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藥致富,我的手機搖來了張仲景

第92章 獎賞下來了

宋應星的到來讓江家村燃起了新的希望,江年安寸步不離地跟在宋應星身後記錄著什麽。

村裏的青壯年在宋應星的指導下,不過一個下午便成功製作出一個簡單的曲轅犁。

在見識到它的便捷後,眾人在土地上歡呼慶祝。

是夜,江家村的老槐樹下的空地上,燃起了久違的篝火。

村民們拿出了窖藏的好酒,烤上了省了又省的最後一點臘肉,為宋應星辦了一場簡單的宴會。

“宋……宋大哥,真是……嗝……太感謝你了!”

江伍喝得酩酊大醉,抱著酒壇子,搖搖晃晃地走到宋應星麵前,卻依舊堅持著要表達自己的感激。

自從洪水之後,村民們就再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能安心地坐下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如今趁此機會,自然要將所有的喜悅和感激,都融進這碗酒裏。

宋應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沒有拒絕任何人的敬酒,隻是捧著那粗陶的酒碗,來者不拒,一飲而盡。

他看著村民們那被火光映得通紅的笑臉,連日趕路的疲憊和科舉失意的落寞,似乎都在這喧鬧的煙火氣中,消散了許多。

……

第二天一早,江年安早早起床。

他惦記著為宋先生送行,手上拿著昨晚村裏湊出的幾兩程儀,想要親手交給宋應星。

他端著一盆新打上來的井水,快步走到他此前睡得屋子裏。

“宋先生,您醒了嗎?晚生……”

他話未說完,卻發現房門隻是虛掩著。他眉頭一跳,湧上一股莫名的預感,輕輕的推開房門。

房內,空無一人。

床鋪上的被褥被疊的整整齊齊,房間也收拾的幹幹淨淨。

他走了。

江年安站在原地,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桌案上,除了他自己的文房四寶,還放著一卷手稿。

手稿下壓著一張泛黃的字條。

江年安快步上前,拿起字條。上麵是一行清秀有力的小楷:

“萍水相逢,亦是緣分。見鄉民勤勉,不忍其苦。些許末技,不足掛齒,望諸位善用之,來年得獲豐年。宋某歸心似箭,不告而別,望海涵。程儀萬不敢受,天下百姓若皆能溫飽,便是在下最大的酬勞。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字裏行間,沒有一句多餘的話,隻有一位讀書人最真切的祝願。

江年安眼眶有些發熱,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他解開桌上的手稿,打開看是一份曲轅犁製造詳圖,上麵詳細記載了尺寸、安裝方法、選用木材等。

就在此時,江歲歲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一早起來,就收到手機提示宋應星體驗時限結束的提醒,心中已有預料。

她走進屋,隻見江年安正背對著她,愣愣地站在桌前。

“年安?宋先生呢?”

江歲歲明知故問,但她知道,若是表現得太過平靜,反而會引起懷疑。

江年安回過神來,用袖口飛快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聲音沙啞,又帶著濃濃的感激之情:“宋先生……著急回家,已經離開了……”

江歲歲安靜了下來,沒有多問。

田埂上,村民們沒看到宋應星也紛紛失望,但天下無不散筵席,隻希望宋先生一切安好。

沒幾日,在曲轅犁的幫助下,很快開墾好田地。

可家家戶戶的種子存糧不多,這下又開始對著空地發愁。

“唉,這地是翻好了,可拿啥來種啊?”

“我家就剩下不到半袋穀子了,那是留著過冬的救命糧,可不敢當種子撒下去。”

“就算有種子,種下去到秋收還有好幾個月呢!咱們這幾十口人,總不能天天喝西北風吧?”

剛剛還因為開墾了荒地而開心的村民們,此時頭頂上再次布滿烏雲。

江年看著唉聲歎氣的眾人,也是眉頭緊鎖,一籌莫展。

他身上的銀子不多,即便全部拿出來,對於上百口人的生計而言,也不過是杯水車。

說不定村民還因為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這不劃算。

村口田地上愁雲密布,而江歲歲的棚屋裏氣氛也說不上輕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張仲景背著手,在小小的棚屋裏來回踱步,嘴裏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在他的腳邊,放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盒,盒蓋開著,裏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官錠。

江歲歲看過,足足有一百兩銀子。

這是就在剛剛,季維楨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名義是“防疫有功,朝廷獎賞”。

“舅舅,您能別晃了嗎?”江歲歲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單手托腮。

看著麵前這個走來走去的男人,無奈地開口:“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能不晃嗎?!”

張仲景立即停下腳步,走到江歲歲身邊坐下,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這是打發叫花子呢!咱們救了整個昌平縣,就給這麽點?那姓季的小子,還有那個姓魏的欽差,他們上報的功勞裏,指不定貪了多少!”

“行了,知足吧。”江歲歲對此倒是看得很開,“能有這筆銀子,已經不錯了。至少,能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

“那……”張仲景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搓了搓手,臉上立刻換上了興奮的神情。

“這銀子,你打算怎麽用?是現在就拿出去,分給大夥兒買糧買種子嗎?”

“直接給?”

江歲歲聞言抬起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

“萬一他們拿了錢,就等著下一頓救濟,不幹活了怎麽辦?萬一有人拿得多,有人拿得少,又起了紛爭怎麽辦?”

“舅舅啊……”她歎了口氣,“你這樣,讓我想起我們家鄉的一個詞。”

“什麽話?”張仲景眼前一亮,還以為是什麽誇他的好詞,連忙湊了過去。

江歲歲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聖母。”

張仲景撓了撓頭,沒聽太懂,於是虛心求教:“何為聖母?”

“就是像你這樣,過度善良,盲目救助,最終隻會感動自己的人。”

“嘿!你這丫頭怎麽說話的!”張仲景不樂意了,繼續開口:“我這還不是為了大家好?以後你還得在這兒生活呢,讓鄉親們多記著你的好……誒,你去哪兒?”

張仲景正說得起勁,卻見江歲歲已經站起身,徑直朝屋外走去。

他趕緊捧起那個裝滿銀子的木盒,追了上去:“你還沒說這銀子到底怎麽安排呢?”

江歲歲沒搭理他,而是握著幾株草藥往村外的田裏走去。

她走到中央站定身子,大聲喊道:“鄉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