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海蜃
「江湖門派……??聯合國……??吳垠兩眼一翻。這兩個詞居然都可以聯係到一起,這個世界,真瘋狂。」
得到肯定的答複,她似是相信了,但仍覺得漏洞百出。
“那……你們怎麽都到這兒來了?”
開了頭,後麵似乎也不那麽難說了。何煦喝了口水,接著說:“西涼也有很多門派,其中一個叫海蜃宮的最為強大,幾乎是所有習武人士心中的聖地。海蜃宮根基深厚,而收錄的弟子卻不分國界,所以裏麵各國弟子勢力相對均衡,反而促進了各國穩定。總之,發展到現在,倒像西涼國際間的組織了……”
韓沁補充道:“你如果無法理解,你可以把海蜃宮想成是我們那裏的聯合國。”
江湖門派……??聯合國……??
吳垠兩眼一翻。這兩個詞居然都可以聯係到一起,這個世界,真瘋狂。
韓沁笑了笑。“世界又沒騙過你,隻是你一直不了解它而已。接受現實吧。”
“海蜃宮有日、月、星三族,分管文化、經濟、軍事。日族尚文,日尊下設有彤管、玄圭、雲舫、陶泓四大日君,即代表文房四寶,分管書畫、司法、禮教、文史;四大日君下,設有夜半、雞鳴、平旦、日出、食時、隅中、日中,日昳、晡時、日入、黃昏、人定十二日使,即代表一日的十二時辰。比如蘇校長就是雲舫日君麾下代表午時的日中日使。”
何煦一口氣繼續說道:“而月族尚技,月尊之下設有代表四季的陽春、朱夏、商秋、清冬四大月君,分管府庫、商貿、六藝、醫藥;四大月君下,又設有二十四位月使,代表二十四節氣,即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大暑,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聽到此,韓沁奸詐一笑,補充道:“吳垠,你說的那個在伯陽醫院當外科大夫的杭蔚謙,就是清冬月君麾下的小雪月使,封號……銀壋。”
“什麽?****?!”吳垠剛喝下的水幾乎一口噴了出來,“你們那裏居然有這種封號……”
韓沁這才解釋:“銀壋,土當壋。日君月君星君的封號都以金開頭,而日使月使星使以銀開頭。海蜃宮每四年提拔一次新人,同年提拔的人輩份相同。即按金、木、水、火、土,二十年一輪回。我、何煦以及杭蔚謙都是土字輩,何煦的封號是金垣,我是金壑,至於杭蔚謙,嗬嗬,他比較悲劇,就成了銀壋……咳咳,這也不是他的錯,我們不要嘲笑他。”
但韓沁在說的時候,卻是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何煦接著說:“我和韓沁都是星族人,星族號稱戰族,尚武。星尊象征北辰星,其下設有赤、橙、黃、綠、藍、靛、紫七大星君,代表北鬥七星,即天樞、天璣、天璿、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我是其中的紅衣天樞,韓沁是紫衣瑤光。北鬥七星下設有二十八位星使,即代表二十八星宿。分為東方蒼龍: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鬥、牛、女、虛、危、室、壁;西方白虎:奎、婁、胃、昴、畢、觜、參;南方朱雀:井、鬼、柳、星、張、翼、軫……”
“呃,這段還是快進吧,不說也罷。”吳垠聽得頭都暈了,連忙打斷。
何煦從善如流的一笑。“好。不過……這段已經說完了。”
韓沁笑嗬嗬地問她:“感覺如何?”
吳垠拍了拍有些暈眩的腦袋,如實答道:“如旱鴨子過河……你們這水太深了,我覺得自己出不來了。”
“我看,他也沒打算放你出來吧?”韓沁斜睨了何煦一眼,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他的口袋猛然一拍。接著,一個金燦燦的東西自何煦西裝內側口袋飛出,被韓沁穩穩接在手裏,扔給吳垠。
“唔,看看這個吧,這就是何煦在海蜃宮的身份證。弄壞了不要緊,不過就是塊金鑲玉,還不算太價值連城,何煦浪費得起。”
吳垠打量著手中那半個巴掌大小的腰牌,腰牌金燦燦的底座上,確是鑲了塊鮮紅得幾乎透明的玉石,憑肉眼便能看到絲絲縷縷的星線。玉上浮雕著一個碩大的“垣”字,右側刻著“紅衣天樞星王”,左下側刻著“庚辰中秋”。金牌背麵嵌著七顆水晶石,排列如勺狀。
何煦拿過給蘇園林看過的資料,轉手又遞給她。
“你可以看看,下學期,他們或許就是你的學生了。星族每年或多或少會送些後輩來這邊學習,主要是為了開擴眼界,讓思維不那麽閉塞,接受一下這邊的事物。在這邊一兩年後,大多就回到各自的家族。”
吳垠掃了兩眼就放下了,被韓沁拿來遞給了君颯。那,就是包括她在內的十個人的資料:
罌無掣:男,罌朝二皇子罌汐宋之嫡長子,戊辰七月生。因其武學天賦過人,一直甚為其父寵愛,猶為縱容。生性散漫,行為風流,對待下人甚為苛刻。
青君颯﹕女,原名端渙然,端朝槐山公主。端皇承安帝之嫡長女,竺皇後所出,辛未八月生。因承安帝寵愛,特準習武,天資聰穎,悟性極高,略有心浮氣躁。
坦塔多鄂﹕男,斷崖山人。坦塔部族六王子,戊辰二月生。嚐為質子留於罌朝,五年始歸。身手矯捷,精於騎射,識百草,熟水性,心無城府,麻痹大意。
雲天涯﹕女,定國公雲潛之嫡長女,其母為罌朝安樂公主罌汐睜,辛未十月生。常年跟隨其嫡兄定國公世子雲天塹,文武兼修,皆有所成,性情溫婉。
張栓﹕男,銘朝甘霖張氏嫡係。橙衣天璣金培星王張意嫡長子,寧國公嫡孫,己巳五月生。自幼習武,入宮侍讀,為赤王銘玄赤貼身護衛,不苟言笑,唯皇命是從。
杜青成:男,酥潤杜氏嫡長子,端朝溫平侯世子,藍衣玉衡金潭星君杜鼇之子,杜清泠同母胞兄。己巳三月生,自幼入宮為端朝太子伴讀,勤學苦練,沉默寡言,心思沉穩。
杜清泠:女,酥潤杜氏嫡長女,藍衣玉衡金潭星君杜鼇之女,杜青成同母胞妹。辛未二月生,天資聰穎,天生麗質,故心高氣傲,不甘人後。有嗅覺障礙,故此生性敏感多疑。
浥落塵:男,端朝竹山人氏。庚午臘月生,為溫平侯杜鼇關門弟子,後收為義子。少年隨其師外出遊曆五年,資質過人,盡得其師真傳。然爭強好勝,性格多變。
花自零:女,罌朝桑峽郡人氏。罌朝第一莊飛花莊二莊主花庚之嫡長女,其母為罌朝符皇後兄長之女符鵲,壬申十一月生。自幼得全家百般寵溺,甚為嬌縱。
吳子晝:男,罌朝繁賈人。罌朝第一大商號吳家當家之嫡長子,己巳二月生。天資聰穎,熟讀經史,對其見解獨特,尤擅音律。但生來體弱,武學不精,通布陣暗器。
蘇校長示意了一下份資料,挑挑眉:“這學生的來頭倒是一個比一個大,我們這都快成了皇親貴胄的托兒所了……真是不勝榮幸。”
皇族宗室不是沒有加入過海蜃宮,隻是怕出現差池,所以身份尊貴的他們一般不會被送到蘇杭。但近幾年,這個慣例卻被打破。
“他們都有什麽要求?”蘇園林又問。
何煦說:“來之前就說好了,到了這邊就按這邊的規矩辦,所以今年都沒提什麽特別要求。就盡量男女搭配,兩兩一班好了。”
“沒了?”蘇園林有些驚訝,“往年可是毛病一堆,難伺候死了。”
“有。”突然,韓沁冷不丁地開口,“前輩,如果安排一個學生轉學到衢堂一中的初中部,您應該辦得到吧?”
蘇園林朝他看過去,輕哼一聲。“我就知道你不是白來的。你所謂的學生,肯定不是個正常人,必定是個偷渡來的黑戶。而你所謂的安排,也必不是走正常渠道,而是違法亂紀吧?”
進蘇杭的話還好說,橫豎他是校長,徇私舞弊不是一次兩次了,編造一個戶籍檔案蒙混過關就算了。但衢堂一中是市重點公立中學,要想渾水摸魚……
“不知那人是……?”能讓韓沁親自開口,蘇園林沒法不往那方麵想。
韓沁無辜地笑笑。“前輩想多了,她……隻是一個宮婢,至少目前來說是。”
不是那人本身,應該就是她背後的人,蘇園林追問:“誰的宮婢?”
“是我的。”君颯放下手中的資料,坦然承認道。韓沁說要幫我解決小霰的問題,卻一直沒告訴她要怎麽解決。
蘇園林笑了起來。“既然金壑星君和槐山公主親自開口,我當然少不得幫著張羅一下。隻是不知,這宮婢是個什麽來曆?”
“是我自幼的貼身宮婢,以前在宮裏時常受人欺負,我擔心走後有人對她不利,所以想把她一起帶過來。”
蘇園林不由眉間一挑。
這十個人都是接受過層層選拔,作為星族弟子前來,若是讓小霰光明正大地直接進入蘇杭,怕是會惹人爭議。盡管在接她出宮後君颯一直教她習武,但她還是遠遠達不到星族認可的標準。韓沁考慮再三,覺得如果君颯一定要把她帶到這邊,就隻有走走後門,把她安排到別的學校。而小霰年齡小,又是宮婢出身,這邊的生活和宮廷完全不同,或許安排在初中好一些。
“都還有什麽附屬要求,趕緊一起說了,否則過期不候。”蘇園林說。
“既然前輩這麽熱心,那我不說都不好意思了。”何煦又插進話來,“前輩您給韓沁開了後門,也不能虧待我。我的要求可不過分,是關於浥落塵的。”
一聽這三個字,君颯立刻警覺了起來。
“嗬嗬,就是讓他和你家公主一組好了……”何煦哪壺不開提哪壺,還笑咪咪地著看韓沁,“你沒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