說,在幾百年幾乎沒有本土戰爭的情況下,它也隻有百分之六十幾,不到70%的私有房率。就是說,總會有大量人去租房子。總會有一些收入中等的人,而你讓中等收入者把自己的錢都拿去買房子,他們就沒有錢去進行其他的消費,比如說沒有條件去讓孩子接受教育,讓自己接受再教育,那麽他就永遠是一個窮人。所以一定讓他們有更多錢去讓子女或者自己進行再教育,他們才有一個發財機會。
李南:您的意思是說:如果我買不起房子,我的孩子可以買得起,是這樣的嗎?
任誌強:是的,一定要經曆這樣的過程。任何一個國家,都有30%的人是租房子過一輩子,讓自己的下一代有買房的可能,那麽下一代裏頭,也可能還有人去租房子,也可能有人買房子。那麽,我們國家現在的購買能力不足以讓更多的人去買房,所以一定不要讓全社會的人買房子。假如我們的政府為了讓全社會人都買房子,就拚命地去讓窮人掏錢買房子,這樣窮人就活不下去了,這是不對的。而且從社會上來說,高收入的人也不一定都買房子。首先,從收入的問題上看,我們不具備全部人買房子的條件,所以我們的市場也不應該提供所有人都買得起的房子;第二,是不要讓老年人買了房子以後,沒有錢消費,最好是讓他們把房子賣掉,用租房子、賣房子的錢,保證他們晚年的幸福生活。讓他生活的質量提高,讓他生活得更好。
李南:從字麵上理解,好像是說任總不要讓所有人都買房子。很多人就會想了,這個霹靂金剛真是心黑手辣,一方麵賺著我們的錢,一方麵還說不要讓所有人都買房子。其實你的意思是說要樹立起一個觀念,這個觀念不是說每個人必須要買房子,而是在現行的條件下,肯定會有一部分人根本就買不起房子,同時也不需要去買。
任誌強:對。在美國或者多數發達國家,主動購買住房是有一個稅收優惠的。比如說,在美國是減少個人所得稅的,英國也是一樣,但是抵扣稅率基數的方法不一樣,所以人們一定會在年齡合適的時候去買房子,因為在那個時候買房子,就能減免他個人所得稅的繳納。但是中國現在沒有這套優惠政策,我想今後可能會有這個政策。還有就是我們每年住房生產量還很低。現在全國每年的生產量大概是500萬套,而美國28億人他們的住房交易量有多少?每年800萬套或者900萬套,比中國高了好幾倍,平均每年每100個人中大概就有17—20個人買房子,或者更多人買房子,包括二手房交易。而現在,中國隻有5%的供應量。
李南:可是中國的幾億農民是不需要買房子的。
任誌強:就算城市人口,我們城市人口現在48億多了,而美國全國人口28億,所以我們比他們多兩億多人,那麽我們需求量應該比它大,但是我們沒有錢,也沒有生產量。
李南:是沒有錢蓋房,還是沒有錢買房呢?
任誌強:沒有更多的錢買房子,也沒有更多的錢去蓋房子。因為我們的生產量隻有5%,你按家庭戶數算,大家都買房子,就會讓房價增加,如果有10%的人去買這5%的房子,房價就會繼續往上漲,如果有3%的人買房子,這個房價才會下降。而實際上,從我們現在來看,我們需要最少保證10%左右的替換率才夠。
當溫州購房團在全國各地的炒房運動進行得如火如荼時,許多專家認為:商品房市場關係到城市消費者的最大利益,牽一發而動全身,一旦溫州購房團殺入某一個城市大肆炒作,勢必造成該城市房價上漲,影響當地居民正常的購買行為,各地政府不應對此等閑視之。在許多城市,人們對“溫州購房團”的提防,決不亞於當年東南亞各國抵禦金融大鱷索羅斯。對此,任誌強卻發表了不同看法。
你應該把溫州炒房團當英雄來看,要舉著大牌子歡迎他們來炒房。
溫州炒房團最多就是炒高一個樓盤的價格,你不買那個樓盤不就完了嗎?李南:像溫州的炒房團他們有錢,他們到處買房子就是為了出租,可是最近有的地方已經限製他們去當地買房了。
任誌強:我覺得當地政府在幹一件最傻的事。如果有外來資金替你提高本地的稅收,增加你本地的市場交易,這和你吸引外資又有什麽區別?中國正在拚命地改革開放,要吸引更多的資金進入,那麽溫州資金進入到你這個地方,對你有什麽不好?它比吸引外資還好,你還沒有換匯風險。你怎麽能說拒絕外來資金來活躍你當地的經濟呢?太傻了。當地政府這樣做不但沒有為當地百姓謀福利,而且也拒絕給當地老百姓一個發財的機會。按道理說,你應該把溫州炒房團當英雄來看,要舉著大牌子歡迎他們來炒房。
李南:可是老百姓會覺得,把房子價格炒高以後他就買不起房子了。
任誌強:溫州資金怎麽可能把房價炒高?他最多炒高一個點。全北京這麽大,9000萬平方米的供應量,來200個億的資金才能占多少?何況他也沒有這麽多的資金,現在整個溫州的炒房團大概也就1000萬、2000萬的資金,還分布在全國各地這麽多城市,他怎麽可能把北京市場炒熱呢?他又怎麽可能把北京房價帶動起來呢?不可能的。隻有他們的資金集中到很弱小的一個城市去,才有可能把這個地區的房價壟斷,或者說把房價炒高。他最多就是炒高一個樓盤的價格,你不買那個樓盤不就完了嗎?而且,你本地人也在冤枉人家溫州人,你的信息不比人家的信息靈通嗎?你要有錢願買你可以先買,等到人家溫州人來了願意買的時候高價再賣給他。你先不買,你還埋怨人家去買,這完全沒有任何道理。你完全可以賺溫州人的錢嘛,你為什麽沒有本事先把溫州人的錢賺了?
李南:溫州團的到來使得當地房地產價格上漲,您認為這種說法是站不住腳的?
任誌強:這是胡扯八道。我認為如果它能把當地房價炒高,就說明當地的房價應該高。否則的話,他就沒有地方去找他的淨回報,他炒高了,如果資金低的話,他不是要吃虧嗎?溫州人是傻瓜嗎?溫州人不可能是傻瓜,他不可能把房價炒得高得不得了,除非他是為了把房子租出去。你租不出去,資金回報率又達不到的話,他不是吃虧了嗎?所以我認為:當地政府首先要看的是他違法沒違法,如果他沒有違法,你就沒有權利去管他。而且炒房團的資金作為外來資金,到一個地方去支持當地的經濟建設,或者叫做扶貧,你應該舉雙手去歡迎他。我覺得媒體報道說,溫州團如何如何把房價炒高了都是不對的。比如說索羅斯,他炒外匯讓東南亞金融危機發生了,誰能把他判罪嗎?他仍然是經濟界的英雄,所有世界評比都要把他評在前頭。為什麽?人家合理合法地做事,人家賺的錢是合理的。溫州人在幹同一個事,房價炒高了以後,當地的收入提高了,當地的土地在拍賣中,成本就提高了,對政府也沒什麽不好,對當地老百姓也沒什麽不好。因為財政稅收多了,政府的公共投入才能增加,扶貧的錢才能多給一點,對最低生活收入的保障才能多提供一點。到現在為止,我找不到任何溫州炒房團不好的地方。如果他吃了虧,他自己承擔風險。
今年年初,潘石屹因為預言2004年的房價要漲15%,遭到了很多業內人士和購房者的痛罵。盡管任誌強總是和潘石屹打嘴仗,但這時他也拋出了“不要讓所有人都買房”的觀點,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就在大家議論蜂起的時候,任誌強又提出了另一個令許多人費解的觀點:“房價低了對老百姓不好”。
房價一定是越高越好,但是我不希望有一天漲得高,然後又掉下去了,而應是連續不斷地漲。李南:對於房地產商來說,總是希望房價越高越好,但是為什麽你會說房價低了對老百姓不好呢?
任誌強:我從來不認為房價越高越好,我認為這應該取決於市場,市場需要高的時候它就高,需要低的時候它就應該低,但是一個地區如果已經有了一個固定的房價以後,房價一定是越高越好。而沒有起點的時候,不一定是越高越好,但是有了起點以後,就越高越好。因為我們有73%的人已經有自己的房子了,盡管這個房子對他的需求來說可能還不滿足,但是如果房價跌了,他的資產就跌了;如果房價不斷地升值,40平米的房子,你賣了以後,你可能買一個50平米的房子。你原來的40平米房子,你賣掉的時候可能隻有15萬塊錢,如果房價上升,你可能就能得到16萬、17萬,你完全有可能再加一點錢去買一個更好的房子,改善你的住房條件。所以房價一定是越高越好,但是我不希望有一天漲得高,然後又掉下去了,而應是連續不斷地漲。
李南:在您心目當中,有沒有一個比例關係?
任誌強:有一個比例關係,一般有兩個平衡的標準。第一個標準就是,我們的工作人員或者是家庭的收入增長是不是高於房價的增長。如果家庭收入的增長高於房價的增長,我覺得房價增加就是合理的,因為它不是在漲價,房價對個人收入而言,對家庭收入而言是貶值的。不管它怎麽漲,它都是越來越少的,你的收入比都是越來越合理的,這是一個標準。第二就是銀行利息問題,因為我存錢到銀行就是因為有銀行利息,那麽我花錢買了房子使它變成固定資產的時候,資金的收入會大於銀行利息,要不就是收入會大於銀行利息。這兩個應該是作為標準的,所以這個房價增加的過程中,更多的人或者說73%擁有私房的人,在房價增長的時候是得到好處了,那麽隻有20%幾沒有私房的人可能在房價增長中沒有得到好處。那麽我們是為了讓大多數人得到好處,還是讓少數人得到好處呢?如果房價下跌了,那麽這20%的人得到好處了,但是73%的人的房子都貶值了,所以,我認為房價永遠是越高越好。
為什麽說房價一定會增長?我們的土地是一種非常緊缺的資源,而且城市的土地更稀缺。為什麽城市的土地跟一般的土地還不一樣?城市土地是建設用地,是有市政、水、暖、電、氣各種配製,那它的資源就更加緊張了。不是農民有一塊地就可以蓋房子,因為它沒水、沒電、沒其他設施,而這些基礎設施是要花錢的,所以城市土地資源是更缺乏,這就造成房屋一定會升值。否則的話,就沒有人去買新的土地,沒有人去蓋新的房子,不開發新的土地,沒有新的房子,你的舊房子也會升值,所以房價一定是越升越好。但是升的幅度不要大於我剛才說的那兩個要素。
李南:2004年年初的時候,潘石屹曾經寫過一篇很著名的文章,預測房價要上漲,當時您說這個上漲是指潘石屹自己的房子要上漲。那麽,您蓋的房子就不會上漲,是嗎?
任誌強:不是,小潘說他的房子要上漲是概念,是他認為要漲上一個很高的比例,最少是10%。
李南:您覺得2004年房價會上漲多少?
任誌強:我的觀點是每年房價都應該是上漲的,但是我希望把它控製在5%以內。因為我們收入的增長是7%~9%之間,去年房價上漲了百分之三點幾,如果是10%的話,就高於居民收入增長了,除非今年收入增長也大於10%,這才相對合理。但是局部地區的房子,可能因為它的位置好,或者因為其他條件好而漲幅較大,但是我希望它的房價增加率低於居民收入的增加率。房價是一定要漲,局部地區漲30%、40%都有可能。
有人這樣評價任誌強,說他既沒有王石的瀟灑,也學不來潘石屹的油滑,永遠板著麵孔,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盡管被認為霸氣十足、桀驁不遜,但是出身行伍的任誌強,仍然以率直、敢說敢言的個性著稱於業界。在一向以“任人評說”作為行事準則的任誌強看來,別人對他最好的評價就是——任誌強是條漢子。
李南:您寫的這本《任人評說》,書名是您起的嗎?我知道業界有很多人都稱您為“任我行”、“霹靂金剛”,甚至說您有“憤青”的感覺。那麽,從書名上確實能夠看到一種霸氣,書的排版也很有特色,文字的兩邊都留出了非常寬的空白,好像等別人去寫評論。
任誌強:本來書名是出版社起的,叫《任我評說》,後來我把它改成了《任人評說》。《任我評說》可能太霸氣了,《任人評說》就是人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去評說,包括我評說別人,以及別人來評說我。我覺得這樣可能更適合我這本書的內容,而且可能更適合於市場。
李南:每次別人說到您,我想到的您都是一雙劍眉擰成一個結,虎目透出咄咄逼人的光芒,然後開始慷慨激昂地講很多道理。您經常和業界人士探討問題,但是您的語言風格和他們是不一樣的,您更喜歡用一串串的數字去進行辯論。那麽,是什麽樣的經曆使您具備了這樣的風格?
任誌強:我想可能是兩個原因造成的。第一個原因是我在部隊當了很長時間的兵,其中一段是在司令部當參謀,而當參謀每天就要和數字打交道。比如說我的兵源是多少,我的武器配比是多少,然後在運輸的途中有多少車輛,組織戰鬥時有多少的火力等等,所以這些數字給我的印象是非常深的。當參謀的時候你答不出一些數據是要被領導罵的。第二個影響比較大的,可能是我曾經被抓到監獄關了一段時間,雖然最後是無罪釋放了,但是引起了我對法律的關注,而我又在人大學了一些法律。因此,我就有了用很多的數字論證,或者論據論證要進行清楚地排序這樣的風格。
李南:在所有人對您的評價裏麵,你最喜歡哪種說法?
任誌強:我最喜歡的說法就是任誌強是一條漢子,或者說說話算數。在市場經濟裏,一個人的信用是最重要的。比如剛才你問到潘石屹跟我的交易,我們倆之間的交易起碼有一個信任的問題。我不相信他不給我錢,他也不相信我不給他地,所以我們倆說的就能算數。因此,超過1億美元的交易能在很短的時間達成協議,這個基礎就是我們雙方的信任。而中國人說一個男人像一個漢子,很重要就是他說話算數、說到做到。那麽也就是說信譽是最重要的。
李南:在地產界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能不能在我們節目的最後為所有的地產界的同仁說幾句什麽?
任誌強:我想對所有地產界的同仁說的是,我們要對得起社會,對得起曆史,不要僅是在眼前發一筆財就完了,而是我們所有的行為、規範,以至到我們產品都要對得起社會。我特別希望我的建築都能夠在一個城市裏成為一個藝術品。
放棄軍隊的優厚待遇,步入商海,任誌強曾經是義無反顧,而離開老東家華潤重搖自己的小舢板,任誌強再度義無反顧,今天帶領華遠集團在中國房地產行業中左突右衝,意圖稱雄,任誌強更是義無反顧,天機中不失理性,強悍中帶有幾分失落,也許這就是真實的任誌強。
編導:吳科
第一次和任誌強握手,他的手很寬大,很冷,能讓人感到他身上的一種“霸氣”。一句“我不玩了”就離開華潤,自己單幹,這的確很符合任誌強的個性。在許多人眼裏,任誌強是個很難接近的人,嚴肅的表情就像電視裏的包青天。
嚴
文人形容軍人的時候,總喜歡用像老鷹一樣敏銳的目光,像獵豹一般矯
捷的身手來打比喻。也許是因為當過兵的緣故,到現在,任誌強身上還有著軍人的幹練、硬朗,任誌強的冷峻目光中更是透露出軍人的威嚴。矯健的步伐、挺直的腰板,簡潔明了的話語,這就是雷厲風行的任誌強。從嚴治“軍”、敢說敢幹,這才是“任人評說”的任誌強。
專
任誌強對事業的執著與專注讓人欽佩。北京地產圈流傳著一個笑話,說所有的發展商除了怕政府,就是怕任誌強。因為他太懂房子,說話太尖銳,講的東西太有道理了。與其他企業家著書不同,任誌強所著的《任人評說》更像是一本偏重理論的房地產論文集。真刀真槍拚實力、一心一意蓋房子,這就是務實的任誌強。
儉
采訪任誌強的時間是在中午,到達他辦公室的時候,正好趕上他的午餐時間,秘書端來了一大碗麵條,任誌強風卷殘雲般把它消滅掉了。飯後,任誌強悠閑地點上了一支煙,他告訴我,麵條就是他最喜歡的食物。看著我對麵穿著一件普通米色夾克衫的任誌強,很難相信他是一位年薪700萬的房地產老總。多年的部隊生活讓任誌強習慣了一種簡單的生活方式,把“勤儉”這個傳家寶從部隊帶到華遠,用鋼鐵一般的紀律打造華遠的綠色軍團,始終保持著軍人風範的任誌強經常告訴別人:“想起我學會的第一首軍歌《鋼鐵的部隊》,我就有了戰勝一切困難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