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撩錯白月光,真千金隻想跑路

第55章 命案

如果聽說這座山上的命案的,看清楚山洞裏麵發生的一切就會覺得仿佛置身於煉獄中。

不是誇張的說法,實在是眼前的景象太過骸人。

一個毫不起眼的石洞裏,石壁四周鋪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有的已經化為累累白骨,有的還留有一些腐爛的皮肉,生著白色的蛆蟲,無時無刻散發著惡臭。

若說夜裏還看不太出什麽,知道天光乍泄,日光順著洞口一點點照進石洞內,乳母麵試這樣一副景象,任誰看了都覺得慘的下人。

而罪魁禍首誰也沒想到,竟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來歲左右的男子。

男子身形佝僂,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瞧這倒像是生了什麽病,導致的身材畸形。

怪不得他們晚上在窗戶前看到那樣的類似怪物似的影子,原來是這個男子在作怪。

他此時被兩人合力綁在樹幹上,他身形單薄掙脫不開,但仍舊拚盡了全身力氣掙紮,口中還因為發力過度而發出那種嗬嗬的聲音。

“你們是什麽人,你們這樣做就是在褻瀆山神,山神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鶴雲初與蕭應淮對視一眼:“山神?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竟然還有人信。”

誰知那個男子聽到蕭應淮這樣說,氣的臉色爆紅,氣急敗壞又睜不開繩索,隻能粗著脖子喘氣,“山神是萬物的救世主,昨天沒有祭品送上,你們已經惹怒了他,你們終將不得好死!”

人間帶有神學色彩的東西往往都是被欲望賦予一定的意義,就像山神不一定存在,但此人心中信封山神所帶來的欲望則會促使他做出這個血腥山洞。

就像人們拜月老廟是為了乞求姻緣,拜財神是為求財,拜觀音是為保平安。

這個男人信奉山神,山神又能帶給他什麽。

“山神神通廣大,能實現信徒一切的願望,隻要你足夠虔誠。”男人古怪的笑了幾聲,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所以,足夠虔誠的條件就是害無辜者的性命!

“無辜?你說這些村民無辜?”男人不知道被戳中了什麽痛處,“他們那裏無辜了,我從出生起娘胎裏帶的佝僂,他們人人看我像是在看怪物,整日欺辱我打罵我,那裏無辜了?”

說起這些,男人眼裏帶著濃烈的痛恨。

“這樣的罪我遭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三十年間他飽嚐冷眼,知曉世態炎涼,爹娘也隻當他是個恥辱,在世界上沒有尊嚴的活著,甚至一度想到要去死。

可是天不亡他,轉機來了。

就在那一年,一個大人物來到了莊子裏,大人物受到平常對他唾棄冷眼的那些村民的追捧,他親耳聽到大人物說自己從小也是身患佝僂,他的母親就沒日為他祭拜山神,山神終於顯靈治好了他的病。

“既然山神能幫他治好,那自然就能幫我治好!”

鶴雲初皺眉,若真是一份情感寄托也就罷了,拜拜山神幻想一下自己有一天能夠被治愈,總好過每天身陷絕望深淵,沒有希望漫無目的的活著。

隻是,“你為什麽要那這麽多條人命拜山神?”

男人斜眼看著她,嘴角依舊掛著古怪的笑:“當然是大人物告訴我的,他說隻需要犧牲幾個人,就能讓我一輩子挺起腰杆做人,我當然相信他,他那麽受歡迎,那麽受人崇敬,我為什麽不會相信他……”

男人有些精神錯亂,說的話都是語無倫次的。

這個人已經瘋了,他已經被心中的執念和仇恨逼瘋了。

“現在看來你口中的大人物是在騙你,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山神,而你的佝僂也沒有被治愈。”這會兒蕭應淮開口,在男子麵前揭開血淋淋的真相,對眼前的人來說顯得頗為殘忍。

“不是!”果然,男子一聽這話就有些瘋魔,他大聲反駁,“山神是真的存在的,他一定能治好我,一定能!”

“你們知道嗎,我、我知道這件事之後,回到家裏拿起我娘宰雞的刀,把爹娘弟弟都給殺了。”他提起這個,滿臉都是複仇成功的爽快,“騙到這個洞裏全都殺了,血就在哪開始流,慢慢地就就流滿了整片山洞。”

“還有村東頭的老王,就他最壞了,天天欺負我,還讓我從他**鑽過去,把我當狗騎。”他滿臉狠勁兒,不過變臉速度極快,“還是在這個山洞裏,我把他吊起來割喉,那個血啊流了整整三天三夜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人已經瘋,不知道為什麽,男人說出自己複仇作案這些話後,鶴雲初渾身開始細微的顫抖。

她發現自己能共情,因為也曾被父母放棄傷害過。

她能理解,因為也曾被人這樣羞辱嘲笑,隻能像狗一樣搖尾乞憐過。

鶴雲初意識到,在某種程度上,她和眼前發瘋的男子是一樣的,他們都是被逼著拿起屠刀的惡魔,身陷地獄。

唯一不同的是她沒瘋魔的那麽厲害,在岌岌可危的懸崖邊緣重生來過,或許有那麽一瞬間,她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

或許是山神,或許是什麽其他的神仙。

她是幸運的被拯救的靈魂,而男子則是不幸的,靈魂連同理智一起墮入深淵。

“把痛恨的人,欺辱過自己的人都殺了,我都殺了哈哈哈哈哈!”

“是啊,你都殺了,親手報仇之後心裏一定很痛快吧。”

男子似乎是沒想到鶴雲初會這麽說,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不甚在意的想了想,“痛快,也許吧,當然痛快,這些討厭的家夥都死了,哪能不痛快,簡直是痛快極了……”

蕭應淮感覺鶴雲初的情緒狀態不對勁,“鶴雲初,你怎麽……”

“我想應該也是,世界上有太多不懷好意的人了,可為什麽偏偏施加給人痛苦的是至親,父母親人,兄弟姐妹,明明我們什麽也沒做,明明我們什麽都沒錯……”

她還是放不下,前世自己兢兢業業,憑什麽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

楚氏敢說沒有責任嗎,鶴成軒感受沒有責任嗎,鶴青鸞敢說沒有責任嗎,所有在深淵裏推了她一把的人,她們敢說自己沒有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