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渣夫,綁定的窮校草竟是隱藏大佬

第63章 吵架

周五傍晚,門鎖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溫年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玄關。

門口,季淮背著簡單的雙肩包,風塵仆仆地站在那兒。

他瘦了些,下頜的線條愈發清晰,眉眼間帶著一絲訓練後的疲憊和不易察覺的疏離。

“回來了。”

溫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輕鬆,但心裏還是不自覺地打著鼓。

“嗯。”

季淮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進門的第一時間就給她一個擁抱,隻是默默地換上拖鞋,把包放在牆邊,說了一句。

“我回來了。”

然後,就徑直走進了次臥,輕輕地關上了門。

溫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端著剛倒好的溫水,指尖無聲收緊了半寸。

客廳的茶幾上,還擺著她特意為他準備的、他最愛吃的那家店的泡芙和冰美式。

沙發上,也疊好了他常穿的家居服。

但他,都沒有看。

空氣裏,隻剩下壓抑的沉默,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隔在了兩人之間。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轉身走進了廚房。

晚飯是溫年點的外賣,點的都是他最愛吃的那幾道菜。

季淮從房間裏出來時,已經換上了家居服。

他默默地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一言不發地開始吃飯。

溫年看著他,主動打破了沉默。

“訓練...很累嗎?”

“還好。”他夾了一筷子豆腐,聲音沒什麽起伏。

一頓飯,在這樣不溫不火的氣氛中結束。

晚飯後,溫年窩在沙發上,打開投影,隨便找了一部評分很高的文藝片。

她抱著抱枕,假裝看得很認真,餘光卻一直注意著廚房裏那個正在洗碗的背影。

季淮洗完碗,擦幹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默默地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開口質問他到底怎麽了的時候,溫年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林菲兒:年年!下周電競社的校園賽你到底來不來呀?報名快截止啦!你家那位大神肯定要參加的吧?我們一起組隊大殺四方啊!】

溫年看著消息,還沒來得及回複,就聽到身邊的人冷不丁地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尖銳的嘲諷。

“誰又約你了?”

溫年一愣,抬頭看他,才發現他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她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

“是菲兒,問我校園賽的事。”

“是嗎?”

季淮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她的臉上,眼神冰冷。

“我還以為,是慕辰學長,又有什麽編曲上的想法,要跟你聊聊呢?”

“季淮,你什麽意思?”溫年也蹙起了眉。

“我沒什麽意思。”他別過頭,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不是陸嘉言就是慕辰,現在是林菲兒。”

“反正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很忙,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溫年積壓了一周的委屈。

她站起身,聲音不受控製地提高了幾分。

“是,我很忙!”

她看著他,眼眶一點點變紅。

“我忙著訓練,忙著寫歌,忙著給你外婆的手術費發愁!我忙著在我們看不見的未來裏,努力地往前跑!你以為我每天都很輕鬆嗎?!”

“我忙到連看你一眼的時間都沒有,你卻在這裏,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質問我?”

“季淮,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果然,季淮的臉色,在聽到手術費三個字時,變得更加難看。

“所以,”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因為我沒用,我幫不了你,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接受別人的幫助,和他走得越來越近,是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

溫年氣得眼眶發紅,抓起抱枕就朝他砸了過去。

爭吵戛然而止。

兩人都愣住了。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次如此激烈地爭吵。

最終,還是季淮先敗下陣來。

他看著溫年通紅的眼眶,所有的怒火和猜忌,瞬間都化作了鋪天蓋地的心疼和懊悔。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她。

“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害怕。”

“我怕我追不上你的腳步,怕你覺得我沒用,怕你會離開我。”

溫年在他懷裏,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許久,她轉過身,抬起頭,看著他眼底的脆弱和不安。

她伸出手,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

“季淮,”她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

“我承認,我接受了別人的幫助。但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你為我背負太多。我想讓你,能毫無負擔地去追你的夢。”

“我們是戀人,但我們也是獨立的個體。我希望我們能並肩作戰,而不是成為彼此的拖累。你懂嗎?”

季淮看著她,眼底的冰層,終於一點點地融化了。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掌心,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孩子。

晚些時候,兩人和好如初,窩在沙發上繼續看那部沒看完的電影。

季淮把頭輕輕地,枕在了她的腿上。

這個動作,是他無聲的求和與投降。

溫年心中一軟,伸出手,輕輕地幫他按摩著太陽穴。

房間裏,隻有電影裏男女主角低沉的對白,和他們兩人之間,被刻意放緩的呼吸聲。

季淮躺在溫年的腿上,閉著眼睛,像一隻找到了港灣的疲憊倦鳥。

他抓住溫年垂落在身側的一縷長發,輕輕地纏繞在自己的指尖。

發絲柔軟,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然後,他轉過臉,用一種近乎呢喃的、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姐姐,我想聽你唱歌。”

溫熱的氣息,隔著薄薄的衣料,噴灑在她敏感的腰腹,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溫年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她沒有唱歌。

而是俯下身,用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然後,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溫柔和綿長。

一吻結束,他依舊枕在她的腿上,沒有放開她。

他睜開眼,眼底的星光比投影的光還要亮。

“姐姐。”

“嗯?”

“校園賽,我們一起參加吧。”

“好。”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好。”

她笑著應下,指尖在他的眉心輕輕撫過,試圖撫平那裏最後一絲褶皺。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帶你飛,好不好?”

溫年笑著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麽,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又亮了一下。

【陸嘉言:年年,明天有空嗎?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那家餐廳,我們聊聊外婆後續的康複計劃。】

溫年瞄了一眼季淮,見他沒注意,這才按下心裏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