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隻是挖個坑
三個老頭被陳鵬飛忽悠得像是瞅見了外匯券，眼睛都直了，激動得手抖。當場拍板：這事兒，不但得幹，還得狠狠地幹。
選址這事，幾個老頭當晚就操起手來，最後看上了大黑山的小青溝，地兒隱蔽，不算深山，養殖條件也合適。
第二天就準備上山挖池塘。這事兒暫時還不打算對外聲張，大隊長決定先帶自家子侄去幹活。王老頭也要跟去，大家不同意。
“我腿腳不利索，不等於我癱了！”老王頭當場就炸了，“你們這是抓特務，還是上戰場？還得跑還得跳？挖個坑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一下沉了下去：“等養出來了，我天天去喂，我家離那兒近，我又不上工，閑著也是閑著。還能為國家出把力，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發揮餘熱！”
“都讓你幹了，咱倆幹啥？就你能？”陳老頭不樂意了，吹胡子瞪眼。
陳鵬飛這才有點心虛，原以為是張嘴胡謅，沒想到幾個老頭上頭得這麽快，搞得他自己也虛了。
“行了，都別吵了，我分下工。”關鍵時刻，大隊長一開口，幾人果真安靜了。
“大哥，回頭把二哥、四弟、五弟叫上，帶著他們各家的壯勞力明早上山。對外就說咱姑姑去世了，全體奔喪。”
“老王，你明兒趕牛車去趟縣城，跑一趟食品加工廠，看看有沒有麥麩子賣。還有屠宰場，問問豬血怎麽賣。”
“先把這些備齊。下個月林蛙產卵，就得開始投苗養殖了。”
任務分完，大隊長正準備走，忽然又轉頭問：“鵬飛啊，你這還有啥招不？”
“那個……種蘑菇、木耳，也算吧。山上木頭多。”
“你今年見過蘑菇木耳沒？都沒下幾場雨，那玩意能長？”大隊長一頓數落。
幾個人又圍回去坐下了。
“你說說怎麽種。”陳老頭瞪著眼。
“蘑菇木耳不難，木頭截成段，鑽眼，種上菌種，蘑菇一個月，木耳兩個月就出東西。”
幾個老頭眼睛都亮了：就這？就這麽簡單？
“種子在哪買？”大隊長提了關鍵問題。
“我能幫忙買，我同學吳凱，他爸跑長途，經常去雲省，哪兒有賣的他知道。”
“好，這事你負責。”大隊長點點頭。
“還有啥招？”
“蟲子能養雞。”陳鵬飛說。
“不行，蟲子是飼料，雞得吃糧。”大隊長擺手。
“種人參。”
“人參也能種？”幾個老頭又被驚住了，今天這一晚上，對他們的世界觀衝擊太大了。
“能，就是長得慢，年頭長了才值錢。”
“你還真能弄到種子？”王老頭懷疑地問。
“能，咱們市裏藥材行就有賣的。”
“行，買點咱幾家都種，種下留給兒孫。”陳老頭一錘定音。
“還有沒有？”
“暫時沒了。”
幾個老頭坐那發愣，腦袋有點暈。他們懷疑，這還是他們活了大半輩子的那個世界嗎？難不成過去都白活了？
大隊長坐在一邊，忽然生出點念頭：是不是該主動讓賢了？這陳鵬飛腦子活，路子廣，也許真能帶著陳家村翻身。
淩晨三點多，天邊剛透出一點魚肚白，陳鵬飛就被陳老頭從被窩裏叫了出來：“起來，幹活去！”
二十來號人，三天功夫，硬是在小青溝裏挖了六個五米長三米寬的水塘。家裏老人小孩也來幫忙，池塘邊，水泡子裏，撈了一堆水藻，搞得像是祭天。
再等十來天，林蛙就要產卵了！
老王頭也不是蓋的，真讓他跑成了。跟縣城屠宰場說好了，每天拉豬血；食品廠也談妥了，兩百斤麥麩子到手。
陳鵬飛一看，感歎一句：這老頭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陳鵬飛的商城秒殺也夠意思，最後三天刷出來的，全是他惦記的好東西：東北黑木耳菌種10斤，平菇菌種10斤，香菇菌種10斤，林下參種子1斤，塑料薄膜1000米，骨粉200斤。
他看著賬戶上的積分，皺著眉頭：不夠用了。
直接開賣空間裏的庫存，眼也不眨。
黃金31.25克，600積分一克。
三年野生梅花鹿公的肉，整整486.6斤，300積分一斤。
野生傻麅子108斤，200積分一斤。
眼鏡王蛇6.38斤，180積分一斤。
1960年的五星牌貴州茅台酒——六瓶，係統標價：每瓶三十萬積分。
陳鵬飛捂著胸口，差點心梗：當初四塊五買的茅台，現在一瓶三十萬？老天爺！梅花鹿你真是我的福鹿！
咬牙——全！部！賣！
【空間牧場：開啟】
【空間農場：開啟】
——積分餘額：322089.4
高興了一秒鍾，立馬打回原形。
點開空間農場，頁麵熟悉得很，和當年偷菜遊戲一個樣。
買地、買種子，互相偷菜、搶收成……但關鍵是，門檻高得離譜——
每開一種作物，起步價兩百萬積分起。
更坑爹的是，好友功能還單獨收費：起步十個好友，一千萬積分；五十個好友？別想了，那是天價！
陳鵬飛臉一下就垮了。
隻能想點“歪道”。進城——買茅台！
他一狠心，要幹就幹大的：先買一百個好友，天天偷他們的，自己不種！
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蹬得都冒火星了，在馬路上都快拉出殘影。
縣城一共有兩個供銷社，一個百貨大樓，他全去了，說是單位有接待任務，最後硬是買到了21瓶五星茅台。
然後直奔黑市。常去的票販子沒在，又繞去他家。
“陳哥，在家沒？”
“在在，親弟弟你來了啊！”票販子一臉熱情，快把門檻笑爛了。
“哥，車呢？”
“哥哥給你推出來。”
“哥你等我啊，待會兒還回來。”陳鵬飛懶得理他那副狗腿樣，直接把他屏蔽了。
一個小時後，他又回來了，後座上多了三百五十多斤的大黑豬，還有五隻野兔，四隻野雞，外加上次陷阱裏捉的那幾隻。
“怎麽樣，陳哥，夠意思不？”
票販子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親弟，你可真是我親弟啊！”
過秤，落單。
“豬肉350.5斤，按350斤算，野雞野兔5塊錢一隻。你今兒打算換點啥？”
“甲級酒票全要，剩下的，看你有沒有古董黃金啥的。”
票販子翻出40張甲級酒票，又小心拿出個小盒子，一打開，是隻杯子，綢緞包著，包裝講究，一看就來頭不小。
“我能拿出來看看不？”陳鵬飛問。
畢竟一眼看去就值錢，他那點東西怕是換不起，得先問聲。
“弟弟你太客氣了，拿，隨便看。”票販子爽快。
陳鵬飛把杯子拿出來，瓷器入手沉穩，青花色的紋路繞著杯身，底下還有字。真假他真看不出來，但心裏已經默念：
【商城鑒定】
【明·宣德·青花壓手杯一隻，積分價值：10000000】
一千萬積分！
他差點笑出聲來，一秒把心壓下去，咽口口水，裝鎮定。
“陳哥，這杯子……你想怎麽換？”
“換一頭豬，再給我兩百斤大米，兩百斤白麵。這可不是我坑人啊，這東西來路也不容易。”
陳鵬飛點頭，笑而不語。
大黑豬啊，你要是知道你身上換來的，是個一千萬積分的好寶貝，不知道你心裏作何感想……
“行，陳哥，你這杯子給我留著，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放心吧，兄弟。對了，那商業局的局長最近沒去釣魚，你還得等等。”
“辛苦你了哥，那我先走。”
“這些你先拿著，下次來再帶點換的東西。”
“好嘞哥，再見啊！”
陳鵬飛出門的時候，心裏還有些不踏實，今天有點衝動，太情緒化了。空間裏原本留了兩隻小野豬，想慢慢吊著票販子，結果被那一千萬積分砸得頭腦發熱，直接全賣了！
他邊走邊告誡自己：得低調、得穩著，這年頭可是動**的1960年，搞不好，真能折進去！
這一周，他哪也沒去，天天老實待家裏。上山打獵、下林子看看“陳家村林蛙養殖基地”，名字是幹爺爺王老頭取的——他說做事就要正規化，起碼能給外人介紹的時候不那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