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四十九章 大明格物院

“稟父皇,兒臣深夜前來,實有一事相稟,望父皇恩準。”

朱高熾一步入殿中,便立刻跪地拱手道。

“兒臣以為,近來國事日漸繁雜,陛下雖躬親理政,然仍有許多宏大方略,需要更多賢能之士集思廣益,方能推陳出新,長治久安。”

“兒臣所創格物院,原意為探索天地萬物之理,至今已略有所成,尤其在匠作工藝與醫藥學問上,頗有新穎獨到之處。”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朱棣的表情確認並無反感之意,便接著說道:

“然,格物院如今僅為兒臣私人之所,名不正,言不順,所能發揮之力仍受限。”

“兒臣鬥膽,今日請父皇恩準,將格物院歸於朝廷,更名為‘格物司’由朝廷統領其事。”

朱棣聞言,眉梢微微一挑。

“熾兒你是說……要將你那格物院歸於朝廷?”

朱棣抬起頭,疑惑的看向朱高熾。

格物院作為創造出自行車與火車的機構,朱棣儼然知曉其中厲害,但他實未想到,他竟會想著將此歸於朝廷。

朱高熾連忙拱手,

“稟父皇,正是此意。”

“兒臣以為,如果可以將其並入朝廷,不僅可以與工部、農部、太醫院互成掎角之勢,相輔相成,共同推動國家技藝與學問進步。”

“如今雖然民智初開,然,許多奇思妙想,皆因無處施展而埋沒。工部農部等又需考抵狀元方才得以兼任。”

“若格物院能得朝廷支持,便能做到廣開門戶,收攬更多天下之能臣名匠!讓這些能人異士得以施展抱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兒臣更以為,格物院可不隻專注於匠作工學。”

“天下之理,包羅萬象。兒臣欲於其中增設‘策論’一部,專研治國方略。將民間之智慧,古今之學說,乃至海外之見聞,皆囊括其中,以其先進之思供朝廷決策之參考。”

朱棣聽著朱高熾這番話,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他並非不信任太子,隻是太子此舉,意義非凡。

那“策論”一部,儼然觸及了朝廷權力核心。

然,太子所言也非無道理。他如今雖春秋鼎盛,卻也深感國事繁重,有時更是分身乏術。

若真能如太子所言,集天下英才共謀國是,確能大大減輕他的負擔,並讓國家治理更加精細和深入。

沉思良久。

終於,朱棣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朱高熾身上。

“好!”

“既然熾兒,你能想到如此深度,想必也為其可能有之後果也考慮周全!既如此……那便準了!”

“謝父皇恩準!”

朱高熾心中狂喜,連忙謝恩。

……

次日早朝,金鑾殿上,文武百官齊聚,氣氛莊嚴肅穆。

待例行朝議結束,內侍款款步出,道出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太子高熾創格物院,旨在窮究天地之理,格物致知,近年成果斐然,惠及民生。”

“然其私立之名,所能者有限。今太子請旨,願將格物院歸於朝廷,集天下英才,共襄大明盛舉。朕甚嘉其遠見卓識,胸懷社稷。”

“特旨,將格物院正式並入朝廷,更名‘大明格物院’,與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平級。”

“設‘格物大學士’一名,由太子高熾兼任,統領院事。凡天下奇巧之思,格物之才,皆可投效。望爾等群策群力,為大明開創萬世太平!”

“欽此!”

許多大臣麵麵相覷,顯然對這道突如其來的旨意感到震驚。

格物院雖然有所耳聞,但誰也沒想到,皇帝竟會將其提升到與六部平級的地位,而且還讓太子兼任其大學士。

而此時的漢王朱高煦已然心態歸於平靜。

他並非他再不想再去爭這個皇位。隻是家眷韋氏的話語仍在耳邊想起:

“時勢如此,大哥風頭正盛,陛下對他寄予厚望。此時與其硬碰硬,不如暫時避其鋒芒,暗中積蓄實力。他日待時機成熟,自有機緣。”

朱高煦雖然對韋氏的話半信半疑,但他深知,硬碰硬隻會適得其反。

如今他大哥朱高熾得了這般聖眷,風頭一時無兩,格物院又被抬到了如此高的地位,若此時再有異動,隻會引來父皇的猜忌。

……

午後。

朱高熾帶著張氏和朱瞻基,在幾名隨從的陪同下,緩步走進這塊研究之地。

如今的格物院,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略顯簡陋的場所,朝廷的批文和撥款,讓它迅速擴建,變得更加宏偉且功能齊全。

放眼望去,整個格物院被清晰地劃分為五個區塊:

醫學、工程學、物理學、化學、文學。

每個區域都有獨立的院落和研究室,裏麵人頭攢動,或埋頭苦讀,或激烈討論。

“父王,這便是您的新規劃?”

看著小眼中滿是探索欲的朱瞻基,朱高熾微微一笑: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先來到了醫學區。

這裏是當初最早成立的部門之一。

然而,當他看到眾人手裏仍舊拿著太醫院的各種舊案,圍繞著傳統的方脈經絡之說爭論不休時,一股氣不打一處來。

“諸位!”

朱高熾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打斷了他們的議論。

原本有些怒意的眾研究員抬起頭看見是朱高熾,立刻恭敬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爾等皆為大明醫學之翹楚,天賦異稟,然,若隻知守舊,墨守成規,又怎能有所突破?”朱高熾目光掃過眾人,又看向身後板子上寫寫畫畫的各種古醫典籍不由得深深歎氣。

“太醫院自有其規矩,作為正派傳承,其自是承擔起了其應有的責任。”

“而爾等在此,當是思己身之創新,求醫學之大道!”

隨後,他在一眾疑惑的眼神之中走到一張擺滿了草藥的桌案前,拿起一株藥草;

“所謂草藥,其治病救命之效,究竟從何而來?為何揉成粉作成汁又會不同?如此爾等可曾思考過?”

“難道僅僅是其藥性使然?有沒有可能是其中某個分子或者能量體,可以達到救病治命的效果?”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分子?能量體?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