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動手
胡慧緊緊盯著尤母,剛才呢些話,顯然已經壓在心底很久了,她早就不是尤母認識的那個,溫柔賢淑的胡慧了。
尤母隻覺得腦仁兒疼,心髒緊緊收縮著,她是真心拿胡慧一家子當家人的,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
尤母喘息著,伸手捂住心髒,看著麵前快要接近瘋魔的胡慧,“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他們犯了錯,難道不該被製裁嗎?”
尤母之前還求尤念放過葉盛輝,至少幫幫葉洵,可是現在看來,那些話聽起來實在可笑。
她不管怎麽做,在胡慧眼裏,都把這些錯,歸到了別人頭上,不管如何說話都讓人都覺得別人是錯的。
胡慧現在就是這樣的,她失去了一切,耐以生存的丈夫,唯一的兒子,都沒了,她還有什麽呢?
往後除了別人的白眼,她什麽都沒有,她就是個笑話,胡慧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表麵上裝的一家親人,其實你心底也是巴不得我們滾出你家的,替你們家公司打工,其實不過是你身邊的一條狗,我呢,不過就是你的保姆,還得天天看你臉色生活。”
胡慧說著自己反而還覺得委屈起來,又覺得自己說的實在是很有道理。
尤母聽得心底惱火,她何曾給過胡慧半分臉色,甚至好幾次為了葉洵,為了胡慧,讓尤念受委屈,讓尤念出去住,以為這些都是能夠陪著她的親情,而尤念是嫁出去的女兒。
可是現在看來,有些人啊,是不識趣的。
尤母隻覺得眼前發黑,緊緊盯著近在遲尺的胡慧,心底怎樣都是平靜不下來了,“胡慧,做人要講究良心的。”
胡慧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她聽不進去任何話了,“良心?你可不可笑,你跟我說良心,你親女兒,把她親舅舅送進牢裏,對她弟弟見死不救,這就是你所謂的良心?”
她已經忘記了,是她兒子打死了別人,還吸毒,所承受的那些都是罪有應得。
尤母總算明白,這段時間,她就是養了一家子狼,恨不得喝幹她的血的狼,沒有一點人性,也沒有什麽所謂的親情。
尤母站了起來,就那麽對上胡慧癲狂的目光,“胡慧,你可以搞錯了,在這裏,我不欠你們什麽,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胡慧癡癡地笑了起來,笑容充滿了諷刺,“看吧,終於露出了真麵孔,你那有什麽好心,不過是在這裏裝好人,好讓別人感激你,說到底。”
好好好……
尤母往後退了兩步,心底是對胡慧徹底失望了,原來當真有的人心,是捂不熱的,你前一秒還想著如何給他安分,她下一秒就露出了肮髒的內心。
尤母隻覺得失望透頂,“那又怎麽樣樣,當初要不是我,你們能住進這裏,葉洵能進哪所學校?葉盛輝……能進我家公司嗎?”
胡慧說著說著就悲痛地哭了起來,“誰稀罕你的施舍了,都是你,要不是有你要不是你們家……我們也不會來這南棱。”
尤母聽著不對勁,看著胡慧追問了一句,“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你們是為了我們來南棱的?”
胡慧笑了起來,嘴角輕藐地往上挑著,笑容礙眼到了極點,“嗬嗬嗬……傻子,你這一輩子,就這樣被蒙在鼓裏吧。”
尤母有種自己似乎快要抓住一些事情,卻又抓不住的惶恐,腦海裏無端爬出來之前尤念的質疑聲。
之前,她覺得那些不過是尤念無中生有,看不慣葉家人罷了,現在卻吐的有些東西,可能當真是自己忽略了。
尤母急促走了過去,抓住了胡慧的手腕,逼胡慧看著她,“你給我說清楚。”
胡慧狠狠甩開尤母的手,“說什麽呢,你想聽什麽,你心底其實很清楚,不是嗎?你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真是悲哀。”
尤母隻覺得不可思議,瞳孔慢慢瞪大,眼底充斥了難以置信,有些想法在腦海裏被抓住了,卻像胡慧說的那樣,她不願意去承認。
尤母隻覺得腿軟,站不住,被胡慧份額一甩。就坐在了地上,她掙紮著爬了起來,衝過去就撕打胡慧,“你胡說八道……”
胡慧哪裏會平白挨打,她現在心底也是亂糟糟的,失去了一些,看不見未來,幹脆不管不顧地跟尤母在客廳裏麵撕打了起來。
兩個平日裏麵關係親近的女人,此刻卻是全然不要麵子,不顧身份了,嘴裏什麽難聽的話都說的出來,手上動作一點都不留情。
保姆在樓上收拾房間,聽見動靜下來的時候,看見的場景,差點沒把她嚇暈。
尤母被胡慧壓在地上抽耳光,保姆嚇得尖叫,跑過去想拉開胡慧,“你幹什麽呢?夫人……”
胡慧現在根本就已經失去理智了,誰也拉不住,胡慧臉保姆也打了一下。
保姆這下不敢去拉了,隻衝過去報警。尤母心髒不好,這樣折騰下去,出人命了她了賠不起。
別墅微妙沒吃治安的保安最先趕過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胡慧從尤母身上拉開。
尤母臉上有傷痕,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的,早就沒有了平日裏端莊的形象。
胡慧也沒討到什麽好處,臉上的疤痕還沒好,又沒抓來了,指甲斷了兩個,手指血淋淋的,身上被尤母穿著高跟鞋踹了好幾腳,疼得她臉色發白。
胡慧被保安拉住了,尤母自己掙紮著爬了起來,頭昏昏沉沉的,胸口也很不舒服,保姆戰戰兢兢地站在邊上,大氣不敢出。
尤母周身都籠罩著一股駭人的冷漠氣息,氣息還有些不穩,“之前念念說的也是真的對不對,是你讓人綁架她,就為了想得到她的股份?”
胡慧目光愣了愣,嘲諷地笑了兩聲,“現在知道關心這些了,你之前不是不信嗎,你女兒說的你都不信……現在裝什麽好母親。”
胡慧自己也不好過,她之前算計了那麽多,處處逢源,能利用的都被她利用了,才找到那麽一個機會對付尤念。
偏偏失敗了不說,還牽扯進來一個無辜女人,害她那就好天天做噩夢,根本不敢出門。
現在好了,她失去了一切,她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
尤母緊緊捂住胸口,出氣半天都呼吸不了一口氣進去,隻絕地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胡慧,“把她……壓去警察局!我要起訴她。”
胡慧冷冷地看了尤母一眼,“嗬嗬,終於裝不下去聖人了是嗎?根本就沒安好心。”
尤母隻覺得一口氣出不來進不去的堵在胸口,喘不上來,臉色漲得青紫,保姆不對勁,伸手去扶她,“夫人,你怎麽了?”
手剛剛碰到尤母,尤母就在她麵前閉著眼睛倒了下去,保姆嚇得要死,緊緊摟著尤母,“天哪,夫人……夫人?”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把她弄走,弄走。”保姆將尤母扶到沙發上靠著,伸手掐尤母的人中,沒有任何反應。
她也是嚇得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焦慮了半天才想起來打急救電話。
……
尤念剛從警局出來,穆北驍的車就停在下麵,駕駛座的車窗開著,穆北驍修長的手指搭在上麵,指甲夾著一根快要點完的煙。
尤念遠遠看見了,也沒上副駕駛了,直接走了過去,將他手指上的東西取了下來,丟在地上踩滅了,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
穆北驍就坐在車裏看著尤念,在她走過來的時候,遞給她一張濕紙巾。
尤念安靜地結婚,擦幹淨手丟了,附身將腦袋從車窗哪裏伸進去,親了穆北驍一口,“自己說要孩子的,還抽煙的。”
說話聲音軟糯,雖然是怪罪和指責,卻帶著幾分撒嬌的嬌氣,聽得穆北驍臉龐一熱。
反應過來尤念剛剛說了什麽的時候,尤念已經鬆開他,去另一邊上車去了,穆北驍保持那個動作好幾秒,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擴散開了。
昨晚這句話不過是隨口說說的,說完他自己也沒在意,他不覺得尤念已經喜歡到,想為了他安定下來,給他生個孩子。
所以那些話,說出來他自己都沒在意,可是他都沒放在心上的,尤念卻記得,還打算……打算給他實現了。
這突然的驚喜來的太快,繞是穆北驍,這一刻也不知道該形容自己的心情。
嘴角的笑容怎麽都壓不下去,帶著幾分縱容和歡愉。
尤念也笑,覺得這時候穆北驍真是一點都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整個人呆呆的,像個愣頭青。
這認知讓尤念高興起來,剛剛在警局那讓人煩悶的對話和質問,都被她暫時拋棄到腦後去了。
尤念係上安全帶,伸手推了穆北驍一把,“走吧,回家了。”
穆北驍笑了笑,啟動車,還沒從輔道走上前麵,尤念電話就響了。
尤念隻覺得眉心跳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是別墅那邊的電話,尤念皺了皺眉,滑接聽,還沒說話,就聽見那邊的聲音,“小姐,你快點過來吧,那個葉夫人把夫人打進醫院了。”
是保姆的聲音,不過因為他冷靜不下來,說話有些激動,還有點兒顛三倒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