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3:從大廚逆襲成首富

第13章 鴻雁傳書,佳人有約

林建國回到宿舍反手插上門栓,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這才走到桌前從抽屜最裏層摸出那封牛皮紙信封。

信封邊緣已經被他翻看時捏出細微的褶皺,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拿出來卻始終沒敢拆開細讀。

他坐到桌前再次展開信紙,沈清雪的字跡娟秀有力,看著清冷骨子裏卻有韌勁。

信的開頭是客套的感謝,感謝他那天的招待。

緊接著她用了一些專業的詞句,分析了開水白菜這道菜的原理。

她提到了高湯吊製的頂湯概念,還說到了分子滲透的原理,在這個年代普通人根本說不出這些詞匯。

林建國的手指撫過那幾行字,他知道這不是炫耀這是試探。

沈清雪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看懂了這道菜背後的功夫,也等於是在問他究竟是什麽人。

信的後半部分話鋒一轉,她詢問了北方秋冬季節普通人家如何儲存白菜土豆等過冬物資。

她問的很細,甚至問到了地窖的通風和濕度控製。

字裏行間是一種超越她身份的對民生的真正關懷。

林建國笑了,他完全明白了這封信既是考校也是一種認可。

沈清雪在確認他林建國究竟是一個隻會顛勺的廚子還是一個有思想懂民生的人。

信的末尾有一句話,寫著下月或有公幹或將途經貴地。

林建國將信紙折好重新放回信封,他站起身在狹小的宿舍裏來回踱步。

這封回信不能馬虎,它將決定自己在沈清雪心中的最終定位也決定了兩人未來關係走向的可能。

他不能表現的太殷勤那會顯得自己是在攀附,也不能太冷淡那會斷了這條來之不易的線。

他需要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一種能與沈清雪的家世學識相匹配的價值。

林建國重新坐下鋪開一張幹淨的稿紙提筆蘸了墨水,他沒有立刻下筆而是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前世在首長療養院工作時的點點滴滴。

那些頂級的營養師農業專家食品科學家討論的知識,在這個時代非常前沿。

許久他睜開眼眼神清明,他沒有談論高深的理論,筆尖在紙上作響一張簡易的地窖通風圖紙逐漸成型。

他在圖紙上標注著進風口出風口的位置,每一筆都精準克製。

這些知識來自前世那些專家的閑談,在這個時代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人深信不疑。

他稱之為氣調保鮮法,能夠極大延長蔬菜的儲存時間。

關於肉類他詳細寫下了風幹醃製煙熏三種方法的改良工藝。

他指出了傳統方法中鹽分過高風味流失的弊病,提出了用香料和低溫熟成來提升口感的技巧。

這些知識任何一點拿出來都足以震驚這個時代的食品行業。

寫完信林建國覺得還不夠,紙上談兵終覺淺,他想到了自己用票證從鄉下換來的那些山楂。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成型,第二天是周末林建國沒有休息,他將那些山楂清洗幹淨去核然後放在鍋裏用小火慢慢熬煮。

李秀萍來食堂幫忙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林建國站在灶台前神情專注,手裏拿著一把木勺在一個小鍋裏不停攪動。

鍋裏翻滾著暗紅色的**,一股酸甜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後廚。

她的腳步頓住了,這幾天她總覺得林建國有些不一樣。

他經常一個人待在宿舍寫寫畫畫,有時對著一張紙出神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淺笑。

那笑意很淡透著暖意,和對她時那客氣的疏離完全不一樣。

李秀萍心裏堵得慌泛著說不清的酸澀,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這個男人。

他遲早要離開這的,而自己能得到他的庇護已經是天大的福分。

可心裏那點說不清的心思一個勁的往外冒,她不敢問也不敢想。

她隻能將這份心思死死壓在心底默默走上前,拿起抹布將他身邊的灶台擦幹淨。

“大兄弟,你這是,”她輕聲問。

“熬點山楂醬,”林建國沒有回頭聲音裏帶著一絲愉悅。

李秀萍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裏有些難受。

“大兄弟,這山楂醬是要送人嗎,”她突然開口。

林建國手上動作一頓。

“嗯。”

“是個姑娘家,”

這話一出連李秀萍自己都嚇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問出這麽僭越的話。

林建國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隻是繼續攪動著鍋裏的山楂醬。

那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李秀萍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垂下眼用力擦著幹淨的灶台,指節都泛了白。

鍋裏的**越來越粘稠顏色變成了寶石紅,林建國關了火將滾燙的山楂醬倒入一個他早就準備好的幹淨玻璃瓶裏。

那是他特意用幾張工業券換來的,在這個年代算是奢侈品。

他將瓶子密封好放在一旁冷卻,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

卻見李秀萍還站在原地手裏攥著洗了三遍的鍋鏟,指節泛白。

她垂著頭睫毛微顫,在極力壓抑著情緒。

“嫂子,辛苦了,”林建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辛苦,”李秀萍的聲音帶著哽咽,她飛快轉過身背對著他繼續刷碗肩膀微微顫抖。

林建國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喉頭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林建國將回信還有寫著山楂醬製作方法的紙條,以及那瓶冷卻的山楂醬打包成包裹。

他去了郵局將包裹寄了出去。

看著那個寫著省城地址的包裹被工作人員收走,林建國的心裏五味雜陳。

前一世沈清雪是他隻能仰望的人,這一世他要的不是仰望而是站在她身邊與她並肩。

這個包裹就是他遞出的第一塊敲門磚。

包裹寄出後的三天裏,林建國總會在下班路上不自覺的繞到郵局門口張望。

他知道省城到這裏即便是加急件也要一周。

可那份期待一直在心裏翻湧,第四天杜金城找到他說起兒子婚宴的事。

林建國收起那些念想,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這場宴席籌備中。

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既能徹底鞏固和廠長的關係也能在軋鋼廠所有管理層麵前展露自己的真正實力。

他需要一些特殊的調料,比如上好的黃酒和冰糖這些東西隻有供銷社的內部渠道才能弄到。

這天下午他揣著杜金城給的條子去了區供銷社。

供銷社裏人不多,他直接找到了負責批條子的張主任。

張主任看了條子又看了看林建國,臉上堆起了笑。

“原來是軋鋼廠的林大廚,久仰久仰。”

林建國客氣了幾句,張主任很快就批了條子。

就在林建國準備離開時隔壁辦公室的門開了,另一個穿著幹部服的男人走了出來眉頭緊鎖。

“老張,聽說了嗎,市裏那位新來的要下來搞突擊檢查了。”

張主任臉色一變連忙把他拉進辦公室,壓低了聲音。

“老李,小點聲,你說的是糧食局新來的那位馬副局長。”

“除了他還有誰,聽說這家夥是部隊轉業的紀律性極強,眼睛裏不揉沙子,最恨的就是投機倒把和鋪張浪費。”

“他要來咱們這兒。”

“可不是嘛,內部消息說第一站就是要查各個重點單位的食堂,尤其是最近風頭最盛的那個紅星軋鋼廠。”

林建國的腳步在門口停住了,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馬國良這個名字就是所有國營單位負責人的噩夢。

此人作風強硬六親不認,在他手上栽跟頭的大小幹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自己正準備大辦婚宴,用的還都是些特殊渠道弄來的食材。

這要是被馬國良給撞上後果不堪設想。

一股比徐二愣和王彩娥加起來還要危險的氣息正悄無聲息的籠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