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29章 喝了假酒,吐真言

秦婠手頓了想,鎮定的道:“該看的已經看過了,嗯…現在隻是想給你擦一下身上的冷汗而已。”

季虞白盯著她,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罷了,我自己來。”

說罷要起身,被秦婠重新按了回去,“顧大人交代過,你後背的傷不易動。”

季虞白側躺在**,屋裏還散著濃鬱的藥香氣,兩人均是無言。

夜風乍起,秦婠撚起落在窗棱上的的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

如今是初夏了,哪裏還有梨花?

她分神之際,季虞白已經起身了,隨便披了一件外袍,“要走走嗎?”

“去哪兒?”

季虞白道:“別問。”

秦婠取了牆上掛著的燈籠,點燃裏麵的蠟燭跟著他身後出了門。

院子在雨花台巷尾,入夜之後異常的安靜,季虞白帶著她順著廊下一路朝著屋後走,進了後院的小樹林。

秦婠握緊了手裏的燈籠,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麽。

忽然到了一處開闊處,她被眼前的景物給迷住了,一顆兩人合抱的梨樹枝繁葉茂,雪白的梨花開滿枝椏,枝椏上掛著大大小小百盞紅燈籠,燈籠下是間屋棚,座。椅齊全。

秦婠怔怔的看了半晌後,臉上浮現笑意。

“真是個好去處。”

風花雪月在這樹梨花麵前,也算不得什麽。

季虞白餘光瞄見秦婠那高興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光,腰背挺的更直了。

他沉聲道:“嗯,這是我娘之前留下的院子,去看看吧。”

這處不用燈籠,秦婠饒有興趣繞到梨樹下,小木屋門口還貼著半幅聯子。

——梨花院落溶溶月。

秦婠撫摸著那歪七扭八的字,好奇的問:“為何隻有一句?”

季虞白淡淡的問道:“你知道下一句?”

“柳絮池塘淡淡風。”秦婠毫不猶豫的接出了下一句。

他挑眉,似乎還有些驚訝,“剛好有筆墨,寫下來,湊上可好?”

他從木棚找出存放很久的紙墨,鋪在桌麵上,泛黃的紙張像是存放了很久。

秦婠不解的問:“你為何不寫?”

季虞白抬手給她研磨,麵不改色道:“不會寫字。”

不疑有他,她接過毛筆沾了沾墨在那裁好的紙上寫下後半句。

季虞白將那半幅貼在木門框上,梅骨錚錚的楷書跟旁邊的字截然不同,像是兩種人生,兩種性格。

他瞧著仰頭看梨花的女子,眉眼間帶著罕見的嬌憨與天真,他唇角微勾。

秦婠扭頭跟他目光碰了個正著,兩人又默契的扭頭,逃避對方的眼神。

秦婠還在參觀屋棚內的陳設,幾支樹枝伸到窗前,她坐在藤椅上,既能賞花,又能吹風,她覺得設計這個木屋的人真是個神人。

吹著夜風,她今日所有的疲憊仿佛都煙消雲散了。

季虞白提著一個壇子進來,坐在她對麵,從牆壁的格子裏拿出兩隻琉璃杯,他給秦婠一隻盛滿酒的琉璃杯。

秦婠聞了聞杯中的酒,兩眼放光:“這是什麽酒?”

淡淡的花香摻著酒味兒,是她之前從未喝過的。

季虞白淡定的道:“就是你那日想要買給我的梨花殤。”

秦婠垂下眼遮住心虛,低頭品酒,瞬間她猛的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問。

“不是,你這要是梨花殤,那我之前喝的是什麽?”

她不是那種滴酒不沾的人,也曾走南闖北的逍遙過,什麽白蘭地,黃梅天,隻要是能排得上名號的酒,她都嚐過。

包括被譽為天下第一酒的梨花殤,她也曾斥萬金買過一攤,喝起來的確有味道,不過比起眼前這酒味來說,還是差那麽幾分。

季虞白淡定的道:“喝的假酒。”

她不服,“憑什麽說我的喝的是假酒?說不定你這個才是假的呢?”

對,她好歹花了那麽多銀子,她那個才是真酒。

季虞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勾唇笑了。

“因為梨花殤是你婆母生前所創,你現在喝的這一壇,也是她釀的。”

“啊!”秦綰驚的眸子都睜的圓圓的,她又舉起酒杯仔細看了看,琉璃酒盞配著梨花殤映著窗外的梨花別有風情。

她,被騙了。

瞧著對麵女子都快哭了,季虞白嘖了聲,“別哭,酒還有。”

秦綰:她到底花了多少錢冤枉銀子?

整整一千五百兩銀子用來買梨花殤。

她心疼的要命,在別處吃的虧,在這裏補回來。

她仰頭一口幹了杯中酒,“給我滿上。”

豪邁的模樣逗笑季虞白,“你少喝一些,這酒後勁大。”

秦婠以為他舍不得,直言道:“將軍,今日我可是救了你命,喝你一口酒,不要舍不得,反倒是你,背後還有傷,要少喝點。”

見她如此,季虞白便不執著了,笑著給她倒酒。

夜深露重,秦婠喝了酒,這個人的也不像之前那麽沉悶,變得話多起來。

“季虞白,其實,我不太想嫁給你,但是你真的很厲害。”

秦婠托著腦袋,醉眼迷離的看向對麵的人,她也不知道現在怎麽了,好像很興奮,有很多話要說。

季虞白黑眸緊緊的看著她,“我知道。”

他在京都的名聲不好,加上常年在北疆,誰嫁給他想當是守活寡,提心吊膽的想著什麽時候他戰死了,要真的守寡。

她挑眉,這季虞白都知道,他莫不是肚子裏的蛔蟲。

“你的那兩房妾室,我壓根不放在眼裏。”

說完,她嘿嘿一笑,“知道為什麽嗎?”

季虞白嘴角噙笑,“好了,別說了,我不想知道。”

秦婠有她自己的秘密,她既然不想讓他知曉,他可以裝作不知道。

“不行,我必須要說給你聽,季虞白,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秦婠感覺脖子一痛,眼前黑了下來。

季虞白伸手托住她要倒在桌上的腦袋,“下次別說酒量好了。”

他端起酒杯,眉眼間都是溫柔。

“梨花殤還有個別名,真話酒。”

忽然,耳畔傳來一道利刃出擊的聲音,季虞白稍稍偏頭躲過了飛來的竹葉。

他冷聲問道:“不知指揮使大人深夜前來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