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血色試煉場
肖鋒的靴底碾過碎玻璃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了地下基地的死寂。
“滴——滴——權限等級不足，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
紅光如毒蛇般在通道裏遊走，肖鋒猛地側身貼住冰冷的合金牆，右手已攥住藏在腰後的三棱軍刺。三秒前他剛擰斷第七個守衛的脖子，溫熱的血濺在鎖骨上還沒凝固，現在整個基地的防禦係統顯然已被激活。
“紅霞，左翼通風管道有異動。”耳麥裏傳來李紅霞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卻依舊冷靜，“熱成像顯示三個持械目標，速度很快。”
肖鋒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瞳孔在紅光中收縮成危險的銳芒。這個藏在江城市郊廢棄工廠地下的基地，是“九頭蛇”組織在華東區的核心據點，而他們要找的“天啟藥劑”樣本，就在最深處的生物實驗室裏。
“收到。”他壓低聲音，指尖在牆壁的控製麵板上飛快滑動。前世死於藥劑副作用的記憶如針般刺著神經——渾身細胞被強行催發到崩潰，骨頭從皮膚裏頂出來的劇痛，還有李紅霞倒在血泊裏最後望向他的眼神。
這一世，他絕不會讓曆史重演。
金屬摩擦聲從頭頂傳來，肖鋒猛地矮身，三道麻醉針擦著鼻尖釘進對麵的鋼門，針頭還在微微顫動。通風管的格柵被硬生生踹開，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殺手墜落地麵，落地時膝蓋微屈的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
“肖鋒，好久不見。”為首的男人摘下防毒麵具，露出一張被燒傷過的臉，左半邊皮膚扭曲如蛛網，“沒想到‘幽靈’居然會親自送死。”
是“毒蠍”，九頭蛇的金牌殺手，前世在東南亞雨林裏差點把他打成篩子。肖鋒的軍刺在掌心轉了個圈，寒芒映著對方眼裏的怨毒。
“托你的福，上次沒打死我。”他笑了笑，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剛好回來送你上路。”
毒蠍突然嗤笑一聲，猛地扯開作戰服的拉鏈——他的胸口嵌著塊暗金色的裝置，無數細小的管線刺入皮膚，“知道這是什麽嗎？最新的天啟藥劑改良版，能讓速度提升三倍，痛感神經完全阻斷。”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殘影。肖鋒隻覺眼前一花，對方的拳頭已到麵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他借著後退的慣性擰身側翻，軍刺擦著毒蠍的肋骨劃過，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沒用的！”毒蠍獰笑著追擊，拳頭如暴雨般砸來，“現在的我，是不死之身！”
肖鋒突然矮身滑鏟，軍刺精準地刺入對方支撐腿的膝蓋。預想中的骨骼碎裂聲沒傳來，軍刺竟被某種堅韌的組織卡住了！毒蠍低頭看著腿上的傷口，那裏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
“看到了嗎？”他抬腳踹向肖鋒胸口，“這就是進化！而你們這些普通人，隻配當試驗品！”
劇痛從胸骨傳來，肖鋒借著衝擊力撞碎身後的玻璃幕牆，翻滾著落入一間圓形實驗室。無數培養艙在液氮的白霧中泛著幽藍，裏麵漂浮的軀體殘缺不全，有的長著鱷魚般的鱗甲，有的手臂扭曲成藤蔓狀——全是藥劑失敗的產物。
“小心！”李紅霞的警告剛響起，實驗室的合金門突然落下，將肖鋒與毒蠍徹底鎖在裏麵。牆壁上的噴口開始釋放淡綠色的氣體，肖鋒立刻屏住呼吸，軍刺反手刺入旁邊培養艙的控製板。
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培養艙的玻璃應聲碎裂，超低溫液氮噴湧而出，瞬間在地麵凝結成白霜。毒蠍的動作明顯遲滯了，那些暴露在外的管線開始結冰。
“進化？”肖鋒的聲音在白霧中回**，帶著冰碴般的寒意，“不過是群被藥物催出來的怪物。”
他突然衝向實驗室中央的控製台，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舞。前世他曾在這裏臥底三個月，對基地的係統了如指掌。屏幕上閃過密密麻麻的代碼，最後定格在生物實驗室的三維地圖上——紅色閃爍的區域，正是存放藥劑樣本的保險櫃。
“想激活自毀程序？晚了！”毒蠍咆哮著撲來，右臂突然膨脹成原來的三倍粗，皮膚裂開露出暗紫色的肌肉纖維。這是藥劑過載的表現，力量暴增的代價是細胞加速衰竭。
肖鋒猛地拽下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金屬輸液架，側身躲過對方的重拳。輸液架砸在毒蠍背上發出悶響，卻被他反手抓住。巨大的力量傳來，肖鋒感覺手臂快要被扯斷，順勢鬆手的瞬間，軍刺已經刺入對方膨脹的右臂。
“啊——”毒蠍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暗紫色的血噴濺在培養艙上，冒起陣陣白煙。肖鋒趁機翻滾到控製台後，按下了隱藏在抽屜裏的紅色按鈕。
整個實驗室突然劇烈震動，地麵裂開的縫隙裏噴出灼熱的蒸汽。毒蠍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膨脹的右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這才是天啟藥劑的真正效果。”肖鋒看著他倒在地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強製進化的副作用，就是全身器官崩潰。”
毒蠍的眼睛瞪得滾圓，最後望向肖鋒的眼神裏，竟帶著一絲解脫。
警報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夾雜著基地自毀的倒計時。肖鋒衝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的手指突然頓住——麵板上顯示需要雙人虹膜驗證。
“紅霞！”
“來了！”李紅霞的聲音剛落，實驗室的通風管突然被炸開，她的身影破霧而出，黑色作戰服上沾著血汙，手裏還攥著半塊碎裂的鏡片。看到保險櫃的瞬間，她立刻將眼睛貼近驗證區。
綠光閃過，保險櫃發出“哢噠”的輕響。
“還有三分鍾。”李紅霞看著牆上跳動的數字，呼吸微促，“剛才碰到九頭蛇的‘影衛’，比情報裏強得多。”
肖鋒拉開櫃門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裏麵沒有藥劑樣本，隻有一枚閃爍著紅光的定時炸彈，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五年前的他和李紅霞，背景是東南亞雨林的篝火，那時他們剛完成第一筆任務，笑得像個孩子。
“陷阱！”
兩人同時向兩側撲開，劇烈的爆炸聲掀飛了整個實驗室的天花板。肖鋒被氣浪掀飛，撞在培養艙上噴出一口血，視線模糊中看到李紅霞被掉落的鋼筋壓住了小腿。
“別動！”他掙紮著爬過去，手指剛碰到鋼筋，就聽到通道裏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至少一個小隊的兵力正在靠近，靴底踏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像死神的鼓點。
李紅霞咬著牙抽出腿側的手槍，小腿被鋼筋刺穿的地方血湧如注：“你先走，樣本肯定被轉移到了B區的淨化室。”
“要走一起走。”肖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反手扯開戰術背心裏的高爆炸彈，“還記得我們在訓練營說過什麽嗎？”
李紅霞的眼眶突然紅了。那年暴雨夜，他們在泥濘的試煉場裏背靠背對抗十個教官，肖鋒也是這樣笑著，說要死一起死。
“記得。”她抬手擦掉臉上的血汙，槍口穩穩對準通道口，“生當複來歸，死當長相思。”
第一個衝進來的守衛剛露出腦袋，就被李紅霞精準地爆了頭。血濺在她臉上，和淚水混在一起滑落。肖鋒扛起壓在她腿上的鋼筋，肌肉賁張的瞬間，突然聽到了熟悉的機械運轉聲。
是基地的緊急封鎖係統！
“抓緊我！”肖鋒一把將李紅霞背起來，她的血浸透了他的作戰服，溫熱地貼在背上。他衝向實驗室另一側的通風管道，軍刺劈開格柵的同時，身後的通道開始坍塌。
“還有一分鍾！”李紅霞在他耳邊喊道，槍口不斷射擊著追來的敵人，“左拐第三個岔路！”
肖鋒的肺部像要炸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能感覺到背上的人在微微顫抖，卻依舊保持著精準的射擊。前世的遺憾如潮水般湧來，又被他強行壓下去——這次，他絕不會再失去她。
通風管裏突然亮起刺眼的燈光，肖鋒猛地矮身，一顆手榴彈擦著頭頂飛過去，在遠處的管道裏炸開。衝擊波讓管道劇烈晃動，他抱著李紅霞翻滾到一個檢修口，踹開蓋子跳了下去。
落地時踉蹌了幾步，肖鋒發現自己正站在淨化室的門口。電子鎖的屏幕上顯示著倒計時：00：45。
“樣本在裏麵。”李紅霞指著門內，聲音已經有些虛弱，“我來掩護，你破解密碼。”
肖鋒將她靠在牆上，撕開作戰服的袖子纏住她的傷口：“數到三，一起進去。”
他按下電子鎖的瞬間，李紅霞突然開槍打爆了頭頂的消防噴頭。水幕落下的瞬間，肖鋒已經破解了密碼鎖，拽著她衝進淨化室。
裏麵空無一人，隻有中央的恒溫櫃散發著冷光。肖鋒衝過去拉開櫃門，裏麵靜靜躺著一支藍色藥劑，標簽上寫著：天啟-01。
“拿到了！”
話音未落，整個基地突然劇烈傾斜，倒計時的數字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肖鋒將藥劑塞進懷裏，背起李紅霞衝向緊急出口。
“肖鋒，”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如果……如果這次活下來，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肖鋒的腳步頓了頓，然後更快地衝向光亮處。陽光從出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極了他們曾並肩走過的無數個黎明。
“好。”他說，聲音沙啞卻堅定，“這次，我們回家。”
基地在身後轟然坍塌，揚起的塵埃遮住了天空。肖鋒背著李紅霞站在廢墟之上，懷裏的藥劑還帶著恒溫櫃的涼意。遠處傳來警笛聲，而他知道，這隻是開始——九頭蛇的餘黨，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更大陰謀，都在等著他。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