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二十八章 策劃居庸關

朱高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皇上如此,原料便足矣,”

“一個月注,半個月養,來取之路,三個月也沒過去”

“至於銀兩...”

他報出一個數字,朱棣看出他眼中一絲驚異,因為這個數字比他預料的低很多。

“你確定?”

“兒臣確定”

朱高熾點點頭,

“這裏麵有了所有原料、人工、運輸的費用。”

“我相信,等工藝成熟後這裏麵會更低了。”

朱棣站起來,在試驗場中來回地踱著。

“高熾。”

“兒臣在”

“朕命你全權負責,在居庸關修築五裏長的試驗城牆!”

朱棣的聲音低沉有力,

“我若成功,就下旨,全部推廣你家的東西。”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跪下行禮:

“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重托!”

朱棣上前,將他扶起。

這一刻,朱高熾看到了父皇眼中一見如故的驚喜。

“這兩個月你真是辛苦了。”

朱棣難得溫和地說,“朕都看在眼裏。你既有心,又有實,朕心甚慰。”

他知道,自己這兩個月左右的成果終於被父皇看到了!

……

次日,金鑾殿上,隨著司禮監掌印太監一聲

“皇上有旨!”

殿內百官無論品階,頓時肅然,氣氛在一瞬之間凝固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太子朱高熾,性敦敏,識大體,獻混凝土之法,利國利民,功在社稷。朕決於居庸關試築此牆,以驗其效。”

“特命皇太子高熾,總辦居庸關五裏混凝土城牆試驗工程一切事宜,工部兵部戶部俱加襄辦,欽此!”

漢王朱高煦臉色一下子灰了下去,這個被父皇稱為孱弱無能的大哥,竟然能憑這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混凝土之法,一舉得到這樣的大功與聖眷!

朱高熾緩步退出班列,向禦座叩拜,聲音洪亮而堅定:

“兒臣,領旨謝恩!定不負父皇所托,為大明興大業!”

朱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明光:

“高熾,此事關乎國本,隻可成功不可失敗,有什麽你隻管說。”

高熾再拜,

“回父皇,兒臣與工部李侍郎商量好了,此行需要工部營造司百名精銳工匠,其餘錢糧物料戶部、工部俱有定數。”

“準。”

“兒臣,謝父皇隆恩!”

這才知道背後還有一道朱高煦的目光。

……

當夜,東宮寢殿內,燭火搖曳。

太子妃張氏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件嶄新的狐裘大氅疊好,素白的手指在烏黑柔順的裘毛上輕輕撫過。

“殿下,北地苦寒,風如刀割,您身子本就畏寒,此去居庸關,務必將這件大氅時時穿著。”張氏的聲音裏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

朱高熾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妻子,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讓你費心了。”

他拿起大氅,入手隻覺溫軟厚實,一股淡淡的馨香縈繞鼻尖。

不經意間,他觸碰到衣襟內側,似乎有個小小的硬結。

他好奇地翻開一看,隻見內襯的綢緞上,用金絲線密密地繡著兩個小字,

平安。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朱高熾的四肢百骸。

他眼眶微熱,轉過身,將妻子緊緊擁入懷中,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聲低沉的歎息。

張氏靠在他的胸前,輕聲問道:

“殿下,此行真的非去不可嗎?”

“您是太子,國之儲君,何須親冒風雪,去做那工匠之事?”

朱高熾鬆開她,扶著她的雙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不懂。”

“這混凝土,遠非工匠之事那麽簡單。”

他拉著張氏走到窗邊,遙指著北方墨色的夜空,聲音裏帶著一絲鐵血的鏗鏘:

“夫人,你可知自我大明立國以來,北方的胡騎從未停止過南下的野心?”

“土木堡、夯土牆,擋不住他們鋒利的馬刀和鐵蹄!每一次邊患,都是無數將士的鮮血和百姓的淚水。”

“而這混凝土,”

他頓了頓,

“是一種可以澆築成山的材料。一旦用它築成城牆,其堅固程度,遠超青磚百倍!”

“此牆若成,北方胡騎再難南下牧馬!”

“我明白了。”張氏重重點頭,

“殿下,您放心的去。家裏有我,瞻基有我,我會把一切都打理好,等您凱旋。”

朱高熾欣慰一笑,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

“好!”

不久的一個良辰吉日,

天色微明。

朱高熾一身勁裝,外罩那件溫暖的狐裘大氅,在東宮門口與妻兒告別。

十一歲的朱瞻基已經是個半大少年,他強忍著眼中的不舍,學著大人的模樣,對朱高熾拱手行禮:

“父親,您放心,兒子在家一定好好讀書,替您照顧好母親。”

朱高熾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翻身上馬。

他回望了一眼宮門口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毅然掉轉馬頭,沉聲喝道:

“出發!”

在他身後,龐大隊伍猶如一條長龍,浩浩****的朝著北方的居庸關進發。

……

隊伍行至半途,風雪漸起。

馬車內,朱高熾與楊榮對坐。

楊榮捧著一卷書,看得入神,忽然抬頭問道:

“殿下,這次去修牆,難道像當年秦始皇修長城一樣嗎?”

朱高熾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說道:

“我們來日所築之牆,用的混凝土是仙法神物,耗費的人力物力更是遠非當年可比。”

楊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數日後,隊伍抵達居庸關。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花,拍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關隘雄偉,卻也難掩歲月侵蝕的痕跡,許多牆段的磚石已經剝落,露出裏麵蠟黃的夯土。

朱高熾不顧眾人勸阻,頂著風雪,親自帶著工部侍郎李慶和幾名老工匠,在預定施工的五裏地段來回勘測。

整整兩天,他用腳步丈量了每一寸土地,最終在一處臨崖的開闊地帶停下,指著圖紙說道:

“就這裏。”

“這裏的地基最為堅實。我們采用分段澆注法,每五十丈為一段,依次推進。”

他又對李慶和工匠們詳細解釋道:

“城牆的根基,乃重中之重。底部厚度定為兩丈,越往上越收窄,至牆頂時,厚一丈。如此形成一個穩定的梯形結構,可最大程度抵禦衝擊。”

“牆體內部,則用處理過的堅韌竹片編織成網格,作為筋骨,貫穿其中。”

“在一些關鍵的承重節點和拐角處,還要摻入大量的麻纖維,增加牆體的韌性,防止開裂。”

工程如火如荼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