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遇見榮王
楚氏自從知道鶴青鸞被聖上關進天牢後,整日擔心個不停。
不是太後找她是去給她賜婚的嗎,怎麽進了宮就沒再出來過。
不行,她得去給青鸞想想辦法。
楚氏跑遍了整個京城,去找她以前的閨中好友,舍下臉麵來求她們幫一幫鶴青鸞,給過根本連人家的門都沒進去。
旁人一聽是為了鶴青鸞的事,紛紛找理由找借口推辭拒絕。
碰上一兩個心軟的,就將人請進府來同她講清楚厲害。
“你家大小姐是惹怒了聖上,除非聖上鬆口,否則誰都救不了她,更何況她是在拿千千萬萬的百姓博名聲,你不是還有個小女兒麽……”
聽說她家二女兒最近名聲大噪,如果不走大女兒老路的話,應該足夠楚氏臉上有光了。
誰知楚氏一聽鶴雲初的名字臉就黑。
“都是她,都是因為她青鸞才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若是她一出生我就把她掐死,日後便也不會生出著些許事端來。”
楚氏再一次碰壁,馬車上她恨的直咬牙。
瑾媽媽在旁邊不敢吱聲,也不知道這筆糊塗賬怎麽就算在鶴雲初頭上了。
馬車到了定安侯府。
楚氏在門口焦心的等門口小廝通報,好不容易將人盼回來。
“我們主母請您進去。”
太好了,楚氏眼前一亮。
定遠侯在聖上麵前得臉,若青鸞同定遠侯嫡子定親,想來聖上也不會罰青鸞罰得那麽重了。
定遠侯夫人迎出來,見到楚氏一臉笑意:“國公夫人,什麽風那您給吹來了。”
楚氏無心同她客套,上來就直奔主題,“上次夫人來國公府上說若我想通了便隨時來訂親,這門親事還作不作數?”
定安侯夫人沒想到她開門見山的就說這個,臉上的笑凝了凝,“自然作數。”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把兩個孩子的庚帖換了,今日就定親!”
定安侯夫人見她這般,也想到有關鶴青鸞的傳聞,楚氏顯然是想讓他們侯府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她臉上的笑便沒了蹤影,語氣有些冷硬:“國公夫人,您若是想繼續結兩家秦晉之好也不是不可,隻是這人選也該換換了。”
楚氏愣住,換人,換什麽人。
“鶴大小姐如今的名聲……說難聽點,能不能從牢裏出來還兩說,如何同小兒訂婚。”
見楚氏臉色不好,定安侯夫人連忙說道:“當然,若夫人一心想同侯做親家,我看二小姐也挺好,又是夫人您親生的。”
鶴雲湖這會兒已經漸漸取代了鶴青鸞的名聲,還隱隱有超過她的趨勢。
楚氏臉色更不好了,聽完什麽話都沒說,拉起瑾媽媽就離開了定安侯府。
隻留定安侯夫人在家中獨自發蒙,她也沒說什麽啊,還誇她女兒了,怎麽臉色還這麽差。
之前來府上提過親的人家楚氏都一一找去問了,結果要麽是拒婚反悔,要麽就是選擇將人選換成鶴雲初的。
“一群勢利眼,當初青鸞得勢的時候一窩蜂的圍上來,現在青鸞失勢了,竟然一個個都不想管!”
瑾媽媽給她順氣,然後借機勸道:“夫人,您忙活一天了,也該歇歇。”
“老奴說句大不敬的,您還不知道老爺怎麽想,何苦先自己把麵子都蹉跎盡了,其實二小姐也挺好的,她……”
“瑾媽媽,連你也想勸我放棄青鸞嗎,她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我一點點看著長大,你叫我怎麽忍心!”
眼淚從她的眼角溢出,劃過臉龐,像一個無措的孩子。
鶴雲初這邊卻沒有那麽溫情脈脈與傷感,她正一臉凝重的下針。
不是因為蕭應淮的病需要她繃著臉去治,而是……
“看到了嗎,鶴二小姐是這樣施針的。”
“看清楚了,等我回去試試。”
她身後站著一群“求學若渴”的太醫院太醫。
鶴雲初心裏暗暗崩潰,誰快來帶走他們,給自己留個清靜吧。
太醫們一聽說她要來給璟王治病,都不約而同的找借口從太醫院溜出來,來了才發現大家都在這兒。
趕也趕不走,鶴雲初無奈隻能被迫當起了“師父”:“璟王殿下的病並非常見弱症,而是呈現出一種被人下毒後沒能痊愈,心髒肺腑繼續受餘毒侵害的症狀,隻是殿下自身與病毒相對抗,受到外界刺激才會引發咳血。”
“璟王殿下以前是中過什麽毒麽?”
太後有些吃驚,鶴雲初竟然連這個都能看出來,看來她是真的有本事能醫應淮!
“是中過毒,叫什麽……什麽草……幽蘭草!對,叫幽蘭草,是數年前賢妃指使人給應淮下的毒。”
怪不得,幽蘭草餘毒未清,正是導致蕭應淮身子不好的主要原因。
鶴雲初讓雲岫把在黑霞山上采到的藥拿出來煎,然後給璟王喝。
“鶴小姐,我們給殿下喂過藥,隻是殿下現在昏迷著什麽都喝不下。”
鶴雲初聞言,百忙之中抬頭瞥了一眼,“喝不下就硬灌,總有辦法的,想要殿下醒過來就得喝藥才行。”
終於,在一通手忙腳亂之下,終於是將藥喂進蕭應淮口中。
皇帝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了,看著鶴雲初折騰完,問道:“璟王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能醒了。”
太後鬆了口氣,“謝天謝地。”
皇帝也暗暗鬆口氣,笑道,“今天有勞鶴二小姐,天色也不早了,不若就歇在宮裏,璟王這邊出了什麽事也好有照應。”
正好鶴雲初今天也不想回去麵對楚氏,鶴青鸞出事,楚氏一定會把這筆賬記在自己頭上。
“好。”
鶴青鸞被人帶著去某個偏殿休息,一路上她遇到的很多宮人都低著頭,眼睛卻止不住往她身上瞟,那可是憑一己之力救下整個災情病情的女中豪傑。
鶴雲初沒想到自己才走這麽兩步就碰見了同樣來“散步”的榮王殿下。
“民女見過榮王。”她在宮裏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他。
榮王此人瞧著麵善心軟,但其實心底的陰狠被他偽裝的好好地,此人野心甚重,哪怕是現在新皇已經登基,也改變不了他想謀權篡位當皇帝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