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六十七章 曆史的齒輪

眾人齊聲說出“天下大同”四字,心神皆是一陣巨震。

楊士奇的手微微顫抖著,下意識地便要去翻開那本凝聚著未來希望的《天下大同策》。

這不僅僅是一本書,更是他為之奮鬥一生的道!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書冊封皮的瞬間,一隻手掌猛地按在了上麵,阻止了他的動作。

楊士奇一愣,抬頭看去,正是太子朱高熾。

“楊學士,稍安勿躁。”

朱高熾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本策論,現在還不到翻開的時候。”

三位內閣重臣臉上的熾熱同時化為愕然,麵麵相覷,不明白太子殿下此舉何意。

這明明是殿下您拿出來指點迷津的無上寶典,為何又不讓看了?

朱高熾看著他們臉上的困惑,連忙溫聲解釋道:

“三位大人請想,父皇為何隻說‘賞獸’,而不直接言明征伐之事?又為何對這天下大同之策避而不談?”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戶部尚書夏元吉,語氣變得更加懇切:

“夏尚書,您是戶部之首,掌管大明錢糧,想必比孤更清楚,要實現這冊中所言,將鐵路鋪滿大明,讓四海商賈互通有無,需要何等龐大的財力支撐?”

夏元吉聞言,立刻冷靜下來,瞬間從“天下大同”的宏偉藍圖聯想到了國庫裏跑耗子的窘迫現狀。

苦澀地拱手道:

“殿下所言甚是。以大明如今的國庫儲蓄,莫說三縱四橫,便是要修一條從京城到天津衛的鐵路,恐怕都捉襟見肘。”

“這便是了。”

朱高熾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三人,

“此策,是為大明開疆擴土。可路子再好,也得有本錢去走。我們現在,連本錢都不足。”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

楊士奇若有所思。

“所以陛下賞的,是未來之‘獸’,此番是在暗示吾等,待國力充盈、根基穩固,這天下萬國,皆是我大明的獵場!”

朱高熾聞言點了點頭,

“而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按照父皇的敲打,加快腳步,把大明的家底攢起來!”

楊溥撫著胡須,眼中精光一閃,

“臣明白了!穩住根基之後,大明方可以日夜‘賞獸’,到那時,才是真正翻開這本策論的時候!敢問殿下,可是此意?”

朱高熾臉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沒有直接回應。

但這一舉動讓三個人的心一下子定了下來,

他們終於理解了皇帝之所以能看似隨意的背後的深謀遠慮,

也理解了這位太子殿下的用心,

“殿下高瞻遠矚,臣等佩服之至!”

三人立即作禮。

朱高熾放下茶杯,笑道:

“幾位大人言重了,畢竟這等考量,即使孤不說諸位也會慢慢想明白的。”

“時辰不早了,太子妃已催後廚備好糧食,不如三位愛卿就在東宮陪孤用膳?”

楊士奇拱手就要告辭,

“回太子殿下,老臣心頭的一團迷霧已經解開,恨不得立刻投入到接下來的政務中去,不敢再多打擾殿下。這頓午膳,臣等心領了。”“

臣等也是。”

夏元吉和楊溥連忙附和道。

夏元吉更加激動地說著:

“殿下既知殿下與陛下的意思,臣更應該苦心經營,竭力為大明國庫清庫,早日攢夠‘賞獸’的本錢!我不敢有半點懈怠!”

“好,孤就不強留了。”

朱高熾見他們鬥誌昂揚,起身走上前去,

“三位愛卿慢走。”

“謝過殿下!”

三人行了一個大禮,邁步離開東宮,朱高熾看著這三位大臣的背影頓覺安穩,

“大明有諸位,實是大明之幸。”

隨後,他屏退左右的侍從,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斂去。

隨著心念一動,國運係統界麵在眼前緩緩展開。

係統地圖上,那株國運之樹的虛幻樹影,此刻的輪廓已經明顯大了許多,無數細小的金色脈絡從主幹延伸而出,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了整個係統地圖。

而在界麵的右側,一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虛擬輪盤緩緩浮現,取代了原本簡陋的抽獎按鈕。

輪盤被精巧地分成了數十個扇區,每一個扇區上都標注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詞匯。

【信息時代科技包】

【生物基因工程】

【可控核聚變】

【曲率引擎】

見狀朱高熾不由得一驚

“好家夥,連這些都有?”

朱高熾看得眼花繚亂,這全新的抽獎功能,簡直就是一個未來科技的潘多拉魔盒。

他將視線從輪盤上移開,看向另一側的數據麵板。

【國運數值:100】

【國運積分:4800】

“不錯,總算有了些家底。”

朱高熾心中甚是滿意,指尖已經有些癢癢,很想立刻來一發輪盤抽獎,看看能抽出什麽好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

“見過太子殿下。”

一道黑影從書房的梁柱陰影中滑落,悄無聲息地落在朱高熾身前單膝跪在地上。

來人一身玄色緊身勁裝,臉上戴著半截麵具,

正是朱高熾靠“大雪龍騎”親手組建的秘密情報組織。

朱高熾的表情立刻恢複了太子應有的威嚴與平靜,

淡淡說道:

“何事?”

那侍衛雙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沉聲匯報:

“啟稟殿下,按插在趙王府的二分隊傳來密信。今日上午,陛下派內官傳旨,封趙王朱高燧入錦衣衛,任指揮同知,即刻隨指揮使紀綱學習辦差。”

朱高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曆史的軌跡還是那樣,老三朱高燧,還是進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詔獄。

“趙王那邊作何反應?”

“回殿下,趙王接旨後,未有任何異議,巳時三刻便已換上飛魚服,入宮麵聖謝恩,隨即前往北鎮撫司衙門。”

“知道了。”

朱高熾揮了揮手。

然而,那侍衛並未立刻退下,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朱高熾眉頭微蹙:

“你可還有何事?”

侍衛放下第一封密信,又從懷中取出了第二封,雙手舉過頭頂:

“殿下,這是漢王府傳來的緊急信件。”

“漢王府?”

朱高熾的神色瞬間嚴謹了幾分。

朱高煦?他又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