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4章 惡客上門

翌日,太陽初升。

王昭剛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手下意識地往床側一摸,指尖觸碰到的卻是一片涼意。

他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清醒過來,沈清寧不見了。

被窩裏的餘溫早已散盡,顯然人已經起來很久了。

王昭顧不得身體尚未痊愈的虛弱感,急忙穿衣起身,推開房門,在空落落的糧鋪裏尋找那抹嬌小的身影。

“寧兒?”

他喚了一聲,房間裏並沒有人回應。

他連忙走出院子。

還沒走到前廳,一陣粗俗的叫罵聲便穿透木門傳了進來。

“沈小娘子,我們的利錢呢?“

“現在你那短命的相公已經蹬腿了,那我們的帳不得算一算了?當初那筆錢利滾利,雖然本金清了,但利息還沒算明白呢!”

隻見門口正圍著一群人。

帶頭的正是這群地痞流氓的頭頭,孫二狗。

這地痞平日裏在這一帶橫行霸道,專挑孤兒寡母下手。

他此時正領著幾個嘍囉,翹著二郎腿坐在鋪子外的長凳上,滿臉橫肉的堵在鋪子門口。

沈清寧擋在櫃台前,氣得渾身發抖,原本清秀的小臉此時煞白一片:

“你胡說!當初為了給我相公治病,雖然借了你們的錢,但前些天我爹爹已經親自過來把賬清了。你們手裏那張借據都已經當麵撕了,憑什麽還來訛人?”

“那是你爹在的時候。”

孫二狗嗤笑一聲,那雙賊眼不安分地在沈清寧身上打轉。

“你男人都被你克死了,你還留著這鋪子幹什麽。我看這鋪子地段不錯,拿來抵那一筆利息正合適。小娘子,你要是識相,乖乖簽字畫押,老子還能留你幾件換洗衣裳,否則…...我看幽月樓就不錯。”

“哈哈哈哈哈。”

幾個地痞流氓發出了**邪的笑聲。

“你們……你們這些畜生!”

沈清寧眼眶通紅,死死護住身後的地契。

“我相公活過來了!他就在後麵!你們敢亂來,我相公不會放過你們的!”

“活過來了?哈哈哈哈!”

孫二狗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猛地站起身,逼近沈清寧。

“詐屍嗎?還是你找了哪個野男人想蒙老子?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王昭那短命鬼從棺材裏爬出來,也擋不住老子收這鋪子!”

說著,他伸出那隻髒手就要去拽沈清寧的領子。

“那我要是真的爬出來了呢?”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後堂幽幽響起。

王昭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右手裏緊緊攥著一把剛從廚房拎出來的菜刀。

刀刃在晨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一步一個腳印。

他的步伐極穩,眼神死死鎖定了孫二狗。

原本嘈雜的糧鋪瞬間陷入死寂。

孫二狗的動作僵在了半空,臉色在看清王昭的那一刻,由青轉白,由白轉灰。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已經被裝進棺材裏麵的王秀才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他是死人還是活人?

想到自己平時作惡多端,難不成是閻王爺派人來收他了,想到這裏他的腿不由的軟了下來。

王昭沒有廢話,幾步跨到便走到了沈清寧身前,那並不算厚實的背影現在卻顯得異常高大,將少女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沈清寧看著那寬闊的肩膀,原本害怕的內心竟奇跡般地安穩了下來。

“孫二狗。”

王昭開口了,聲音平淡的如同一壇死水。

“按照大乾律法,私闖民宅、勒索財物者,宅主擊殺之,不僅無罪,更有自衛之功。你猜,我這一刀下去,縣太爺是會聽你這種收印子錢的地痞,還是幫我這個秀才來告你謀財害命?”

說話間,那把寒森森的菜刀已經穩穩地架在了孫二狗的脖頸上。

刀鋒極其有力地壓入了皮肉,漸漸劃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你是死人,還是活人.....”

孫二狗嚇得腿肚子直轉筋。

他這種地痞最是欺軟怕硬。

感受著王昭那如同看似人的眼神。

他感覺自己若是再亂來一下,脖子上的腦袋肯定是保不住的。

漸漸的。

一股溫熱且帶有怪味的**順著孫二狗的褲腿流下,瞬間在地麵蔓延開來。

這平日裏威風凜凜的惡霸,竟然直接被嚇尿了褲子。

“王秀才,王老爺!我瞎了眼!錢清了,徹底清了!”

孫二狗砰的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連滾帶爬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那是他原本打算去賭坊揮霍的。

“這是我賠給您的驚嚇費,您饒命,千萬別殺我,我還不想下去啊!”

孫二狗這是把王昭當成閻王爺派來索命的了。

“寧兒,撿起來。”

王昭平靜地吩咐,手裏的刀依舊紋絲不動。

沈清寧愣了愣,連忙上前撿起地上的布包,拆開一看,竟有整整七八兩散碎銀子。

王昭收回刀,手腕一甩。

正當孫二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隻聽見。

“咄”的一聲,菜刀深深釘在孫二狗腳邊的木凳上,木屑飛濺。

“滾。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糧鋪百步之內,我讓你的腦袋搬家!”

孫二狗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大門,因為跑得太急,還在台階上摔了個狗吃屎,帶著那股子尿臊味狼狽逃竄。

他的兩個小弟更是早就一溜煙跑沒了影。

王昭確認那些貨色走遠了,這才長舒一口氣,反手關緊了房門。

他轉過身,輕輕扶住沈清寧的肩膀,那股狠勁瞬間消失,隻剩下憐惜:

“沒事了,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沈清寧再也壓抑不住,一頭紮進王昭的懷裏放聲大哭。

這半年的委屈、往日的驚恐,都在這厚實的胸膛前化成了淚水。

王昭一邊輕拍著懷裏少女的後背,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心中既是心疼又是自責。

他看著這間空****的鋪子,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遠有那群不顧親情的親戚,近處又有這種地痞無賴。

想要真正活下去,給清寧一個安穩的未來,現在唯有搬家、斷親,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寧兒,不哭了。”

王昭低聲呢喃,眼神看向窗外的遠方。

“等咱們把身子養好,就離開這裏。天大地大,總有咱們的容身之所。”

“嗯,寧兒聽相公的。”

沈清寧趴在王昭的肩膀上乖巧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