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白林:你們都欠我的!爹娘也欠我的!
白林這會兒說啥都聽不進去了,他疼得一頭冷汗:“白勤,你不要跟我說那些!”
他抬起頭,指著白勤,滿臉都是恨意地道:“我變成這樣沒出息的樣子,你難道不應該很高興才對嗎?”
“嗬嗬,你變成啥樣,跟我有關係嗎?關我啥事兒?”白勤冷靜的看著他,嗤笑道:“說實在的,你就算是去吃屎、喝尿,玩泥巴,我都懶得搭理你。”
隻要白林不在他的麵前作妖,他是真不想跟白林這一家子攪合到一起。
跟這樣的蠢貨溝通,說白了,他都怕拉低智商。
“不!不是的!”白林執著地喊道:“你就是應該高興才對!從小到大,爹娘就不喜歡我!
隻有盼兒!隻有盼兒!自從她嫁給我之後,她一顆心都是為了我!”
“爹娘不疼你?”白勤徹底無語了。
站在一邊的秦烈雲更震驚了,難道,這裏麵還有什麽隱情?
白露看見秦烈雲一臉吃瓜的興奮,翻了個白眼,幹脆地衝著他腳丫子上來了一腳。
“你瞎想什麽呢?爹娘對我們小時候,都是一視同仁的。”
“真的?”秦烈雲不大相信地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人心都是長偏的,要一視同仁?一碗水端平?
那根本不可能!”
人的十根手指還有長短呢。
他可不覺著自己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真的能做到完全的一視同仁。
不過,換句話說,這過日子麽。
總不能啥都分得那麽清楚吧,隻要大體上不吃虧,差不多就行了唄?
四個雞蛋,四個孩子分。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一人一個。
錯誤做法,一個人倆,一個看著,剩下倆一人一個。
秦烈雲覺著,老丈人白豪應該不會這樣做才對。
白露看了看秦烈雲,有些不太確定地點點頭道:“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也沒話講。
可就算是做不到一視同仁,那同等的付出,總該做數的吧。”
心是騙的不假。
可一碗水端平,倒也不是很難做。
秦烈雲好奇的心跟貓抓似的:“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那我怎麽知道呢?”白露有些煩躁的擺擺手道:“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可誰知道,結了婚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口口聲聲的說爹娘虧欠了他。
反正,當初我們分家的時候,也是受不了白林天天拉拉著臉。
覺著這個虧欠他的,那個欠他的。”
秦烈雲聽了一會兒,覺著從白露嘴裏說出來的,也都沒啥問題。
圍觀的人群裏還是有明眼人的,一個老嬸子站出來道:“白林呐!你這話說的,真是喪良心啊!
你十來歲那年,調皮的下河洗澡,差點淹死你。
救上來就開始發高燒,大半夜的,你爹娘抱著你去縣城醫院。
把一院子的小孩兒都撩在家裏不管。”
老嬸子一臉的寒心:“你說你爹娘不疼你,你有良心沒有啊?
你這麽說,小心遭雷劈!”
“嗬嗬!這能怪我?”白林振振有詞的:“要是他們倆當初,好好看孩子的話,我又怎麽會差點淹死?
我生病還遭罪呢!歸根結底,還是要怪他們!”
“你!”
“天地良心啊,白林!平時看你不吭不響的,覺著你不會說話。
今兒個我們可算是開了眼了!
你這種人!但凡嘴碎一點,早就叫人把脊梁骨戳折了!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是不是一個人能說出來的?”
“就是啊!”
大家夥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十來歲的孩子,那都能幫家裏分擔家務了呢!”
“就是,我記著我十歲的時候,都能踩著凳子燒飯了。”
“對對!再說了,這十來歲的孩子了,自己調皮下河,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活該被淹個半死!”
“那、那......”白林絞盡腦汁的,忽然想起來辯解著:“我生了病,憑啥家裏的雞蛋不給我吃,反倒是給大哥吃了?
他好好的,為啥要跟我......”
“砰!”
話沒說完,回應他的,是白勤狠狠的一拳頭。
他眼裏,那一丁點溫情都消失殆盡了,失望地道:“所以,你一早就開始記仇了,對嗎?”
“難道我不該記仇嗎?”
白林也不知道為啥,反正這個強勁兒上來了。
擰著脖子,跟白勤爭執起來:“好!就算是給大哥吃,我沒有意見。
他也是男人,是家裏的頂梁柱!
往後,要給爹娘養老。
可是!那白月、白雨、白露憑啥也吃雞蛋?
她們都是女人,長大了,也指望不上她們!
嗬嗬,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潑出去的水!
能給口飯吃,那都不錯了!”
天知道,他在炕上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虛弱的他走出門一看,一大家子都在外麵吃著香噴噴的雞蛋羹,有說有笑的樣子......
真的,真的很刺眼。
那場麵讓白林覺著,在外麵,圍著小桌子坐一圈兒吃飯的,才是自家人。
而他白林,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外人,他是不受寵愛的。
“結了婚之後,隻有田盼兒,隻有她!一心一意的都是我!
她才是最在乎我的!
你們常說,她這裏不好,那裏也不好。
可是,那又怎麽樣?她田盼兒對我好,還不夠嗎?”
說完了心裏話的白林,覺著一陣暢快。
哈哈哈!好啊!爽!他白林終於是把自己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說出來了!
“其實,爹娘才是正兒八經的做到了公正,你是爹娘的孩子,我們就不是了?”
白勤嗤笑一聲:“嗬嗬,你憑什麽要求,爹娘的眼裏,隻有你呢?
再說了,你生著病,也睡著了。
難道爹娘還得專程把你叫醒,吃個雞蛋?
還是說,我們把雞蛋都吃了,一口沒給你留?
讓你恨上我們了?”
這字字句句的追問,讓白林的臉色變得很差。
因為,雞蛋羹,是一人一份兒。
他的那份兒,爹娘直接就沒有拿出來。
而且也怕涼了,還放在熱水裏溫著。
求的就是,能讓他在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能吃上熱乎的。
“那又能怎麽樣?”
白林就是揪著他生病的那一點,死活不放:“我生病了!爹娘就該照顧我!”
“嗬!”白勤擺擺手道:“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巴不得天底下的人,都圍著你白林轉。”
這邊一直又吵又鬧的,的確也沒什麽意思。
白勤都打算收手了,白豪跟大隊長楊紅兵來了。
“幹嘛呢!幹嘛呢!”大隊長跳著腳怒吼著:“你們這是想要造反啊!”
白勤淡定地一笑:“叔,算不上造反,隻是教訓一下家裏的白眼狼!”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作為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一下聚集這麽多人,也很是罕見。
大隊長氣得破口大罵道:“一個兩個的,幹活兒的時候,找不見人。
恨不得弄條狗來,放在你們屁股後麵追著咬,才能動彈動彈。
誰家一吵,誰家一鬧,日子要過不下去了。
你們就屁顛屁顛地跑來了!還愣在這裏幹啥?
再不走!老子扣你們的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