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女知青帶妹妹跪求我收留

第14章 供銷社禁止打罵顧客,我卻打了售貨員

衛國慶推開供銷社掉了漆的木門,鐵合頁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正對門的是油膩的玻璃櫃台,後麵貨架上半空,放著搪瓷盆和竹殼暖水瓶。

“同誌,我買東西”衛國慶掏出皺巴巴的鈔票。

“嚷什麽”售貨員李紅梅眼皮子都不抬,雙手還在織著毛衣,抹著雪花膏的胖圓臉在光線下泛著油光。

“沒看正在結賬點錢呢?到後麵排隊去。”

後麵空無一人,衛國慶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剛九點一刻,這個時間社員都在上工。櫃台角堆著幾捆用麻繩紮好的香煙,紅彤彤的煙盒在灰撲撲的店裏格外紮眼。

“要兩條肥皂,一個暖水瓶。”衛國慶裝作沒聽見,“勞駕,還要兩條牡丹煙。”

李紅梅的毛衣針頓住了。她慢慢放下織到一半的棗紅色毛衣,胖手指的指甲在玻璃上敲出噠噠聲,“牡丹?”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尾音挑的老高,“你當你是大領導呢?你想要就要,也不看看你那德行。”

衛國慶的衣服比較舊,農村常態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咋了?我還不能買了?你咋還罵人嘞。”衛國慶聽著就來氣。

“罵你咋了,我還沒打你呢?”售貨員李紅梅理直氣壯的說。

衛國慶仔細一看,供銷社後麵牆上還貼著一個標語“禁止無故打罵顧客。”77年的售貨員都很牛氣,尤其是在農村的供銷社售貨員,天然看不起農民,對買東西的農民毆打謾罵是常態,所以供銷社商店裏才有這樣的標語,非常有時代特色。

“哎,把東西拿開,把櫃台都壓壞了。”售貨員李紅梅又衝陸援朝嚷嚷,隻因為陸援朝把放到地上的麻袋靠到了櫃台。

“同誌,我是來買東西的。”衛國慶知道不能和售貨員計較,壓下怒氣接著開口。

“你想買就買啊,買東西的多了去了,都來買,東西早就賣空了。”

“公家的供銷社是為人民服務的,憑啥不賣給我,我又不是不掏錢。”

“沒貨。”

“東西都在這擺著呢,咋能沒貨。”

“那是留給李主任的,隻供應公社幹部!說了多少次了,你聽不明白?耳朵裏塞驢毛了。”李紅梅突然拔高嗓門,震得陸援朝嚇了一跳。

“我就是幹部,於家坪大隊的會計。”衛國慶直接亮明身份,不管咋說,自己這個會計雖然是臨時的,但也是大隊會計。

“於家坪的大隊會計是於壁虎,別當我不知道,前兩天於壁虎還來買東西。我都認識,你在這冒充幹部,信不信我現在喊人把你抓起來。”

“於壁虎犯了錯誤,已經被抓起來了,我是剛上任的,不信你到於家坪打聽打聽。”

“我打聽啥,我說你是冒充的。”

“無憑無據的憑啥冤枉人,俺哥就是剛上任的大隊會計。”陸援朝忍不住了,開口和李紅梅吵起來了。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還敢給我這樣說話。我喊人把你一塊抓起來。”李紅梅是平時對農民嚷嚷慣了,說話也是衝的很。

“你敢抓我,我現在就打你。”陸援朝初生牛犢不怕虎,受不了這樣的氣。

“你打呀,你打呀,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李紅梅站起來伸著頭,梗著脖子給陸援朝吵起來了。

陸援朝當即抓住李紅梅的頭發,順手一個大耳刮子。

李紅梅挨了一巴掌,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援朝。

“好哇,你敢動手,快來人啊,殺人了,殺人了。主任,你快來啊。”

供銷社王主任剛開始在後麵聽到前麵吵架不以為意,售貨員和顧客吵架是天天發生,直到李紅梅殺豬叫聲一般喊人,王主任才來到前麵看看情況。

直到看見李紅梅吃虧了,王主任趕緊製止,“都住手,發生啥了?”

“他們倆人冒充幹部,我問了兩句,他們就動手打人,主任,你給我做主哇”李紅梅上來就是惡人先告狀。

“我沒有冒充幹部,我就是於家坪大隊的會計,於壁虎被抓,我是剛上任的。”衛國慶看事情有點失控,先給供銷社領導解釋一下。

“於家坪大隊,你叫啥名字?”王主任這兩天也聽說了於壁虎羅翠花的事。

“我叫衛國慶。”

“嘶”,王主任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著衛國慶,上下打量一番,身材挺拔,皮膚白淨,眼神裏透露出一股子精明勁,“就是那個寫血書的衛國慶?”

“是我,我是來買東西的,不是來鬧事的。”

王主任趕緊把李紅梅拉到一邊,小聲的說“紅梅,沒事你惹他幹嘛,現在公社裏都傳遍了,於家坪有個知青,是個愣頭青,硬是敢放兩大碗血寫血書,兩大碗血啊,命都快沒了。今天他沒給你動手,動手了你的小命早就沒了……”

李紅梅聽得臉色煞白,不時地偷看衛國慶,像是看一個魔王。

王主任趕緊給衛國慶套近乎,好打發走這個瘟神。

“國慶啊,我聽說了,你當了於家坪的大隊會計,以後買東西,直接說就行了,現在商店裏有的你拿走,沒有的我給你記到本子上,等東西到了我去通知你。”

“不敢麻煩主任,我就是買點東西。”衛國慶知道自己寫血書的凶名已經傳開了。在農村要麽能打,打的大家心不服口也要服,要麽有錢有勢,那樣辦事才方便。寫血書這樣的極端方式造就了自己的惡名,惡名也是名,最起碼不會被刁難。

“你看著要啥,紅梅,趕緊給國慶拿東西。”

李紅梅陪著笑臉說,“國慶兄弟,你不早說,咱們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

“先拿2斤白糖”

“白糖要票……”李紅梅還沒說完,就被王主任打斷了。

“兩斤白糖的票我來想辦法,你趕緊給國慶稱糖。”

“再要兩個暖水瓶。”

“買點布料,給家裏人做點新衣裳。”

“這是新進的一等品花布,顏色鮮豔,質量也不錯,做衣服很合適,八毛錢一尺。”

“拿兩條煙。”

“拿兩瓶酒。”

……

既然逮著機會薅羊毛了,衛國慶還客氣個啥。

手裏的錢花個七七八八,陸援朝身上背著,手裏提著,再也拿不動,嘴裏還在含著糖,美滋滋的往家裏趕。

衛國慶抽著煙,一邊走一邊盤算。

有東西了,可以開展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