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妻如蜜

第135章:激怒

尤念不知道顛簸了多久,更不知道陳愈到底要把他帶去哪裏,她已經放棄了跟陳愈溝通。

陳愈身上那種末路窮途的凶狠,讓尤念光看著他的眼神,都覺得可怕。

身後唯一的希望,都被陳愈甩開了,尤念不知道自己該依靠誰,外麵驚雷一聲,沒多久玻璃就被雨水拍打著,啪啪地響。

尤念心裏提著,動彈不得的雙腿都快在副駕駛狹窄的空間裏僵硬了,這才感覺車停了下來。

陳愈沉著臉,外麵一道驚雷劈開了亮光,照在陳愈陰沉沉的臉上,接著他拉開安全帶,從包裏掏出刀片開,抵在尤念脖子上。

那雙陰沉沉的眼睛,就這樣盯著尤念,另一隻手伸過去,打來了副駕駛的車門,然後折回來,狠狠推了尤念一把,“下去。”

腳都麻了,尤念渾身難受,被這麽一推,腦袋直接裝在車門上,外麵的雨打在身上,一路涼到尤念心底。

尤念不敢耽擱,停了車,外麵就是黑壓壓的,除了雨聲聽不見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尤念一腳踩下去,就感覺自己,像是踩在了一個凹凸不平的水坑裏,有泥水濺起來的聲音。

陳愈就跟著尤念旁邊,一隻手拉住他,刀片割斷尤念腳上的繩子,推著尤念往前走,“快點走,別耍花樣,不然馬上殺了你。”

尤念聽著陳愈這句威脅,卻是慢慢冷靜了下來,這要聽著還好,至少陳愈不會現在殺了她,尤念冷得有些哆嗦。

兩人不知道在雨裏走了多久的山路,尤念隻知道,當好不容易看見一點亮光的時候,陳愈才停了下來,將她推進去那個半山腰的破房子裏麵。

周圍放眼望去都是空無一物,這破房子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人住的地方了,下雨天一推開門撲麵而來一陣黴氣,尤念嗆的咳嗽兩聲,聽見陳愈在旁邊嗤笑了一下。

陳愈仿佛對這個房子很熟悉,好像早就準備好了這麽一個地方,就等著帶尤念過來一般。

他搬來一把椅子,將尤念結結實實綁在椅子上,然後點亮了房間的煤油燈。

這個房間的一切都很複古,仿佛生活在過去的三四十年代,尤念腦子轉了一下,就想起之前聽林娜說過的情況。

她試探性地望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陳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這是你老家吧?”

陳愈抬眸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已經沒有生氣的死物,繞是尤念這樣死過一次的人,也被他嚇了一跳。

陳愈卻很快移開目光,“知道這些做什麽,將死之人,知道對你也沒有好處。”

尤念實在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到底哪裏就惹的陳愈,非要殺了她不了,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問,陳愈的耳麥就響起來。

她聽見陳愈拖動椅子的聲音,然後毫不避諱地當著尤念的麵,接了電話,“陳愈,你沒上車?你去哪裏了?”

陳愈拖過椅子坐在尤念麵前,將耳麥賽進尤念耳朵裏,然後尤念就聽見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陳愈,你別忘了答應過我什麽,我保釋你出來,不是讓你胡作非為的,尤念你教訓教訓就算了,我還有別的用處,你別把人弄死了,我可保不住你。”

尤念聽得心一寸寸涼了下去,呼吸都跟著喘得更快了,然後她別的忍不住,衝著那邊就咆哮起來,“穆肖越,你不是東西,你他媽……”

王八蛋!

尤念重生回來後,難得罵了一句髒話,可還沒說完,耳麥就被陳愈摘了過去,“穆總,聽見了,她說你不是東西,這樣的女人,不該殺嗎?”

尤念隻覺得冷風仿佛從四麵八方湧進來,灌得她渾身都冷。

穆肖越顯然沒想到,陳愈會如此順手就把他給賣了,當下也是沉了心緒,“陳愈,你出賣我?你別忘了,是誰把你撈出來,我能把你弄出去,自然也能把你送回去。”

陳愈根本不在意地笑了起來,“穆肖越,你跟我這裝什麽好人,說什麽是幫我為了我,還不是利用我,你當我傻子嗎?方案的事,若不是你為了自保出賣我,她會知道嗎?”

這些事情,這段時間陳愈已經想得清清楚楚,穆肖越把他從警局保釋出來,還不是為了慫恿他綁架尤念,想逼尤念跟穆氏合作,挽留如今快要砸在穆肖越手中的穆氏公司。

他接著穆肖越出來了,不代表他就得聽他的,他穆肖越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麵的,縮頭烏龜。

兩人很快談奔來,陳愈麵無表情地將耳麥摔在房間的牆上。

尤念嚇得一個哆嗦,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陳愈,我……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一切都是公事公辦,你為什麽……”

為什麽那麽恨我,甚至想跟著穆肖越狼狽為奸害我?

尤念話沒問出來,陳愈卻是直接過來,彎腰掐住了尤念的脖子,“你給我閉嘴,少用你那副聖人一樣無辜的眼神看著我,你這個殺人凶手。”

尤念躲不開,不過她感覺得到陳愈沒有殺心,脖子上的手掐得並不緊。

可是她心底卻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人人都說她是殺人凶手,葉夢心怪她殺了她的孩子,陳愈現在說她殺人?她殺誰了?

尤念眼底的無辜和茫然,激怒的陳愈像是失心瘋一般,癡癡地坐在地上笑了起來,“嗬嗬,尤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做過什麽轉身就能忘幹淨了不成。”

尤念越聽越糊塗,喘過氣來才問陳愈,“我做過什麽?這話該我問你把,你跟了我爸爸多年,他一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出賣公司?你難道就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

可能是聽尤念提起尤父,陳愈麵容有一瞬的凝固,像是陷入了某段回憶。

尤念接著說道,“你出賣公司方案,我都沒有為難過你,警方怎麽判就怎麽判,你做了錯事,接受懲罰是必須的,難道我做錯了嗎?你一個大男人,自己做過的事情不敢買單嗎?”

你一個大男人……那麽沒有擔當,多大了還媽寶,我跟著你有什麽未來?

這話,不知道怎麽的,就跟陳愈的記憶裏的畫麵重合了起來,他突然暴怒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你懂什麽,你他媽給老子閉嘴,你們這些女人懂什麽,根本就什麽都不懂,物質又虛偽,還反過來指責我們男人,瞧不起老子!”

陳愈不知道這人發什麽瘋,度過這話聽起來,可就是性別歧視了,尤念麵色有些沉,“陳愈,你冷靜一點行不行,沒有人瞧不起你,是你自己把路走到今天這個樣子的。”

是你……

天哪,他怎麽會這樣?

這是什麽人啊,本來好好的一個老太太,就這樣給他氣死了。

陳愈,路是你自己選的,坐牢,氣死老人,都是你的報應……

陳愈耳邊一會兒是尤念冷靜卻無情的聲音,一會兒是醫院那些看戲的人的指責,隻覺得耳邊翁鳴一般的響。

他突然狠狠地踢了椅子一腳,尤念直接被他掀翻在地上,後背裝在椅背上,哢擦的一聲響起來的時候,他幾乎以為是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可是顯然,還沒有結束,陳愈像瘋了一般,抬腳狠狠踹了過來,“閉嘴,老子讓你閉嘴,你他媽懂什麽,你們懂什麽!”

“嗯……”尤念根本沒出躲,手和腳都被綁著,摩擦得一陣陣疼,肚子上,手臂上,腿上,陳愈那無休止的拳腳就這樣落了下來。

陳愈不顧輕重的一腳踹在她肚子上,尤念悶哼一聲,一口血哽在喉嚨裏,順著嘴角流進下巴裏。

時間像停止了,尤念腦子裏那一刻甚至是空的,耳邊隻有陳愈暴怒的吼叫,還有不斷落下來的帶風的腳。

尤念隻覺得渾身沒有一片皮膚是好的,陳愈像是累了,終於是慢慢停了下來,蹲在尤念麵前,伸手狠狠擦幹淨尤念嘴邊的血,抓著優先的頭發將她提了起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這麽容易讓你死的,那太便宜你了。”

尤念隻覺得這人多半是瘋了,根本沒有一點人性,嘴巴裏一陣鐵鏽一樣的血腥味,尤念用舌頭抵住後槽牙,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陳愈,你至少得讓我知道,我是怎麽死的吧?”

陳愈臉上劃過凶狠,卻很快恢複平靜,仿佛那段記憶,那些時光,是他怎麽都不願意想起,不願意麵對的過往。

很久後,尤念才聽見陳愈低沉沙啞的聲音,“問那麽多做什麽,等你下了地獄,閻羅王自然會告訴你,該向誰贖罪。”

陳愈那麽篤定的語氣,看來……是真的有人死了。

尤念看著陳愈篤定的神色,很快就反應過來,她之前聽陳愈說過,陳愈隻有一個母親,尿毒症住院了。

尤念腦子一瞬間空了一下,很久沒能反應過來……該不會,該不會!

尤念清楚,陳愈如今這些反常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她身上的那些疼痛,那一瞬間好像都加劇了起來。

她終於是明白,什麽叫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