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一場贏得漂亮
“哈哈哈，薑姑娘，看來你今天隻能騎這匹病馬了！”
趙言信站在不遠處，笑得肆無忌憚，“要不要我借你一匹馬？雖然我這匹馬也不怎麽樣，但總比你這匹強。
隻要你當眾給我磕十個頭，大喊'我是豬'，我就把馬給你，如何？”
薑冉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走到那匹瘦馬前，她注意到這時馬兒的耳朵有微微抖動，似戰馬警覺的反應。
她輕輕撫摸著它的脖頸，觸手是溫熱起伏的筋肉。
薑冉微微一怔，這匹馬兒似乎並沒有看起來那麽弱。
馬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抬起頭，用濕潤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
“好馬兒。”
薑冉輕聲叫它，“待會兒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馬兒似有靈性一般，歡快地甩動尾巴，眼中竟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
薑冉心中一動，翻身上馬，輕輕拍了拍馬背：“走吧，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本事。”
趙言信見狀，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沒想到，薑冉竟然對這匹病馬如此有信心。
他冷哼一聲，轉身對身旁的人低聲道：“再去檢查一遍，東西都帶齊了沒。”
那人一臉誌在必得：“我做事你放心，趙兄。”
比賽開始的號角聲響起，幾十匹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起點。
薑冉騎著的馬兒如人們所料，落在最後，但她並不著急，隻是穩穩地控製著韁繩，讓馬兒按照自己的節奏奔跑。
漸漸地，馬兒的速度越來越快，竟在彎道處接連超過了幾匹原本領先的馬。
趙言信見狀，臉色陰沉，對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會意，悄悄從懷中掏出一把尖銳的石子，趁著薑冉經過彎道時，猛地將石子撒向她的馬蹄必經之處。
“嘶——”
馬兒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右後蹄被石子劃傷，鮮血順著蹄鐵滴落在地。
薑冉心中一緊，連忙俯身查看馬兒的傷勢。
“別怕。”她輕聲安撫著馬兒，從袖中扯下一塊布條，迅速包紮好傷口，“我們還有機會。”
馬兒似乎聽懂了她的鼓勵，重新振作精神，奮力向前奔跑。
薑冉伏低身子，緊緊貼著馬背，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最後一裏直道，薑冉終於追上了趙言信。
趙言信見狀，臉色大變，猛地揮動馬鞭，想要加速甩開她。
然而，他的馬匹早已疲憊不堪，根本無法再提速。
“駕！”薑冉一聲清叱，馬兒如離弦之箭般衝過終點線，搶先半個馬身撞斷了紅綢。
隨著考官一聲哨響宣布：“本場魁首，薑冉！”
歡呼聲震耳欲聾。
趙言信的馬匹在終點前突然失蹄，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他狼狽地爬起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這怎麽可能……”
薑冉勒馬停下，輕輕撫摸著馬兒的脖頸，眼中滿是欣喜：“好樣的，我們贏了。”
瘦馬低低地嘶鳴一聲，仿佛在回應她的誇獎。
她翻身下馬，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趙言信咬牙切齒的聲音：“薑冉，你別得意！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薑冉回頭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回他：“趙公子，技不如人，何必惱羞成怒？”
趙言信氣得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他狠狠地瞪了薑冉一眼，之後在幾個公子哥的攙扶下狼狽離去。
薑冉眼皮都沒抬一下，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匹帶自己走向勝利的馬兒，她帶著一瘸一拐的馬兒徑直向馬廄走去。
見到守門的衙役，薑冉將馬韁往前一遞：“這位大哥，這匹馬在比試中受了傷，需要及時醫治。”
那衙役原本正百無聊賴地站著，聽到薑冉的話，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馬，敷衍地應道：“行，知道了，等會兒看看吧。”
語氣裏滿是不耐，顯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薑冉不放心，補充了兩句：“它看起來很痛苦，而且營養不良的樣子，好像沒有吃飽飯的樣子，再拖下去我怕它撐不過去，能麻煩你盡快給它安排醫治嗎？”
衙役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姑娘，這馬本就是最差的一匹，治了也是白費功夫。不如......”
他搓了搓手指，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
“不如什麽？”
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衙役渾身一顫，佩刀差點脫手。
薑冉回身看去。
滄溟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他身著一襲玄色官服，身姿挺拔，麵容雖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眼中的笑意。
“國、國師大人！”
衙役慌忙行禮，“小的這就去請獸醫！”
說罷一溜煙跑了，隻剩旗幟在風中搖晃，在地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盯著對方來不及更換的官服，薑冉輕聲同滄溟打了聲招呼：“國師大人，你忙到現在才得空？”
“嗯，我來向你道喜。”
滄溟轉頭看向她，眸光深邃，“今日這一場，贏得漂亮。”
薑冉心頭一跳，故作輕鬆地笑道：“國師大人這是在誇我？”
“嗯。”他坦然承認，“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薑冉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幸好滄溟沒有注意到她的窘態。
要是從前，她必得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追著讓滄溟同她一起月下飲酒。
沒有酒，算哪門子祝賀呢。
不過現在特殊時期，恐怕滄溟都忙得轉不過來了。
她就暫且放他一馬吧。
薑冉低頭整理馬鞍，滄溟這才注意到一旁受傷的馬，眉頭微微皺起：“這馬傷得確實不輕。不過不必擔心，我認識一位醫術精湛的獸醫，就住在這附近。
我這就派人去請他過來。”說著，他喚來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侍衛領命後迅速離去。
等待獸醫的過程中，薑冉一直守在馬旁，輕輕撫摸著它的脖頸，試圖安撫它的情緒。
滄溟則站在一旁，靜靜地陪著她。
不多時，獸醫匆匆趕來。
他背著藥箱，一到跟前便仔細地檢查起馬的傷勢。
一番檢查後，獸醫開口道：“這馬的傷雖重，但好在沒有傷到要害。
我先給它清理傷口，再敷上些草藥，按時換藥，調養些時日便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