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給皇後麵子
齊太醫風塵仆仆。
他這樣飛奔而入的模樣,險些令敦親王嫌惡得要踹他一腳。
這般髒兮兮的帶著塵土,待會兒又讓他福晉覺得不舒服怎麽辦?
“來得這樣遲!”
想了想,敦親王還是不滿地嘀咕了一句,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自己懷裏抱著的敦親王福晉。
“微臣有罪……”
齊太醫麵露苦色,也不好為自己辯解,這便為敦親王福晉搭脈。
另一頭,年世蘭卻是遲遲沒瞧見福子。
“福子人呢?”
她有些不悅地問了一聲。
這時,齊太醫身側的小藥童拱了拱手,回稟道:“福子姐姐來的時候,似乎是跌倒了。膝蓋摔破了,流了不少血呢。”
“奴才本來是想為她包紮一下的,她說這邊出了大事,催促齊太醫快來,奴才就跟著齊太醫先趕過來了。”
“也不知福子姐姐這時候是留在太醫院包紮還是……”
話音未落。
不遠處,也是齊太醫來的那個方向,福子一瘸一拐的,腿腳上還帶著血跡呢,就這麽走了過來。
與其說是走,或許是跑。
隻是她傷得厲害,實在是有些跑不動,甚至年世蘭還瞧見,她這傷勢,似乎與藥童說的也不一樣。
不僅僅是兩處膝蓋摔破了,就連手腕上都有些傷口,整個人身上全是塵土,活脫脫像是在泥地裏打了滾似的。
哪有人摔跤能夠摔成這樣的?
隻怕,是福子那兒在去太醫院的半路上不小心摔了,又不敢耽擱事情,忍著傷痛繼續跑過去的。
但膝蓋疼得厲害,一路上又摔了幾次,好容易到了太醫院說完情況,也不敢留下包紮,緊趕慢趕的要回來,這才成了這個樣子。
“真是個蠢丫頭。”
年世蘭嫌棄地掃了一眼福子,就對頌芝道:“滿身都是土,就別進來了,省得弄得福晉不舒服,先叫人帶她回去吧!”
“是。”
頌芝應了,就招呼人過去。
年世蘭想了想,到底是不忍心,叮囑一句道:“回去以後也上個藥。”
“在本宮跟前當差的,怎麽能是這麽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做給誰看呢?倒讓人覺得,咱們宮裏不行了似的!”
她才不是同情福子呢!
“是。”
頌芝仍是頷首,並不曾多說什麽。
另一頭,敦親王福晉這兒,齊太醫再拿了些天王保心丹給她服下以後,她的情況便算是穩定了下來。
“好在華妃娘娘這兒處理及時,福晉沒什麽岔子。”
齊太醫同樣也是鬆了口氣的模樣,回稟道:“就是福晉體弱,又有些受驚了。今日還是留在園子裏休養半日,明日再離開比較好。”
“微臣會開兩副藥給福晉,福晉喝過後睡一覺,晚膳再用些清淡的就是。”
齊太醫醫術高明。
他這麽說,年世蘭也徹底鬆了口氣。
“無事就好。”
敦親王語氣雖淡淡,但年世蘭還是看見,他那冷冰冰的臉上,有一絲溫柔的笑意。
“皇上,王爺。”
年世蘭聞言,便道:“距離這兒不遠處倒是有一處院子,幽靜涼爽,很是適合福晉休養呢,不如臣妾即刻命人去傳了肩與過來?送福晉過去。”
“也好。”
“不必。”
然而,皇上和敦親王卻幾乎異口同聲。
皇上自然是沒意見的,敦親王那兒,則是根本不理會,直接就將敦親王福晉給打橫抱了起來。
“王爺!”
敦親王福晉嚇了一跳,略微掙紮著,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紅暈來。
敦親王則是絲毫不為所動,朗聲正色道:“等肩與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你不舒服,本王抱你去也就是了。”
“你是本王的妻子,為夫為你做這些,是應該的。”
敦親王語氣雖嚴肅不容拒絕,但藏在裏麵的溫柔,溢於言表。
鐵漢柔情呀。
年世蘭的腦海裏,隻剩下了這麽幾個字。
閣殿內。
敦親王抱著福晉抵達後,他便就一直在這兒陪著,太醫在外頭煎藥,不多時,有小太監說,皇後來了。
“……”
敦親王臉色不好,想也知道,皇後這時候來,多半是想要關心一下他福晉的。
“皇上,華妃娘娘。”
他直接起身,轉頭對著皇上拱了拱手,道:“臣弟想好好陪著她。皇上既是還有政務要處理,便先去忙吧。”
意思就是,都走吧!
皇後他也懶得應付了。
“嗯。”
皇上確實也沒有多待的意思,這夫婦倆沒事,他原本也就打算走了,輕輕應了,轉身就欲帶著年世蘭離開。
門外,皇上攜手年世蘭,年世蘭瞧見了正等候著的皇後,她一臉焦急,也帶著關切,見著皇上和年世蘭出來的時候,還愣了愣。
“皇上?”
皇後湊了上來。
怎麽都出來了?
她還沒進去呢!
“十弟妹歇下了,回去吧。”皇上隻是淡淡一句,並沒有要和皇後過多解釋的意思。
年世蘭見狀,則是莞爾,道:“皇後娘娘來得遲了呢。敦親王夫婦折騰許久,這會兒隻怕是不想見人了。”
“是臣妾的錯。”
皇後心中惱怒,暗暗罵這敦親王夫婦竟是一點兒麵子都不給,但臉上還是不得不裝出賢德的模樣來,說道:“今日在湖邊上吹了風,頭有些疼。”
“回去以後,就休息了會兒,倒是不曾聽說外頭出的事情。”
“無妨。”
皇上搖搖頭,看一眼年世蘭,嘴角有些許笑容,道:“今日之事,世蘭處理得很好。皇後,你既是也不舒服,便回吧。”
“十弟他們這兒要有什麽,朕會派人通知你的。”
皇後咬了咬唇,心有不甘。
年世蘭看在眼裏,跟著附和一句道:“皇後放心,臣妾也會派人通知你的。”
這下,皇後徹底沒話說了,偏偏前頭敦親王夫婦屋子大門緊閉,唯有不遠處有太醫正在煎藥。
她想進去,隻怕也是不好的。
“臣妾明白。”
皇後到底是勉強一笑,道:“身為十弟妹的嫂嫂,臣妾也會為皇上分憂的。”
“嗯。”
皇上漫不經心答應,再不看皇後,年世蘭便陪著皇上一路回了勤政殿。
“世蘭。”
皇上坐回到桌案之前,才拿起麵前的奏折,忽然想起什麽,抬頭看年世蘭,問道:“你說那香囊,是安氏做的?”
“是呀。”
年世蘭粲然一笑。
安陵容自從以歌喉得寵,皇上喜歡是喜歡,但也算不上十分熱絡,一開始的興致過去以後,這陣子也漸漸淡了下來。
好在,這一世安陵容比從前自信了許多,哪怕是淡了下來,皇上隔那麽幾日,還是會翻她的牌子,或是傳她到勤政殿中,清歌一曲。
如此情況,已是比不少人都要好了。
這會兒麽,年世蘭聽見皇上問,就詳細說了說那香囊的妙用,又道:“安常在心細,那些花兒朵兒的,她曬幹了,或是研磨成粉,或是用幹花。”
“怎麽都好吧,三三兩兩放在一起配出來的香味,倒是挺好聞的。臣妾今日原本也不過是想著試一試,誰知真的有效果。”
“皇上若是喜歡,改日叫安常在也做幾個給您也就是了。”
皇上點點頭,神色上,雖有幾分興趣,但也沒說什麽,隻道:“朕知道了。世蘭,幫朕磨墨吧。”
“好。”
年世蘭溫柔答應,就陪在皇上身邊,伺候筆墨。
這日。
年世蘭回清涼殿的時候,又是臨近傍晚了,自然,皇上是陪著她一起回來的,畢竟是她生辰麽,皇上也答應了要陪著她。
好巧不巧。
二人前腳才回來,後腳周寧海就過來稟報說,敦親王府的謝禮已經送過來了。
“王府謝禮?”
年世蘭稍感意外,問道:“王爺不是留在園子裏陪伴福晉麽?怎的這個時候,他的謝禮卻是送來了?”
皇上亦是回頭,眼裏有好奇的同時,也不免打量了年世蘭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