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94章 乖,姐姐幫你梳頭

一夜好眠。

薑冉悠悠轉醒時,天光已大亮。

她舒展身姿,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骨節輕響間,驅散了最後一絲倦意。

經過一番簡單的梳洗後,薑冉抬手輕輕推開房門。

她下意識微微側過頭,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隔壁大祭司的房間。

那扇門緊閉著,周遭一片靜謐,瞧這情形,大祭司應是還未醒來。

她轉身朝著小女孩的廂房走去。

抬手輕推房門,隻見小女孩早已睡醒,正僵直著身子,呆呆坐在床榻之上。

雙手緊緊攥著被角,指節都泛了白,眼眸之中滿是不安與局促。

小女孩聽見響動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惶,待看清是薑冉後,緊繃的肩頭才稍稍鬆懈下來。

“你醒啦?”

薑冉放柔聲音走近,指尖觸到床沿時頓了頓。

被褥上幾道淩亂的抓痕赫然入目,薑冉昨夜來看過一眼,那時小女孩分明睡了過去。

顯然這孩子昨夜被噩夢困擾了。

看來昨夜並非人人都睡得安枕而臥。

她心底泛起酸澀,麵上卻綻開笑容:“想不想吃糖糕?”

小女孩聞聲,怯生生地望向薑冉,先是輕點下頭,轉瞬又搖了搖,似是不知該如何作答。

薑冉見狀,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和聲細語道:“莫怕,此處安全得很。你喚作什麽名字呀?”

花花搖頭,幹裂的嘴唇嚅囁著擠出兩個字:“……花花。”

“花花?真是個好名字。”

薑冉順勢坐到她身側,從袖中摸出一塊昨夜剩下的飴糖,“像春天開遍山坡的野花,自由自在的。”

糖塊在掌心折射出琥珀色光澤,女孩的視線立刻被黏住了。

這糖,本是昨夜便想著要給花花的,不想諸多耽擱,一直到現在才送到她手上。

薑冉笑著將花花從**拉起來,牽著她坐到銅鏡前。

她執起木梳的手突然僵住,鏡中女孩脖頸處有道暗紅勒痕,在雪白肌膚上猙獰如蛇。

“花花,脖子這裏的傷口,是怎麽弄的?”

她盡量放輕動作撥開花花散亂的鬢發。

“搶饃饃。”

花花慢吞吞道:“阿爺阿奶不在了,我很餓,街上搶饃饃吃,搶不過,被打的。”

薑冉喉頭一哽,梳齒深深陷入掌心。

“花花,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在這王都可還有親人?”

花花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阿爹去打仗了,阿娘跟人跑了,阿爺阿奶也不在了……我……我沒有親人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聖女姐姐,我可以跟著你嗎?”

薑冉心中一酸,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你忘了,之前我答應過會帶你去聖山的,隻是不知道你的意願。”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也可以選擇住在這裏,這裏是大祭司在王都的住所,相比外麵安全得多,你待在此處不會有危險。”

花花聽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似是不知道如何抉擇。

薑冉:“不用著急做出選擇,慢慢想清楚再說。”

花花緊緊抓住薑冉的手:“謝謝聖女姐姐!”

薑冉嘴角微微上揚,綻出一抹溫和笑意,垂眸看向花花身上的衣衫。

小姑娘身著一身簇新的幹淨衣物,再不是昨日那身襤褸破舊模樣,顯然是大祭司那邊派人打點妥當的。

薑冉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花花頂著一頭如枯草般淩亂的發絲,與這嶄新衣衫格格不入,模樣實在有些滑稽。

她心念一動,索性挽起袖子,決定親自為花花梳理發髻。

“來,乖,姐姐幫你梳頭。”

薑冉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抬手拿起梳子,動作輕柔地梳理著花花的頭發。

梳子緩緩滑過發絲,薑冉的思緒也隨之飄遠,憶起從前她在赤烏帝都的日子。

那時,每日清晨,春桃總會笑意盈盈地站在身旁,變著法兒地為她簪起各式各樣精巧好看的發型。

每次動手前,春桃總會歪著頭,眼裏滿是期待地問:“小姐,您今兒個想梳個什麽樣的發型呀?”

薑冉雖總是隨性地應著“隨便就好”,卻絲毫未曾削減春桃的熱情。

於春桃而言,精心為薑冉梳妝打扮,仿佛已然成了她生活裏最大的樂事。

薑冉心中泛起一絲悵然。

臨行前,她將春桃托付給了梁雅婷,並將那張賣身契還給了春桃。

如今,也不知春桃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尋到屬於自己的安穩日子……

想到此處,薑冉輕輕歎了口氣,回過神來,手上的動作卻未停,繼續耐心細致地為花花梳理著頭發。

薑冉看著眼前的花花,心中泛起一陣別樣的漣漪。

她暗自思忖,倘若自己能有個妹妹,似乎也並非難以接納之事。

如今,陸氏已然掙脫薑府的桎梏,徹底擺脫了薑國儒的掌控。

往後的日子裏,若她能遇到值得共度餘生之人,重新組建一個溫暖的家庭,或許自己真的會迎來弟弟妹妹。

念及此處,薑冉的思緒卻陡然一轉。

她和陸氏雖無血脈相連的親緣,陸氏卻對她關懷備至,視若己出。

隻是,若陸氏真的組建了新家庭,自己又該何去何從?會不會在不經意間,就成了那個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

這種患得患失的念頭,讓她心中隱隱作痛。

她的親生母親,聽聞是上一任聖女,在百姓之中享有極高的威望,深受眾人愛戴。

薑冉不禁在心底勾勒著母親的形象,她一定是一位盡職盡責、心懷蒼生的聖女。

可諷刺的是,自己作為她的親生女兒,卻對母親的過往一無所知,甚至連她的名字和容貌都無從得知。

這種感覺著實奇怪,仿佛心中有一塊空缺,無法填補。

薑冉暗自琢磨,或許關於生母的事情,能向大祭司他們打聽打聽。

再者,王都驚現的那些詭異幹屍,昨晚自己實在太過疲憊,還沒來得及詢問,等會兒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薑冉心裏正琢磨著事情,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叩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