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小偷?
“天黑了,不跟壞叔叔說話!”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小手緊緊攥住薛念雲的衣角。
薛念雲一愣,鼻子一酸,立刻彎腰把小嵐抱進懷裏,聲音有點發抖。
“好,回家。”
她抱著女兒轉過身,沒有再看宋建華一眼。
她回頭盯著宋建華,語氣冷得像冰。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喊抓流氓了!”
宋建華氣得臉都紅了:“薛念雲,你到底想鬧到什麽時候?要不這樣,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咱們重新過日子。”
他往前湊了一步,伸手想攔,卻被薛念雲冷冷瞪了回去。
“平時咱們好好過,周末我再去看看姚瑟瑟和孩子,她們孤兒寡母的,也挺難的。”
他說得一臉誠懇。
薛念雲冷笑一聲:“你倒是想得美,腳踩兩條船?”
“你一邊跟我說回頭是岸,一邊還打著別人的主意,真當我是傻子?”
宋建華壓低聲音:“大哥走得早,我跟他拜過把子,照看嫂子是情分,是你心眼小,容不下他們母子!”
他雙手攤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我心眼小?”
薛念雲笑了,笑聲裏沒有半點溫度。
“宋建華,你可真幹淨啊,說什麽都像好人,你自己不覺得惡心嗎?”
她抱著小嵐,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退出巷口。
路燈的光灑在她身上,映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宋建華眉頭一皺,很不喜歡她這樣的語氣。
他忽然覺得,現在的薛念雲,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的眼神裏沒有了從前的順從和退讓,反而透著一股子冷硬。
她的站姿也變了,不再是低著頭的樣子。
而是挺直了背,牢牢護在小嵐身前。
這種變化讓他心裏發虛,又有些不安。
“行了,我現在願意回來跟你過日子,你就別再鬧了!”
宋建華壓著脾氣,一步步朝薛念雲和小嵐走近。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薛念雲的胳膊。
“巴豆,上!”
薛念雲突然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宋建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耳邊就傳來一聲尖銳的貓叫。
緊接著一個黑影猛地撲向他臉上。
那黑影速度快得驚人,直接撞上他的鼻梁。
爪子在皮膚上劃過,留下幾道火辣辣的傷痕。
他嚇得往後一縮,臉上火辣辣地疼,本能地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手撐在地上,掌心被碎石劃破,卻顧不上看。
那隻野貓已經落在他腳邊,弓著背,尾巴高高豎起,耳朵向後壓著,露出鋒利的牙齒。
那隻野貓張牙舞爪,衝著他又是撓又是抓。
宋建華被逼得隻能用手臂護住臉,根本不敢抬頭。
薛念雲趁機一把拉起小嵐,迅速退回院子裏。
關上院門的瞬間,她順手插上了門栓,又從牆邊抽出一根木棍靠在門後。
她低頭看了看小嵐,確認孩子沒有受傷,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動靜驚動了巷子兩邊的人家。
夜裏的安靜被徹底打破。
宋建華臉上、胳膊上全是血痕,又怕鄰居誤會他是來幹壞事的。
萬一被抓去治安隊就麻煩了,顧不上疼,連忙抱頭逃走。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那隻貓再追上來。
“巴豆,回來!”
薛念雲見人跑了,趕緊招呼貓進院。
巴豆輕巧地跳了進來。
它落在院中,抖了抖身子。
然後蹲坐在薛念雲腳邊,尾巴輕輕擺動。
“薛姑娘,是不是進賊了?”
鄰居大伯舉著手電走過來問。
他的手電光掃過院門和地麵,最後停在薛念雲身上。
“是啊大伯,我下班晚,剛才回家時,發現有人一直跟著我們,還好我家巴豆機靈,把他嚇跑了!”
薛念雲趕緊解釋。
她拍了拍小嵐的肩膀,示意孩子別怕,又對大伯笑了笑。
“多虧了巴豆,不然真不知道會怎麽樣。”
“這巴豆以前在街上流浪,你收留了它,現在毛都油光水滑的,胖了一圈。你看,連貓都懂報恩!”
大伯笑著說。
“以後要是有啥事就喊一聲,最近這地方不安生,不是小偷就是閑漢,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別太晚回來。”
薛念雲連忙點頭,嘴裏說著謝謝。
她知道大伯是真心實意關心她。
這年頭像這樣熱心的鄰居並不多見。
她握緊了手裏的鑰匙,順手把院門推得更嚴實些。
自從搬來這兒,鄰裏之間都很熱心,她心裏也踏實了許多。
平時出門晾個衣服,隔壁的陳嬸會主動幫她照看門口。
下雨天誰家收了衣服忘了喊,也會有人及時提醒。
這些瑣碎的小事堆在一起,讓她覺得這個陌生的地方漸漸有了家的味道。
關好院門,她陪小嵐洗漱睡覺。
孩子今晚特別乖,刷完牙還主動爬上床,把被角掖好。
她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小嵐的背。
直到聽到均勻的呼吸聲才起身離開。
燈一關,屋子裏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明天一早她得去軍研所走一趟。
這宋建華總來糾纏,之前幾次她已經明確拒絕。
可對方還是三天兩頭找借口接近她。
上回他甚至堵在研究所門口,說要送她回家。
她當時冷著臉警告他,沒想到他反而變本加厲。
之前幾次教訓看來根本沒用。
這次她得徹底斷了他的念頭!
半夜,她睡得正沉,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以為是風吹動了什麽東西。
可沒過幾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比剛才急了一些,斷斷續續的,帶著點無力的節奏。
她側頭看了眼身邊熟睡的小嵐,怕驚醒孩子,趕緊披上外套,拿了手電出門查看。
腳下踩著拖鞋,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她一路走,心開始提了起來。
會不會是宋建華幹的?
還是真有小偷?
敲門聲斷斷續續響了幾下,隨後沒了動靜。
她站在院子裏,手裏握著掃帚,深吸一口氣,還是壯著膽子朝院門走去。
腳下的土地有點涼,夜風鑽進衣領,讓她微微打了個寒顫。
她一手舉著手電,光束在院牆上掃過,確認四周沒有其他異常。
剛一開門,一個人影“嘩”地倒了進來,直接滾到了地上。
她嚇得後退半步,差點絆倒。
掃帚舉在半空正要砸下去,卻借著燈光看清了那張臉。