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賈公子無礙,就是毀容了
嚇到雙股顫顫的秦鍾,被秦邦業給領回了家。
雖說寵愛幼子,可秦鍾做的太過。
不但牽扯到了榮國府與忠順王府之間的爭鬥,甚至還沾染了斷袖之風。
更是連累前途遠大的姐夫,與忠順王府交惡。
秦邦業下定決心,一定要好生教訓,至少禁足一個月!
沒辦法,重男輕女的時代裏,老來得子的溺愛是沒辦法改變的。
告別萬年縣令,回到家中的陳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秦可卿述說了一遍。
原本憂心忡忡的秦可卿,頓時放下心來綻放笑容。
“全賴夫君相助,鍾弟方可逃脫大難。”
這時代講究親親相護,幫助小舅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過秦可卿依舊是非常感謝,歇息之後主動解鎖了之前不肯的姿勢,努力迎奉用以回報陳然。
至於都中另外一邊的榮國府,可就出大事情了。
“二.奶奶,二.奶奶~~~”
最近忙著推銷香水,忙到腳不沾地,回到家中倒頭就睡的王熙鳳,被一陣急促的叫門聲給驚醒。
“喊什麽!?”
起床氣上湧,王熙鳳黑著臉披上衣服起身,開門就是一通訓斥“大晚上的叫魂啊~~~”
“二.奶奶。”前來稟報的丫鬟,滿臉都是焦慮之色,急切開口“出事了,出大事了,二爺出事了!”
“能有什麽事兒。”
俏臉上滿是不耐的王熙鳳喝問“莫不是賈璉那個死鬼,死在哪個賤人的肚皮上了?”
她與賈璉之間的仇恨,那真的是傾盡三江四海之水,也無法澆滅怒火。
整日裏在外麵鬼混,壓根不來她這個老婆這兒耕地,導致土壤幹枯也就算了。
那魂淡居然吞了販賣私鹽的銀子,連她之前投入其中的本錢,都不肯歸還!
這還是人嗎,這是畜生啊!
“不是鏈二爺,是寶二爺。”丫鬟急忙解釋“寶二爺受傷了~~~”
“嘿。”
王熙鳳冷笑一聲,轉身回屋穿戴整齊,趕著去了榮禧堂。
沒辦法,賈寶玉的身份在榮國府太重,她也得上趕著捧在手心裏,否則上麵的婆婆們會給她穿小鞋。
一路來到榮禧堂,還沒入門就見著了內外全都站滿了人。
堂內還有王夫人的抽泣聲,以及賈母的嚷嚷“若是瞧不好我的心肝兒,明個就去拆了你們太醫院!”
太醫被連夜喊過來幹活還要被罵,自然是心中帶氣。
不過賈家畢竟是勳貴之家,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
隻是給賈寶玉看傷的時候,悄然動點手腳,讓他疼的更厲害卻不是什麽難事。
王熙鳳急匆匆的入內,觀望形勢不好上前去叨擾明顯正在動怒的賈母與王夫人。
至於看熱鬧的婆婆邢夫人,則是一掠而過。
最後走到了賈探春的身邊,小聲詢問“怎麽了這是?”
“寶哥哥被抬回府上的。”賈探春那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憂慮之色“回來的時候滿臉都是血。”
“嘶~~~”
王熙鳳倒吸口氣“誰幹的?敢傷榮國府的公子哥,不想活了?”
賈探春神色古怪的看著她“聽說是忠順王府做的。”
“呃~~~”
鳳目冷冽的王熙鳳,當即消了火氣。
賈家雖然是勳貴,可也找惹不起忠順王府。
不過很快她的氣勢又起來了“忠順王府又怎麽了,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人吧?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天理了?”
賈家也不是什麽求告無門的貧苦百姓,隻要是占住了理兒,哪怕是去告禦狀也行。
賈探春的臉色更加古怪了,壓低了聲音回應“聽聞是寶哥哥勾引了忠順王的寵愛,倆人私會之事被當場抓住”
得,王熙鳳徹底啞火了。
這個時代裏,女幹夫銀婦一旦被抓到,那是打死勿論的,主家是不會受到法律與道德上的懲罰。
尤其是賈寶玉這種,被直接抓女幹在床.
別說是去告禦狀了,萬年縣衙都不會接他們的狀子。
甚至於,人家忠順王府還能反過來告他們!
王熙鳳被直接噎的沒話說,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兄弟倆個沒一個是好東西!”
在外勾人被主家抓到,沒被打死隻是被打傷,已經是運氣好了。
若是平民之家還好說,想報複有的是辦法。
可得罪的卻是皇帝的弟弟,是王爺.
這可不僅僅是吃啞巴虧了,更是要擔心,人家王爺還會不會繼續找茬!
畢竟無論是誰,都不喜歡草原色的帽子。
王熙鳳不說話了,安靜的站在角落裏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裏麵的太醫這才出來。
眾人急忙圍攏過去,急切詢問賈寶玉的傷勢如何。
“無甚大礙。”
太醫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鬆了口。
可白胡子太醫跟著來了第二句話“就是傷口傷在了臉上,日後容貌有所關礙。不過陽剛男子,自是無妨。”聽聞此言,賈母都驚呆了。
“容貌有所關礙?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傷口在臉上。”老太醫小聲解釋“臉上有數道長傷口,還要諸多小傷口。皆是瓷器碎片劃破插入所致。”
“於性命無礙,可臉卻是毀了。”
老太醫還在說個不停“若是女子傷勢如此,恐有難言之事。不過陽剛男子的話,倒是無所謂。”
話是這麽說沒錯了,可賈寶玉之所以被眾人喜愛。
除了王夫人弄出來的所謂含玉而生的噱頭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那張堪稱粉妝玉琢的臉!
現在臉不行了,就他那混世魔王的臭脾氣,還有人回喜歡嗎?
賈母當即嚷嚷起來,叫囂著太醫無能,明個兒要去砸了太醫院的招牌。
王夫人難的失態,嚎啕大哭起來。
邢夫人捂著臉假裝哭泣,可實際上嘴角上揚的壓都壓不住!
至於一眾姐妹們,倒是麵有哀色,很是為賈寶玉的遭遇而痛心疾首。
這一夜,賈府注定了不會平靜。
陳然最近的工作挺清閑的。
翰林院的事兒用不著他這個新丁,入宮當值做文秘,也是輪班去的。
每天去點個卯,喝茶看書吃飯,等到點了回家就行。
這天他下班歸家,尤三姐上前不滿開口“老爺,那榮國府的二.奶奶又來了。”
王熙鳳在賈母王夫人麵前伏低做小,可在丫鬟婆子們的麵前,卻是高傲的很。
來陳然這兒多次,從未給過長著一張狐媚子臉的尤三姐好臉色。
“哦。”
陳然點點頭“去安排酒菜。”
來到花廳,就見著了王熙鳳正笑語嫣然的與秦可卿閑聊。
“呦,狀元郎回來了?”王熙鳳笑靨如花熱情招呼。
陳然知曉她的來意,打了個招呼就囑咐秦可卿“將賬簿拿來吧。”
王熙鳳是來分銀子的。
取來賬簿,兩人一筆筆的對賬。
相比起陳然的平靜,王熙鳳卻是激動的不能自己。
她沒想到,小小的香水居然如此賺錢!
這些時日一來,推銷出去的香水足有數百瓶之多,換回來的利潤高達六七千兩!
不過是幾百瓶的水而已,居然這麽值錢?!
王熙鳳激動的難以自持,拿著陳然分給她的幾百兩銀票,眼珠子亂轉“我還想再入股。”
這生意如此能賺錢,可她卻是隻能分一成,貪婪之下自然是不甘心的。
陳然笑了“生意上的事情等等再說,先吃飯。”
秦可卿招呼張羅飯菜,幾人坐下吃喝說笑。
王熙鳳四顧“平兒呢?”
“有事,在忙。”陳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平兒隻負責做,具體的配方都在我這兒,夫人就別廢心思了。”
被挑破了話頭,王熙鳳也不生氣。
笑嘻嘻的敬了杯酒,這才重提之前的事兒“我真是太想進步了,就讓我再多入股吧。”
‘果然,貪婪是最大的罪惡。’
陳然心中微微一歎‘起了貪婪之心,再漂亮的女人,也會掉入圈套之中掙脫不得,隻能是任人擺布分開’
“入股可以。”他慢條斯理的吃著菜“這次要一萬兩,隻能算一股。”
“什麽?!”王熙鳳當即破防“之前不是.”
“之前是之前。”擱下筷子,陳然打斷了她的叫嚷“之前你知道這東西能賣這麽多銀子?這才多長時間,成本才多少?就賣出了大幾千兩來。換做別人,別說是一萬兩了,幾萬兩都不給他們投資的機會。”
王熙鳳知道是這麽個事兒,可實在是舍不得,那可是一萬兩的巨款呐!
“行不行的隨便你。”陳然接過秦可卿遞過來的酒杯“也不是我求著你入股。”
“這”王熙鳳想著賬本上那豐厚的利潤,當即一咬牙“成!”
她當然是拿不出一萬兩銀子來。
可之前已經動用過了榮國府公中的銀子,正所謂有一有二就有三。
之前拿過了,現在再去拿也就沒了心理負擔。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待到王熙鳳上了馬車回榮國府,出來送她的陳然,攏著手輕聲低語“我隨手扔個誘餌出來,你張口就給含住。貪婪至此,也是沒誰了。難道就不想想,這麽好的事情,憑什麽便宜你?”
他這是誤會王熙鳳了。
實際上返回榮國府的馬車上,王熙鳳也是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這等大賺銀子的好事情,憑什麽落在我頭上?’
‘就憑我能推廣香水?就憑平兒的關係?還是說是賈璉那死鬼的麵子?’
說到底,王熙鳳並沒有那麽傻。
‘若是為了身子.’
她低頭望著自己的陡峭山巒“想沾手老娘?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