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立春
正月初一，
辭舊迎新的鞭炮聲，喚醒了沉睡的京城。
朱高熾寅時即起，換上莊重的太子禮服，攜張氏與朱瞻基，率東宮屬官，前往太廟。
到時，已有依稀幾人先行到這。
“父皇。”
朱高熾躬行一禮。
太祖廟內，香煙繚繞，鍾磬齊鳴。
朱棣跪在朱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神情肅穆，
“後世子孫朱棣，受命於天，持國理政。必將竭盡心力，上承天命，下安黎庶，護我大明江山，永固萬年。”
辰時，祭祖儀式結束，回到東宮。
朱瞻基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去玩耍，而是乖巧地抱著幾卷書，在書房裏等候。
他抬起頭看見朱高熾走了過來，指著書上一行文字，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爹，昨日在宮宴上，我聽見二叔跟別人說，您這是在故作姿態，收買人心。”
“長兄如父，如此違背綱常的事情，您不生氣嗎？”
朱高熾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欣慰地笑了。
他摸了摸兒子的頭，
“他說的沒錯，為父確實是在收買人心。”
“隻不過，有的人是用金銀珠寶與高官厚祿去收買少數才子的人心。”
“而為父，想用這惠民的政策，安穩的日子，去收買這天下千千萬萬百姓的人心。”
他看著兒子似懂非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孩兒，你記住。”
“身為君王，最高明的權術，不是陰謀詭計，不是帝王心術，而是讓天下百姓，都發自內心地覺得，你對他們好。”
“可我學曆史，好像說那當初大漢的時候明明從漢高祖到漢末無一不是心係民生。”
“就連那後漢劉備征伐東吳也是傷並不傷民，可為什麽還是會被滅啊？”
朱高熾聽聞這一席話猛的一驚。
如此年紀就能考慮到這麽多，不愧是大明最輝煌的皇太子！
“惠民也要用民。”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同時要記得你腳下的是舟。”
午時，皇宮大內，百官朝賀。
“元正首祚，景福維新，臣等謹奉殤再拜，上千萬歲壽。”
朱棣端坐在上，接受百官與眾皇子的朝拜。
“敬受爾殤，與公等同慶。”
禮畢，宮宴開啟。
朱高熾原本想去父親身旁敬酒，突然瞥見朱高煦端著酒杯走過來，便又駐足。
朱高煦皮笑肉不笑的敬酒說著：
“大哥，恭喜啊。看你這年過的，又是遊園會，又是燈謎的，裏裏外外一把抓，可比我們這些領兵打仗的還累吧？”
這話裏話外，透著一股的酸味。
朱高熾緩緩舉杯，神色坦然地與他一碰：
“為國分憂，為民操勞，縱然勞累，亦甘之如飴。”
“這杯酒，敬二弟鎮守邊疆之功。”
說罷，一飲而盡。
朱高煦碰了個軟釘子，也隻能幹笑著飲盡杯中酒。
就在此時，朱高熾的腦海中，突然炸響一道提示！
【春節特別任務“與民同樂”圓滿完成】
【最終評級：S+！百姓口碑爆棚，皇室高度認可，引起國內外的轟動，國運凝聚！】
【任務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國運值+25點！】
【恭喜宿主！獲得稀有獎勵：國運樹】
【恭喜宿主！獲得稀有獎勵：人才識別】
巨大的驚喜，讓朱高熾的心髒猛地一跳。
S+的評級，遠超預期！
他一時沒控製住激動的情緒，拿起酒壺，竟是連飲了三杯，
硬是抑製不住泛起的笑意。
朱高煦見狀，更是氣急，隨即離去。
什麽人啊這是？我失意了你就開心了是吧？
張氏坐在不遠處，見丈夫罕見地有些失態，心中擔憂，
“殿下。”
她悄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朱高熾這才回過神，衝妻子報以一個安心的笑容。
“殿下若無您的監國，大明不會如此之繁榮昌盛。如此大喜之日，理應敬您一杯。”
“殿下我也......”
“殿下......”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上前，張氏不知如何是好隻是擔憂著站在一旁。
“諸位大臣伯伯。”
朱瞻基這時端著一杯水過來，
“父王身體不是很好不一定能接下諸位的酒，我以水代酒代替父王敬諸位一杯。”
楊士奇見狀打了個先頭，
“敬皇太孫新年福至。”
“同敬......”
看著朱瞻基，張氏心裏不由得一暖。
酉時一刻，宮宴方才結束，
回到東宮時，朱高熾已經有了七分醉意。
他屏退了所有侍從。
暖閣內紅燭高燒。
“殿下，您喝多了，我去拿點解酒湯。”
張氏扶朱高熾，滿臉擔心。
跟著她的服侍，朱高熾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張氏本想去廚房備下一些湯麵解解酒，卻被朱高熾猛的拉到懷裏。
“殿下！”
朱高熾捧起她的手，眼神迷離著說起了胡話，
“嫣兒，我的好嫣兒。”
“嫣兒你知道嗎，我有一個秘密！”
張氏扶著他，柔聲應道：
“臣妾知道，殿下有很多秘密，不過妾身先去給殿下備解酒湯可好？”
“不！我一定要說......”
朱高熾將嘴唇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酒氣噴在她的耳廓上，讓她身子微微一顫，
“其實你不是我的妻子，我也不是你的丈夫。”
張氏聽聞猛的一顫，
“殿下！您喝多了！”
“我沒有喝多！這是實話！”
朱高熾見張氏還要反駁一根手指按在她嘴唇上，
“你先聽我說！”
“嗯，臣妾聽著呢。”
“我其實......”
“其實怎麽了？”
他忽然一把將妻子打橫抱起，嚇得張氏俏臉一紅驚呼道，
“殿下！”
他低頭看著懷中麵若桃花的美人，醉眼朦朧，
“我其實垂涎你的女色很久了，女士。”
“你願不願意與我共享極樂？”
張氏又羞又窘，粉拳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想要脫離，卻被他抱得更緊。
“殿下，現在還是酉時！”
“沒關係，這裏是東宮，是我的地方。”
送湯的宦官看見抱著張氏的朱高熾，立馬帶上門退了出來。
“噓！安靜！留兩個看門的就好，不要讓其他人打攪了，其他人去偏殿看著皇太孫。”
那總管指揮著門外的侍從掩著嘴偷笑道。
是夜，
軟玉溫香抱滿懷，春至人間花弄色。（引自《西廂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